冷墨霆手一僵。
「現在的？」
問著，已經翻開了資料。
那是醫院裡的病歷，姜學禮列印出來的。
「你看日期，幾年前的。」
第一項內容，日期是七年前，算一算，應該是和他結婚後不久。
症狀是有點焦慮，失眠。
醫生開了些搞焦慮的，還有些中藥調理方。
之後是隔月一次，都是類似病症，持續大概是一大半年。
醫生的診斷，除了焦慮，失眠，多了項胃炎。
如此三個症狀，又持續了大半年。
都是複診再開藥，看起來，並沒有根治，一直夠藥物調理著。
冷墨霆擰著眉。
努力回想當時溫芊芊的狀態。
但除了他自己當時因為康復而煩躁並不停向周圍的人發脾氣外，其他旁人的事，他一點記不起來。
而溫芊芊，在那時的他眼裡，只是個發泄情緒的存在。
他抬起頭，看著姜學禮。
「我以前，對她很糟糕，對吧？」
姜學禮不敢說是，只避重就輕。
「墨爺，你那時也是病人，別太自責！」
溫芊芊這些病歷他剛看到時，也是嚇了一大跳，尤其是後面的。
他剛想提醒，冷墨霆就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他臉色突然煞白，捏著紙張的不停地抖著。
他死死盯著病歷上的字眼，來回反覆地看了幾次，才抬起頭，眼裡現了些腥紅的血絲。
「車禍前，她懷孕了？」
姜學禮於心不忍，但這是實情。
「嗯，車禍前一天，她去醫院的診斷結果，我剛打過電話核實過，確有此事。」
冷墨霆手緊攥成拳，頹然地靠到椅背上，過了一會，他又坐直身子，認真看了看那行診斷。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姜學禮。
「有沒有可能，維維和可可，就是我的孩子？」
答案，似是呼之欲出。
姜學禮本來想不到那麼多，但經他一說，連忙又打去婦產科那裡問。
「羅醫生，請問，六年前那個溫芊芊，她懷孕後，正常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他聽完，臉色更加凝重，掛了電話，他對冷墨霆道。
「墨爺，按推算，維維可可的預產期，比尋尋小少爺的生日早半個月。」
冷墨霆想想三個孩子差不多高的個頭，再也按捺不住，霍地站了起來。
「我去一趟林老家！」
姜學禮之前也沒把溫芊芊懷孕的聯想到維維可可身上，這下各項疑點加一起，某些之前覺得奇怪的事，現在就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爺，我陪你。」
他知道冷墨霆很激動，人激動之下，就容易出錯。
倆人很快坐到車上，姜學禮開車。
「芊芊一直說維維可可的爹地死了，我就信以為真，可她失憶了，她連我都不記得，自然認為孩子的爹地死了！」
冷墨霆後悔自己怎麼到現在才想起這個。
明明維維可可和尋尋差不多高，寧芊芊兄妹倆比尋尋小將近一歲，他也信了。
姜學禮不敢說太多。
畢竟，沒作檢驗之前，一切都是猜測。
「爺，芊芊小姐對你還是挺戒備的，我們得想辦法，拿到維維可可的樣本，和你做了DNA檢測，才能確定。」
姜學禮現在回想起，一切都有跡可尋。
墨爺除了尋尋少爺，對其他任何孩子，都是避而遠之，沒特別好感。
但對維維可可，墨爺從一開始就十分反常。
不僅不厭惡，好像還十分欣賞且願意主動去接近。
當然，這些姜學禮在結果出來之前，也不能說。
「嗯，我在想，怎麼瞞過芊芊和林老，拿到孩子的樣本。」
冷墨霆沉思了一會，拿出手機，搜了一下。
然後，打給林簡生。
「林老，芊芊是不是不太舒服？」
林簡生回他，「對，回來吃了碗小粥就睡下了。」
冷墨霆擔心寧芊芊，但又覺得這是大好機會。
「我這邊有個朋友開了家兒童DIY主題餐廳，我想帶三個孩子去玩。」
林簡生不疑有他，「你稍等，我問問孩子們。」
很快，林簡生就回了過來。
「他們想去的，你現在來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