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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那個據說西梁王安插在公子策軍中的指揮使!

2026-01-31 03:17:45 作者: 星也迢迢

  騎兵們都是訓練有素的,知道此時人越多,那山賊會越瘋狂。

  他們下意識就要後退。

  「別動!不許動!再動我就要點了,你們都要死,都得死!」

  張兆目眥欲裂地怒吼,但顯然他也怕死,那攥著火摺子的手劇烈顫抖著,卻遲遲不敢丟下去。

  自殺需要勇氣。

  何況是這麼慘烈的死法。

  鍾窕對上鍾寓的眼神,心底一片冰冷。

  ——她這一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因為不能拿公子策部下上千條人命當賭注。

  人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將士,自然不怕死,但是那不代表他們的命與這幫山賊一般不值錢。

  全交代在這,鍾窕不說,就是鍾寓死了也不會安心。

  而她這一箭,也只能瞄準著張兆的心口去,以求一箭斃命。

  鍾寓比張兆要高上許多,被張兆推舉在身前,能完完全全將他整個人擋住。

  這個差距,代表鍾窕一箭過去,或許不會傷及鍾寓的要害。

  ......只要她的箭夠准夠快,只要張兆在那瞬間不會移動。

  只要......只要鍾窕按照現在瞄準的時機動手!

  公子策緊緊盯著她,話卻是對著張兆說的:「我說了,只要你放了人,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你們的話能信?這麼多人,這麼多人在這,只要我一放手,我的頭也會被你們砍下來!」

  他自己將自己說的越發恐懼,藏在鍾寓身後的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對,對!你們不會放過我的,我就要拖著你們一起死!」

  倉促間,鍾寓看向鍾窕,他說不了話,但是那神情堅韌。

  縱然他再孩子心性,可是鍾家的人里就沒有一個是孬種,既然被抓住了,便是有性命威脅,他也絕不會軟一下骨頭。

  鍾窕定然是因為自己,才遲遲不敢發出那一箭。

  

  但是沒必要,越拖只會越讓這些人得逞而已。

  他們鍾家就沒有怕死的。

  所以他很輕地朝鐘窕閉了一下眼睛,示意她動手。

  鍾窕內心巨震,從沒有一箭射出的這樣猶豫過。

  但也不再耽誤,拉滿了弦,放手那瞬間,箭羽嗖一聲飛了出去——

  那一箭簡直是打破僵局的最大關鍵!

  箭頭直接射進了鍾寓的腹部,他與張兆的悶哼接連響起,兩人隨即往地上一倒!

  露出張兆的側身,很顯然能看見他那箭貫穿了他的心口,又從他背後貫出!

  公子策冷眸一閃,動作比任何都要快。

  在張兆還想拼盡餘力,將火摺子往引線上點時,他的刀飛出去,鋒利的刀鋒帶著內力直接將張兆的手砍了下來!

  那飛到半空的殘肢很快掉在地上,落地的瞬間,不論是騎兵還是山賊,全都重重鬆了一口氣。

  鍾窕扔了弓撲上去,沈輕白動作更快,衝過去半蹲在鍾寓身前,伸出去的手卻不敢動。

  箭頭那端是帶著三角倒鉤的,此刻那倒鉤從張兆體體內穿出來,若是強行將箭拔出,鍾寓就要遭受第二次痛苦,到時候創口加大,更會危機性命。

  「三哥!」鍾窕撲過來,一把拽掉他口中的棉布:「你還好嗎?」

  她慌亂地地想扯下身上的布去捂他的傷口,可是她身上的衣服本就沒多少料子,手又在發抖,根本撕不下來。

  「我.......沒事。」鍾寓還朝她咧嘴笑了一下:「是我拖、拖累你們了,但是阿窕......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此時公子策已經轉身去吩咐找軍醫。

  那些騎兵也在清點著山賊數量,有些從屋裡搜出了不省人事的胡二和胡彪。

  「....你快將我把這玩意兒、分、分開!」鍾寓一身是傷都快撅過去了也不耽誤他貧:「跟、跟這玩意兒死在一起...我死了怎、怎麼找媳婦...」

  鍾窕心底那點恐懼和害怕瞬間退的一乾二淨,她冷冷一笑回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親眼看著你的腿被咱爹打斷。」

  瞞著她跟大哥混進了軍隊,還敢跑去她安排的商隊裡。


  方才也就是顧不上,這要是鍾窕的兵,她早就軍法罰上了!

  張兆已經趨於死亡,渾身不停抽搐,他傷的是心臟,活的機率不大,此時正雙眼翻白了。

  鍾寓現在這狀況,根本不敢隨意拔箭。

  兩個男人的重量不少,無論是剪斷兩人相連中間的箭柄,還是先將張兆剝離開,都不敢保證不會移位鍾寓腹部的箭柄。

  若是沒出事還好,但若是萬一這箭柄造成他的內臟大出血,那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所以最穩妥的,還是等軍醫過來先。

  但是鍾窕沒有想到,軍醫沒等到,倒是等到了陳南衣。

  陳南衣還是老樣子,脾氣不怎麼好。

  將近一年的時間她走過很多地方,前陣子終於有了解毒的頭緒,當時返回西北給公子策看過一回。

  之後也就在四週遊學,沒走遠。

  公子策出發來找鍾窕時,就順便讓人去請了她,怕有個萬一。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萬一在鍾寓身上。

  陳南衣一出現,鍾窕瞬間鬆了一口大氣。

  他們不缺人手,張兆掙扎沒一會就死了,將他那端的箭柄用大剪剪掉後,果然觸碰了鍾寓身上這端的位移。

  導致血立刻湧出來。

  陳南衣不愧是陳璽的後人,眼都不眨,手穩的很,一舉將鍾寓那半根也給拔了。

  血噴涌而出時,鍾窕臉上都濺了一些。

  他真的流了好多血。

  此時再強撐著也沒用,整個人昏了過去,臉上,唇上都是青紫色的。

  「他不會有事吧?」

  陳南衣利落地剝開鍾寓的衣服,對血淋淋的傷口也沒有絲毫感覺,叫一旁的助手遞鉗子:「死不了,你出去歇著吧。」

  鍾窕確實已經好幾天沒睡了,被胡彪擄了之後根本就不敢睡,腦中盤算的太多。

  現在也絲毫沒有睡意。

  因為鍾寓還未脫險。

  外頭的天已經朦朦亮,天幕氤著一絲天青色。

  鍾窕走出來,看公子策的騎兵在三三兩兩挖山上的炸藥。

  這些不挖出來,往後就怕出亂子。

  一抹身影吸引了鍾窕的注意。

  那人梳高了長發,抱臂倚靠在廊下望著外頭。

  ——雲琅。

  她已經換掉了那身風塵的衣裳,整個人是肅靜冷清的,卻也氣質不凡。

  「指揮使!」一個士兵跑來,停在雲琅面前行禮。

  指揮使?!

  那個據說西梁王安插在公子策軍中的指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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