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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將鍾窕賜往西梁,和親

2026-01-31 03:17:57 作者: 星也迢迢

  鍾窕正在關押胡二胡彪的小屋裡。

  見著秦滿手起刀落,利索地將這兩人的人頭一刀兩斷。

  血潑了一牆。

  兩個作惡多端的土匪頭,到死也沒再說出一個字來,無頭屍身砰砰倒地。

  就連鍾宥都忍不住眯了眯眼,鍾窕卻眼都沒眨。

  「阿窕你一個姑娘家,對血腥竟然如此避諱,」秦滿嘿嘿一笑,將兩個人頭丟進了盒子裡。

  這三個人頭是要帶回西北,掛在嘉悅關城牆上的。

  此次因為鍾窕,剿匪這事他跟鍾宥根本沒出力,秦滿總覺得有些心虛。

  因此來到這山上之後,他就表現的格外賣力。

  對鍾窕簡直就更是帶上了一股崇拜之情。

  「阿窕,下一步我們該怎麼做?」秦滿裝完了人頭,問鍾窕:「我看胡蒙那些孫子又蠢蠢欲動,想來我們這兒造次了,干,這幫孫子,真當我們沒人了不成。」

  他如今很有自信,流寇一消,西北邊境有了鍾宥跟鍾窕的指引,要守住根本不在話下。

  「秦將軍未免自信了。」鍾窕轉身邊往外走邊道:「你以為只是胡蒙對我們有發兵的心思麼?」

  據她的記憶,前世大兆在如此關鍵的時刻,不論是西梁,胡蒙,南楚還是安淮,都存了要瓜分大兆的意思。

  大兆版圖這麼大,四分之下,每個國家都可以壯大版圖,誰看了不眼紅?

  

  她前世在戰場上熬了多久才守的一時安穩。

  甚至有將近三年的時間,她都沒有回過帝都。

  而日日陪伴的,睜眼就是排兵布陣,衝鋒殺敵。

  可想而知對大兆而言,接下來的考驗會有多嚴峻。

  「阿窕。」公子策從遠處走來喚她。

  他臉上帶了一些嚴肅,把鍾宥和秦滿都看的一愣:「三殿下這是怎麼了?」

  「我怕公子凝最近會對鍾家不利,他人在大兆。」

  鍾窕眉目一凜:「為何這麼說?」

  事實上,公子策其實是跟鍾窕想到一塊去了。

  早在離京之初,鍾窕其實就有意留了自己的一支暗線在帝都。

  前世雖然她沒有跟公子凝正面交鋒過,但是也沒少聽過關於公子凝的傳聞,說這位西梁的天之驕子是個陰陽人。

  更何況在公子策上次毒發的時候,她與公子凝也算打過了照面。

  那次她雖然表現的很平淡,對公子凝更多的是恭維。

  但是說不準公子凝是怎麼想的。

  鍾窕知道西梁早晚會對大兆下手,但是公子凝這人陰險狡詐,上次的交鋒中,鍾窕不難看出他對自己的興趣。

  萬一他想在西梁發兵前,私下從鍾家謀取好處呢?

  因此她不得不做準備。

  鍾宥不明所以但是愈發焦急:「為何這麼說?他想對我家做什麼?這位太子殿下怎麼會盯上我們家?」

  鍾窕沒法跟他解釋公子策中毒的事。

  「我的人在帝都盯著,而且父親本身也對如今的局勢多有評估,有消息我的暗線會傳過來,大哥可以暫時放心。」

  鍾宥這才鬆了口氣。

  公子策卻不知鍾窕連這都想到了,不禁有些側目。

  但是他們這次都想錯了。

  公子凝是去了大兆,只是此趟他的目的地不是鍾府,而是——

  皇宮。

  司徒斂近些日子害了風寒,一到夜裡就咳嗽不止。

  太醫看過無數次,藥也開了許多,卻一直不見好。

  說是大概率染上了百日咳,顧名思義,要咳上一百日才能好。

  自從皇城腳下出了程錦宜那件事之後,司徒斂的性子就變了。

  他變得有些難以琢磨,有時候突然就發火,有時候又靜靜地盯著某處一動也不動。

  ——還有疑神疑鬼。

  他懷疑自己身邊全是被安插進來的內線,服侍的宮人全換了一波。

  那個嬰兒最終還是活下來了。


  被養在景陽宮裡,平素就幾個宮人在照料。

  這好歹是個皇子,沒人敢隨意殺害,卻也養的糊裡糊塗。

  宮人們自然是不可能對一個註定不受寵的皇子上心的,因此都是想起來餵一頓,讓他活著便好。

  這夜宮中無雜事。

  服侍的宮人都脫了鞋子,只著白襪踩在殿裡,幾乎悄無聲息。

  因為司徒斂自從殺了程錦宜後,就總也睡不好覺。

  夜裡只要稍微有動靜便驚醒,醒過來也要無端發火,對宮人動輒打罵。

  伺候的宮人都叫苦不迭,可面對皇權,毫無反抗之力。

  「咳咳咳咳——」

  一陣咳嗽過來,傳來床帳里司徒斂粗喘的氣息。

  殿外傳來一道低聲交談,惹得司徒斂發了火:「什麼人,再吵給朕拖出去仗責!」

  殿外一下靜了。

  不久後便有一陣低低的腳步聲傳來。

  帳子被撩開,側身朝里躺著的司徒斂不耐地低吼:「滾出去!」

  他以為是宮人要來伺候。

  但緊接著,一陣輕笑傳來。

  那笑聲低沉陰鬱...不是太監也不是宮女!

  司徒斂猛地翻過身來,透過昏黃火燭看清來人陌生的臉,他睜大眼便要叫。

  那人卻輕輕將食指放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本宮勸大兆帝還是別喊的好,否則......」

  他從衣袖中猝然滑出一柄刀刃!

  「你是誰?」司徒斂果然不敢動了,壓低聲音怒吼。

  這可是皇宮,誰能無知無覺地混進來不被發現,還能直接就將刀橫在他的脖子上?!

  彼時就算他發聲,這人的刀也定然比侍衛來得快,除非他真的不想要命了,不然傻子都知道這時候要閉嘴。

  「嘖嘖嘖,大兆帝還真是可憐呢,身為皇帝,活的和還不如你的朝臣。」

  「咳咳咳咳咳咳——你到底是誰!?」司徒斂咳得雙目通紅,死死盯著面前這個笑而不答的人。

  那人帶著笑,但是卻顯得更加陰邪,慢慢俯下身,居然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臉。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但是我有樁生意,想要跟大兆帝你談一談。」

  「什麼生意?!」

  那人緩緩在他床前坐下,扔給他一道明黃的空白聖旨:「寫道聖旨。」

  「聖旨....你究竟要做什麼?」

  「不做什麼,」那人還在笑著:「請你賜個婚而已,就寫....將鍾窕賜往西梁,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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