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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還是說閣下並非安淮王陛下?

2026-01-31 03:18:32 作者: 星也迢迢

  但不論是什麼方法,鍾窕都知道,公子策這人機關算盡,應該是拿住了段白月的什麼把柄。

  留歌城主不僅有錢,消息也不知比常人靈敏多少倍。

  他再做出什麼來鍾窕也不足為奇了。

  只是要怎麼才能讓哈圖赫覺得,留歌城主跟她是沒有關係的?

  如果鍾窕不顧慮這個,或者有什麼話說錯了,那留歌城主的身份很容易就會令人起疑。

  一旦暴露,對公子策來說絕非好事。

  鍾窕沉思半晌,突然道:「你知道那留歌城主是什麼人麼?」

  這話問的其實很直接。

  但是鍾窕又加上了兩分恰到好處的疑惑。

  這讓哈圖赫看來,鍾窕也是實實在在不知道留歌城主的身份。

  而且他大概也不是很在乎。

  因為在哈圖赫這種唯利是圖的人眼裡,利益是最重要的東西。

  至於留歌城主的身份?

  既然五洲之內都還沒有人敢動那個城主,說明他手中就還掌著幽關五洲命脈的東西,根本沒人敢得罪。

  那自己也定然不可能去以卵擊石,所以這城主的身份是什麼,對他來說又有什麼重要的?

  只不過算計是問一件事,八卦又是另一件事。

  哈圖赫感覺鍾窕的態度已經鬆動了許多,湊過頭去,興致盎然地問道:「不過本王聽聞,就是外界傳聞哦,說這個城主非男非女,似魅似邪,半張臉是男的,半張臉是女的,這事是不是真的?」

  「......」

  鍾窕心說你真的不是戲文子聽多了麼?一半男的一半女的,這長相不是用脂粉才能畫出來?

  但她頓了頓,不動聲色地道:「我決定聽聽段白月怎麼說,再從你們中間做抉擇。」

  「為什麼!?」

  哈圖赫可不是什麼好脾氣,一聽她這麼說就急了,捏著拳頭將那馬奶打翻,怒目圓瞪。

  

  沈輕白掏出了隨身的劍,劍一出鞘,直接就指向他的脖頸。

  鍾窕拍了拍手站起來:「哈圖王,進來之前可是先說好了的,商談而已,我也沒有說要應承你的條件。」

  「那又怎麼?!」哈圖赫一喝:「你若要吃硬的不吃軟的,那老子也不客氣動一回手。」

  「但是我猜,哈圖王若是動了我,那單萬萬金的生意就拿不到了吧?」

  哈圖赫一下就被噎住了。

  是的,留歌城主的信中就是這個意思,若是鍾窕不答應,這票生意定然是做不成的。

  那可是萬萬金!

  十二萬金對大兆來說也是筆不小的數目,這鐘窕是腦子被驢踢了,天上掉餡餅的事也不要!?

  但是哈圖赫確實也冷靜了下來。

  他錘了一把桌子,死死盯著鍾窕,惡狠狠地道:「說吧,你還要什麼條件?」

  鍾窕臉上不動聲色,但心裡的那隻小狐狸尾巴都已經翹起來了。

  哈圖赫這人脾氣莽急,平常打仗的時候都是軍師出主意兜著,這會兒軍師不在,還不是分分鐘上當。

  鍾窕假裝為難:「我真不是要開什麼條件,只是哈圖王也不必認準了安淮王就有與你相爭的本事,還是等阿窕聽完再做打算?」

  哈圖赫自然是不願意的。

  萬一鍾窕臨陣反悔呢?

  若是論求娶條件,段白月那個小白臉的長相自然是更能得到女人的青睞。

  鍾窕不會真的對他起了什麼心思吧?

  那肯定不能!

  但是自己拼樣貌拼年齡確實是拼不過人家了。

  只能拼銀子!

  他娘的,哈圖赫活了四十歲,命長的話半輩子也已經過完了,這還是頭一回,恨不得自己長得好看點!

  「本王出二十萬金!」他又拍了一下桌子:「不能再多了,你好好想,想明白了,那些個長得唇紅齒白的小白臉,除了臉好看,還有什麼嘚瑟的?長得好看的大多不中用!」

  鍾窕心說也不一定,有長得好腦子也夠用的,那人就是寫信給你的留歌城主。


  腦子好用到輕鬆就替我騙了你二十萬金。

  但她還是滿臉為難:「這不太好吧,二十萬金,那可是好多錢。」

  沈輕白不免在心底感嘆,明明就是故意的,鍾窕竟然能將這話說的如此無辜。

  配上主子的奸詐,這兩人簡直天造地設。

  鍾窕從馬車上下來,朝鐘宥比了個拇指,意思是事情順利。

  雖然鍾宥根本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還是鬆了口氣點頭。

  段白月還在那頭吆喝:「喲,聊完了?鍾姑娘倒是春風滿面呢。」

  他說話的語調聽起來混不吝的,不怎么正經。

  方才馬車裡的動靜一點也不小,他們外頭都能聽到幾聲敲桌子或者哈圖赫的聲音。

  「還以為你們在裡頭打起來了你,錯過好戲啊。」

  鍾窕聞言微微一笑,盯著段白月看了一眼。

  她也不說話,本來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目光,落在段白月的眼裡,卻莫名叫他偏開了視線。

  在鍾窕聽不見的地方,他小聲嘟囔:「這麼看著我做什麼......真是要命。」

  「來吧安淮王,」鍾窕邁步向他走近:「到你了。」

  本來是個為難的事,段白月跟哈圖赫圍在嘉悅關城下,是想將這事鬧大,最好大兆不太好收場,才對得起他們的用心算計。

  但是誰想到,鍾窕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主動權反握在了手裡。

  她勾勾手指,率先掀簾進去了。

  活像這刻了『安淮』二字的馬車是她的。

  這就把段白月整的相當鬱悶了,明明自己是來使絆子的,怎麼反倒像是被鍾窕捏住了把柄。

  關鍵是他還不得不進去,除了方才那幾句嘲笑之外,他也不可能開口趕人。

  鍾窕在位上坐定後,就以雙手抱臂的姿勢打量著段白月。

  就連沈輕白都有些奇怪。

  他覺得鍾窕好像知道了些什麼,那東西可能是段白月的把柄,但是到底是什麼,他又完全沒有頭緒。

  段白月明明是安淮出名的浪子,今日一見也確實如此。

  該不會鍾窕也覺得外界的傳聞是真的,覺得段白月是個養男寵的皇帝,對他的提親嗤之以鼻吧?

  不,不會是這麼扯的理由才對。

  這邊段白月被鍾窕如有實質的目光看的異常不舒服,挑了個離她最遠的位置坐下,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水。

  「安淮王跟我談條件,坐這麼遠做什麼?坐過來呀。」

  「噗....咳咳咳——」

  鍾窕挑眉:「我也沒說什麼吧,這麼激動?」

  段白月抬起袖子擦了擦唇角,有些狼狽地瞪了鍾窕一眼:「你有話就說。」

  這次輪到鍾窕裝了:「嗯?不是安淮王先要跟我談的麼?」

  「怎麼,還是說閣下並非安淮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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