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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公子無憂的私情

2026-01-31 03:19:23 作者: 星也迢迢

  良妃一顫。

  她的顫慄太過明顯,連帶著往他臉上掃過的神情都帶上了恐慌。

  「你來了多久?聽到多少?」

  公子策表情幽深。

  他離開了承乾殿就來了儲秀宮,想要不被院內那幫老僕發現很簡單。

  他幾乎不廢力就能藏在這個大殿中的某個角落。

  不僅良妃不會發現,公子無憂也不會發現。

  他有直覺公子無憂會來儲秀宮,這不,他前腳來,公子無憂後腳便到了。

  聽到多少?

  「該聽的,不該聽的,沒關門的,關起門來的,都已經聽完了。」

  看到公子無憂陷入回憶的眼神,也看到良妃痛苦不堪的神情。

  ——還有那個終於被提及的,他們口中的先太后宋清徽。

  聽到公子無憂說:「以前她也愛這些,朕記得她獨愛牡丹,帕子,小囊袋,無聊了就愛繡一堆。」

  他曾經去供奉先祖的奉先殿,看過歷代皇帝皇后的畫像。

  最新的一代就是先帝和宋清徽。

  宋清徽的畫像里,她是個端莊的模樣,眼睛很大,溫婉清麗,戴著皇后的冠,能看出是個很溫柔的人。

  她臉上最突出的就是右眼下那枚紅痣,很小的一個點,卻增添了一絲俏皮。

  「你問他為什麼不殺死我,」公子策緩緩握過良妃的手,用自己的袖子幫她抹去指尖的血沫:「我也想知道,為什麼不殺死我這個孽種?」

  「你閉嘴!」良妃抽出手,揚起巴掌想狠狠甩在他臉上,卻在半途停住了。

  她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

  早就該知道的,公子策一旦起疑,她再要想瞞,根本不可能瞞得住。

  她發著抖,抓過公子策的袖子搖晃懇求:「你別問了,不要問下去,往後你要做什麼我都不管,只有這件事,你一個字都不能提,明白了麼?!」

  他們心照不宣,都知道對方心裡想的是什麼。

  那個二十年前被封藏的秘密,在二十年後,在這個皇宮裡,終究還是被公子策親手挖了出來。

  「我還叫你一聲母妃麼?」公子策抽出手,陰鷙發狠:「你要我無動於衷,裝成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在這個皇宮裡過下去麼?」

  「為什麼不可以?!」良妃怒吼:「你過了二十年,為什麼不能再過下去?我知道你的野心不會止步於此,那你就帶著這野心和身份繼續爭下去,你為什麼非要知道這些?!」

  

  有什麼意義呢?

  她滿臉淚痕,又去抓公子策的衣袖,顫抖著唇哀求:「你給她,留一點體面,就讓她繼續以先太后的名義埋在皇陵里,行麼?」

  「憑什麼?!」

  公子策也吼:「你告訴我,她到底怎麼死的?!」

  病逝?

  呵,好一個病逝。

  公子無憂用這個藉口能騙過他自己麼?

  門外的嬤嬤聽到動靜,推門進來,看見公子策時愣了愣,不知道他究竟什麼時候過來的。

  公子策冷喝:「滾出去。」

  他語氣中的殺意鋪天蓋地,令人根本無法忽視。

  嬤嬤抖了一下,又顫悠悠地退出去,還帶上了門。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可以選擇說,也可以選擇不說。」

  公子策垂眸倉促一笑:「不過我既然有辦法得到蛛絲馬跡,就有辦法挖出當年種種...即便公子無憂將當年的宮人全都殺光了,但只要做過,就一定會有痕跡。」

  「到時候,恐怕就不能如你所願,只有我們知道這些事了。」

  良妃渾身一軟,徹底癱坐在了地上。

  她連坐穩都不能,整個人發抖得厲害。

  良久,她終於雙眼一閉,隨著兩行淚流下,整個人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

  「我...是在承天元年入的宮,是最早的一批秀女,也是她...太后娘娘親自選的。」

  承天元年,是公子無憂登基的第一年。

  先皇故去,太子順理成章繼立帝位。


  但是那一年登基,公子無憂實在太忙了,皇后又是剛剛主理六宮,許多事都還未上手。

  於是選秀的事,就落在了宋清徽的手上。

  先皇剛逝,她頗為傷懷,但是選秀的事終於讓她忙活了一陣。

  宋清徽不是先皇的第一任皇后,她與先皇年紀相隔十多歲,與公子無憂反而年歲相近一些,大了他九歲。

  她一直無所出,所以先皇逝後,慈安宮寂寞。

  那些被封王的皇子都去了封地,公主們也都外嫁了。

  僅剩在宮裡的,也就公子無憂而已。

  她操持選秀之事,對良妃獨獨看中,或許是嫌閒時無聊,便將良妃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當然,那時候的良妃還未封妃,只是個小小的秀女。

  還是秀女的趙落盞,無數次看見公子無憂忙完政事,在百忙之中抽空來看宋清徽。

  那時的趙落盞只覺得新皇孝順,因為他會想著法子逗宋清徽開懷。

  還會命人去宮外搜羅所有一切的小玩意兒,送到慈安宮來。

  宋清徽說的話,他沒有不聽的。

  偶爾逗得她開懷,眼瞼下的那顆紅痣笑起來的時候嬌俏的很。

  正在趙落盞覺得,公子無憂與宋清徽這樣的繼母子關係的難得感動時,她卻在某一天,猛地覺得不對。

  那是一個稀疏平常的春日。

  慈安宮裡栽種了許多紫鳶花,春風一吹,院牆裡連片都是紫色搖曳的小花。

  據說這些在往年沒有,是先皇逝去後,公子無憂專門命人種的。

  因為宋清徽酷愛紫色。

  那一日忘了是什麼日子,總之公子無憂的政事已經漸漸穩定下來,沒有那麼忙了。

  他白日午時出現在慈安宮裡,彼時趙落盞在自己的殿裡繡著花。

  宋清徽不愛宮人吵鬧,所以伺候的宮人極少,貼身的嬤嬤見她在紫鳶花牆的小榻上睡著了,便小跑著進殿取毯子去了。

  趙落盞在窗子裡望見公子無憂進來時,本想出去迎接的。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令她僵在原地。

  只見新皇踱步靠近,接過嬤嬤手中的毯子,揮退了內侍,不許人傳喚,就坐在那小榻邊沿。

  他給宋清徽披上毯子,又極為情不自禁地俯下身,趁著人深眠時,在她額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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