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親人的刀子最狠
許茜可算是聽明白了,舅爺來做什麼。
想要將許駿生他們帶走,給兒子、孫子們歷練。
同樣的也是不想讓他們容家的外孫在鄉下,給他丟人。
原本對舅爺還有點好感的許茜,直接給他翻了個白眼:「舅爺真不地道,也不老實,茜茜不喜歡舅爺!」
「茜茜乖,大人說話小孩子不可以插嘴!」容秀臻微微一笑,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小腦袋。
「你這孫女不錯,如果能夠得到更好的教育,她的人生會很精彩,」容道遠做了退步,長嘆一聲,「我向你保證,以前的那些想法我已經全都打消了,現在我只希望你能帶著孩子跟我回去,和那個鄉巴佬一刀兩斷,你還是容家的千金大小姐,只要有我在,就不會有人欺負你們。」
容秀臻看著許茜,和顏悅色:「即便是沒有更好的教育,我們的茜茜還是會有精彩的人生。」
跟他唱反調。
榮華富貴她看淡了,鄉村生活她也過習慣了。
容道遠眉頭緊蹙:「秀臻,你這是在故意的跟我唱反調,還是記恨我。」
「我沒有那閒工夫記恨你,我的孩子們不比你的孩子差,即便是沒有更好的開始,但他們的人生終究是很精彩的,哪怕是吃糠咽菜,這些孩子終究是姓許,而不是姓容!不論你拿多少錢來誘惑他們,他們也不會心動!」容秀臻對自己教育出來的孩子十分相信。
見她堅持己見,不願意鬆口,容道遠心情複雜。
將近二十年不見了,妹子還是那個妹子。
而他已經不是他。
容道遠環顧一周,看著泥瓦房裡擺設簡陋,連一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這房子他們也住了二十多年了,修修補補,經歷了風風雨雨,現如今已經是風雨飄搖,跟他們一樣都成了風燭殘年。
「駿生!」
容秀臻對著外邊喊了一聲,許駿生快步走了進來,對他仍舊是尊敬。
「給我收拾一間房間,我在這裡住幾天,」容道遠沉悶的說著,有意的看向容秀臻,似乎在擔憂她會拒絕。
許駿生也看向容秀臻,等待著她開口。
只見容秀臻抱起許茜,走了出去,與梁天明依舊是有說有笑,到外頭去。
梁天明有些不放心的看向堂屋裡邊,見著容道遠在打量房子,長嘆了一口氣:「秀臻啊,你不應該跟你大哥犟,都已經老了,還跟個姑娘一樣。」
「怎麼,嫌我老了?」
「不不不,你要是老,那我就是老不死的,」梁天明笑呵呵的說著,將她帶回家中,招呼著兒媳劉錦繡給容秀臻倒茶來,從炕上拿出棋盤,將黑子放在許茜面前,一大一小下起棋來,「現如今你大哥來找了,雖然你們以前有過恩恩怨怨,但到底是一家子,從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骨肉相連,哪裡來的隔夜仇。」
他是不知道這其中的深淺,自然這麼說。
只有她知道大哥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容秀臻看著他們下棋,語氣沉重:「有的人會變,可有的人三歲看到老,我大哥打小就是家裡頭的混世魔王,爹娘沒少擔心他,五歲的時候他跟家裡的掌柜出門,別人不過是缺了他幾塊錢,他就指揮手底下的人對人家拳打腳踢,長大以後更是了不得。」
「那時候還是在打仗,他仍舊做他的生意,有人鑽進家裡,不過是求個地方遮風擋雨,他便手刃了那人,將屍體出到外邊,任由惡狗吃了,這樣的事他做了不少,我父母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去管他那些,只道是戰爭年代,適者生存,強者才有肉吃。」
聽著她這一番話,梁天明咋舌。
「那你還敢讓他住在你家裡頭?」梁天明慌忙就要下炕穿上鞋去把容道遠趕走,卻被容秀臻攔了下來。
容秀臻笑道:「看把你給急的,現在是什麼年代,他就是有那個膽子,公安局也不會讓他再像年輕時候那樣張狂,讓他留下,一來緩和緩和跟他的關係,二來也是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把人趕走,倒不如讓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十幾二十年不見面了,突然間大哥來了,容秀臻生了嫌疑。
並非是她不念情分,實在是大哥做人讓人不恥。
許茜一邊聽著兩人的對話,一邊催促著梁天明下棋。
梁天明拿著棋子,心事重重:「秀臻啊,他也是打京都來的,這會不會是……」
「我也擔心這個問題,三年前我和茜茜到外邊一趟,看到了發展大好的凌氏集團,雖然幾年沒怎麼出去,但外邊的議論聲不斷,都說凌氏集團是騰飛了,搬到了京都,昨天凌家的夫人來了,說是茜茜與她兒子的骨髓配對,想要讓茜茜跟著他們到京都去做骨髓移植手術,如今我大哥就來了,雖是問責,我心裡頭卻是不安,」容秀臻下意識的將許茜抱緊,生怕被人搶了去似的。
她不相信容道遠。
哪怕容道遠是她的親哥哥,可這麼些年不見了,突然來,提的雖然是以前的事情,可容道遠並沒有堅持,僅僅是發了幾次火,就對他們格外的寬容,打小就是以少爺自居,孤傲、不可一世的容道遠卻主動的提出要在老許家住一段時間,不得不讓容秀臻顧慮重重。
許茜一抬頭,看著他們兩人的額頭,並沒有異常,難不成舅爺真的是為了自己而來的?
不應該吧!
她還是個孩子!
「奶奶,舅爺想要害我?」許茜詫異。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容秀臻輕輕的捏了一把她的小臉蛋,和藹可親的笑容洋溢,「茜茜也要有自己的判斷,可不能什麼人都相信。」
「奶奶,如果舅爺想要害我,您要怎的辦,要把他送進公安局嗎?」許茜不想去想這樣的問題,可容秀臻對容道遠是十分了解的,她說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
容秀臻陷入了沉思。
若是親哥哥對自己的孫女下手了,她又該如何。
村裡頭的人看到老許家門外停著兩輛黑色轎車,又看到有人正從車上將一些東西搬了下來,好奇的圍著,竊竊私語。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一些人酸溜溜的,眼紅心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