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現在就開始查崗了?」葉雋捧著蔣蘊的臉,在她唇上吻吻停停。
蔣蘊笑著躲開他的吻,「不敢正面回答我,肯定是和女的一起吃飯。」
葉雋在她臉上掐了一把,「飯局上即便有女的也是生意夥伴,性別很重要嗎?」
「也是。」蔣蘊推著他的肩膀,坐了起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葉雋看她那認真的樣子,忍不住就想笑。
「嚴肅點,別笑。」蔣蘊拍了他肩膀一下。
葉雋抿唇坐直了,等著她的問題。
「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人拿我和白微時要挾你,讓你兩個只能選一個,你怎麼選?」
葉雋蹙眉,「什麼亂七八糟的幼稚問題。」
「你回答我嘛。」蔣蘊搖著他的手臂。
葉雋抓過她的手,使勁捏了一下,冷冷道,「我選擇解決掉讓我做選擇的人。」
這答案很標準,很葉雋。
蔣蘊回過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點頭,「嗯,你真厲害。」
葉雋伸手去攬她的腰,「你不相信我?」
蔣蘊笑了笑,「沒有啊。」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我為什麼不能是那個被堅定選擇的人呢。
「我去洗澡。」她扯開葉雋的手,從沙發上下來,去衣帽間拿了換洗衣服,朝浴室走去。
葉雋看著她的背影,眯了眯眼,想起今天晚上,在飯店的露台上,白微時與他說的話。
那會他掛了刀刀的電話後,心裡有事,沒有立刻回包間,去了露台想抽根煙。
一根煙點著,剛抽了兩口,白微時也過來了。
「我要訂婚了。」白微時對他說。
自那天從酒吧分開後,他們之間再未有過聯繫,不過葉雋從別處聽了一些關於她的事情。
她現在和宴錦在一起了,所以葉雋理所當然地以為,她說要訂婚的人是宴錦。
「會不會太快了些?」葉雋蹙眉。
白微時眼裡有光一閃而過,嘴上卻道,「感情這種事情,不能拖,拖著拖著就沒了。」
她這話意有所指,葉雋怎麼會聽不懂。
但就事論事,他還想再勸她慎重一些,畢竟婚姻不是兒戲。
「你確定了就是他?」
白微時往欄杆前站了一步,露台地面和欄杆都是竹子做的,她穿的高跟鞋大概有十幾公分,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幸好葉雋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
這一幕剛好被來尋她的宴錦看見。
他陰沉著臉上前,不敢對葉雋怎麼樣,一把抓住白微時的手,將她扯到自己身邊,「怎麼,這麼著急給我整個綠帽戴?」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葉雋說著話,將手裡的琺瑯打火機朝宴錦的頭上砸過去,正中他額頭。
被砸中的那一處瞬間就腫了起來。
「艹,你給老子等著。」宴錦知道自己弄不過他,不想吃眼前虧,罵罵咧咧地走了,走之前不忘把白微時帶上,幾乎是將她拖著離開露台的。
走了老遠,葉雋還能聽見宴錦的怒罵聲。
葉雋突然覺得有些心疼,這種心疼與愛情無關,是心疼從小到大在他心目中驕傲的像一隻白天鵝的人,怎麼現在會變成這樣任人踐踏。
那會喝了白酒,經風一吹,有些頭疼,他抬手,用左手大拇指揉了幾下太陽穴,仍是無法緩解這頭疼。
沒有再進去包間,直接回了摩天輪小區。
洗了澡,躺在到處都是蔣蘊氣息的地方,他的心總算是靜了下來,本想躺在沙發上等她回來,可不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等到蔣蘊回來的時候,他發現她的神色不太對,其實他什麼都知道,但他還是想親口聽她對自己說她去做什麼了,他以為她們現在的關係,她不會再對他隱瞞什麼。
可惜,可惜啊,她還是什麼都不願對他說。
葉雋嘆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白微時剛剛發來的消息。
【你可以笑話我,但你記住,我今天的痛苦,都是因為你。】
他默了片刻,回復了一個,【抱歉】,便刪了與她的對話框。
蔣蘊從浴室出來,徑直回了臥室。
葉雋關了客廳的燈,倒了一杯溫開水,端著進去臥室,放在床頭。
蔣蘊喜歡纏著他睡,又總是嫌他身子熱,所以半夜經常口渴要喝水,他已經習慣了,每天睡前在床頭放一杯溫水。
蔣蘊背對著他側身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氣壓異常地低。
葉雋挨著她躺下,也有點煩,問她,她又什麼都不說,莫名其妙就開始生氣。
這樣別彆扭扭的,真是叫人難受。
兩人就跟比賽較勁一般,誰都不理誰。
一個小時過去了,葉雋早就困得不行,可他就是不睡,等啊等,終於等到蔣蘊睡著了,像根藤蔓一樣纏了過來。
這才滿意地摟住她,帶著笑意沉入夢中。
第二天,蔣蘊先醒,發現又是這般沒出息地纏著人家,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她悄悄將搭在葉雋肚子上的大腿挪下來,這麼蹭了一下,就看見了某些不該看的東西。
她假裝什麼都未發生,挪開腿後,繼續解放被他握住的手。
這時,頭頂傳來低沉的喘息聲。
一抬眼,就對上葉雋那雙染滿欲望的眼睛,「大清早的就招惹我?」
蔣蘊哼了一聲,「自作多情。」將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翻身下床,剛走了沒幾步,就被後面追過來的人,一把抗在肩上,去了浴室。
「早上洗個澡,一整天都更有精神。」男人沙啞的嗓音從浴室里傳出來。
……
自從葉雋也過來摩天輪小區住,都是他自己開車上班,平日裡蔣蘊不願意坐他的車,以免被人看見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今天情況特殊,她連走出小區大門的力氣都沒了,只得上了他車。
「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蔣蘊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葉雋抿著嘴,臉上是饜足的笑,他拍了一下蔣蘊的屁股,「走不了路不要勉強。」
蔣蘊氣得連捶了他好幾下,帶著哭腔,「你以後再這樣,我死給你看。」
「好好好,我保證以後不會了。」葉雋將她攬進懷裡,使勁揉了揉,早上他確實有點過火了,但是誰讓她昨天晚上氣他呢。
蔣蘊下了車,扶著腰往科盈大廈走,快到的時候,努力站直了,儘量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培訓階段的員工沒有辦公室,大家都在用於培訓的會議室集合,會議室旁邊的房間是休息室,每個人有個固定的座位。
離開課還有十分鐘,蔣蘊打算去休息室坐一會,揉揉酸得要命的腰。
剛坐下來,負責培訓員工管理的老師就過來找她了。
語氣不太客氣,「蔣蘊,你跟我過來一下。」
蔣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根據她的表情猜測,絕不是什麼好事。
她起身跟在她後面,往辦公室去。
路過會議室的時候,她看見趙玲和劉雪意正一臉得意地看著她笑。
她心裡,大概就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