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朱雀紅紅抹了一把自己的下巴和嘴角。
「哪有口水,那是靈果的果汁。」
玄武寶寶才不管那麼多,快速地拿了一身衣服套上。
「我管你口水還是果汁,你說話最好是注意點,爹爹可不會讓你胡言亂語,小心你的舌頭。宏真聖僧你也敢用言語褻瀆,也不怕遭天譴。」
「什麼褻瀆?我這是誇他,一個和尚能被誇獎,那是他的幸運。」
朱雀和玄武鬥嘴越發的激烈,空間外君月語跟著白灼已經進入了禁地。
禁地裡面的光線更是不充足,不過赤明妄早有準備,一般的修士照明一般用夜明珠之類的東西,他的手中握著一塊火色的岩漿石。
岩漿石還散發著熱量,不過他像是不懼怕火元素之力一樣,若無其事地握著岩漿石一路走一路為幾人介紹這禁地。
「暗之領域的禁地,除了隨時有火元素之力發起攻擊之外,越是深處就越是有火元素的魔獸出沒。」
「岩漿河是後面幾座火山的岩漿匯集而成,那麼岩漿之中是否本就有魔獸呢?」君月語好奇的問道。
岩漿之中是否生長有相應的火系魔獸?
若是旁人在這裡,肯定會說君月語在說笑話。
但是這裡的人都是大佬,並未笑話君月語。
赤明妄更是誠懇的說道:「的確是有,都是高階魔獸,那種魔獸並不比凶獸差。」
「這也正是暗之領域其他人不敢來這邊的原因之一。」
「禁地本就是有規矩的存在,一般人本不可靠近,二來就是岩漿河內有兇猛的比凶獸還要厲害的魔獸。」
「整個暗之領域,恐怕只有你能進入禁地深處吧。」白灼說道。
俊美無雙的臉上,並沒有什麼太明顯的表情。
不過簡單第一句話,卻表現出了赤明妄在暗之領域的與眾不同。
「赤焰沒有跟來,並且一開始就讓你帶我們來這邊,可見他也是進不來的。」
君月語倒是有些不明白了,雞肉飯暗之領域其他人,連同暗皇赤焰都不能進來,那麼他們現在又怎麼能繼續前進呢?
「我們是不是前進一段路之後也不能繼續前進了呢?」
赤明妄立馬為君月語解惑:「其他人不能,甚至有可能禁地都不能進,但是你們幾位不一樣。」
赤明妄說這話的時候,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宏真聖僧的身上,以及他身後留下的那一朵朵蓮花之上。
「如果我所料不差,尊者應該是無極山上淨世青蓮,稱號淨世佛尊。」
「淨世青蓮!」君月語腳步一頓,朝著宏真聖僧看去。
宏真聖僧倒是一臉平靜,讓人看不出來他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的任何反應。
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他早就知道了,所以赤明妄的話引不出什麼波瀾。
君月語卻透過赤明妄這話想到了自己的蓮花靈根,隨著蓮花靈根的改變,識海也跟著改變。
突然間覺得自己和白灼的相遇絕非偶然,而自己和宏真聖僧相遇像似乎也是冥冥中註定好的。
君月語之前對此還有疑惑,覺得白灼本就是鴻宇聖尊,宏真聖僧更是淨世佛尊,他們能進入禁地深處很正。
但是瞬間又想到了自己的前世,聽月聖尊,聽著好像和白灼同級,所以她應該能進去。
開始一路還太平,可隨著他們深入禁地,時不時的便有火系的魔獸冒出來。
九重雲霄,誅仙台!
狂風大作又是一陣電閃雷鳴,像是要將誅仙台給劈了一般。
虛空暗影的星空圖越發的清晰,天族不少人都被今日這突如其來的景象給吸引來。
誅仙台對於天族來說,並不是什麼好地方,所以這裡少有人來。
除了天君星瀾會經常來看看之後,其餘人特別是修為低的人根本不會來。
但是今日這異樣,讓不少人不得不來這邊一看究竟。
當他們看到誅仙台上空那若隱若現的星空圖之後,一個個的瞬間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那是星空圖,二十八宿星空圖,是聽月聖尊之物。」
「是啊,二十八宿星空圖,自打聽月聖尊出事兒時候,星空圖就不見了,就連帶著二十八宿都不見了。」
「當初……」
眾人還在小聲的議論著,可見到天后花扶搖出現之後立馬安靜了下來。
顯然不少人知道當初發生的事情,更甚至到了現在一些人對花扶搖都是不滿的。
「都沒事兒做了嗎?全都在這裡做什麼?九重雲霄的規矩在哪裡?」
花扶搖哪怕是才現身,都知道眾人在說些什麼。
自然是怒火中燒,她才是如今的天后。
她的背後是強大的狐族。
眾人心有不甘的紛紛離開,不過還是有少數人留了下來。
醫仙眼眶紅紅的站在遠處,悄悄地朝著誅仙台看。
他清楚的記得當初師父是如何被逼無奈死在這裡,其實他也老早就留意到了誅仙台上方的星空圖。
星空圖是屬於師父的,星空圖出現了就表示師父回來了。
師父回來,該算的帳一筆都不會少。
「醫仙,你還不走!」花扶搖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突然不善地朝著醫仙望去。
醫仙冷冷一笑,「小仙的事情小仙已經完成了,誅仙台又不是禁地,怎麼天後來得,小仙就來不得了。」
「小仙的師父當初喪命於此,小仙經常來看看有什麼錯?」
花扶搖沒有想到醫仙會反駁她,頓時面露豬肝色,「你大膽……」
天君星瀾不耐煩地怒斥一聲,「夠了,醫仙乃是她的徒兒,來祭她有什麼錯?」
「堂堂九重雲霄的醫仙,祭奠一個亡人,九重雲霄的亡人是魂飛魄散,何須祭奠!」
「小仙只是來看看,並非祭奠!」醫仙這一開口倒是糾正這對夫妻的錯誤。
醫仙相信自己的師父還活著,所以根本不需要祭奠。
星辰圖已經出現了,師父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烏雲滾滾,隨著電閃雷鳴逐漸地擴散開去,像是要遍布整個九重雲霄。
花扶搖氣不打一處來,每每遇到關於聽月的事情,天君星瀾從來不分場合不分地點的不顧她的感受。
這一次更是聽月的徒弟面前如此吼她,她堂堂天后不要面子的嗎?
「天君,這烏煙瘴氣的一看就有問題,不先考慮九重雲霄的安危,還在這裡懷念故人是做給別人看嗎?」
懷念故人,做給醫仙看。
醫仙癟了癟嘴,對兩人並無什麼好感。
也不想成為天后的工具。
「什麼烏煙瘴氣,你難道沒有發現星辰圖越發的清晰了嗎?」
天君星瀾一心就想聽月能夠回來,所以見星辰圖這邊又有異樣,心裡激動又忐忑。
他時時刻刻都希望聽月能夠回來,可是又怕聽月還記得從前的事情,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沒有人知道他多想聽月回來捅他幾刀泄恨,然後和他重歸於好。
他甚至可以不顧狐族,願意將天后的位置交給聽月。
天后的位置本來就是聽月的,只是因為花扶搖仗著身後是狐族,這才在那一場驚變之中鑽了空子得了天后寶座。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坐穩了天君之位,花扶搖德不配位。
他也只想好好地彌補聽月,只想將最好的一切都送到聽月的面前。
「星辰圖本該屬於我們,當初被聽月被拿走,現在星辰圖再現不過就是物歸原主罷了。」花扶搖怒火中燒咬牙切齒的說道。
物歸原主?
醫仙再次冷笑一聲,「星空圖乃是我師父之物,怎麼就叫屬於兩位呢?」
「我師父的東西,自然歸我師父所有,從前不屬於你們,今後也不會屬於你們。」
花扶搖最討厭聽到什麼東西屬於聽月,從前討厭現在更是討厭。
「醫仙你放肆!」
從前她以為自己成功算計了聽月,只要聽月死了即便是知道天君星瀾的心裡沒有她也沒有什麼關係。
她有信心,以她的條件很快就會讓天君星瀾對她日久情深。
結果這麼多年過去,別說天君星瀾對她日久情深了,就連一個好的態度都從來沒有過。
現在也會懷疑聽月即將回來,她能不慌張嗎?
醫仙倒是一副不怕死的樣子。「小仙也沒有說錯,天后這麼惱羞成怒做什麼啊?若是小仙真的說錯了,星空圖屬於兩位,那麼遲早都會到兩位的手中啊。」
誅仙台上方驚雷滾滾,狠狠的從雲端撕扯而下,像是要將整個誅仙台都給摧毀一般。
一般的天族人還從未見過此番景象,不過年紀大一點的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當初發生的事情。
當初也是這般電閃雷鳴,像是天道都在為鴻宇聖尊和聽月仙尊鳴不平。
可不少人根本不知道,當初就是天道和天君星瀾一起聯手才搞出那些事情來的。
……
與此同時,暗之領域!
君月語跟著白灼還有宏真聖僧以及赤明妄進入了禁地深處。
這是禁地深處的一處類似於山洞的地方。
周圍的牆壁都是火色的晶石,熱量也是前所未有的高。
即便是君月語自身的修為已經不低,並且有元素之力抵抗還有保護盾保護著。
都還是能感覺到熱量侵襲得快要不能呼吸了,整個人的水分都像是要被烤乾了一般。
宏真聖僧腳下的步步生蓮不會瞬間消失,也在火元素的侵襲下變成了火色。
君月語不經懷疑,這樣高熱量的地方真的可以保存白灼的身體嗎?
那肉身怕是早就變成了肉乾了吧?
赤明妄瞧著還行,怎麼辦事一點都不靠譜呢?
君月語同情的看著白灼的身影,白灼有多希望找到肉身君月語很清楚。
此次莫說白灼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肉身,就連她都有些焦急。
結果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罷了。
真想將赤明妄的肉身也弄到這裡來烤上個千八百年試試。
「鴻宇聖尊,您的肉身在此。」
就見赤明妄上前開啟了一個陣法,原本無一物的地面憑空出現了一個水晶棺。
握草!
一種植物。
君月語看著透明水晶棺之中那熟悉的人影,瞬間傻了眼了。
這樣的情況下,肉身居然沒有被烤乾。
「多謝了。」白灼再見自己的身體,面上倒是沒有什麼波瀾。
他的手有明顯顫抖地落在了水晶棺之,上水晶棺被緩緩打開了。淺淺的靈力注入慢慢的感知著肉身。
不多時兒,就見白灼肉身從水晶棺立起。
白灼魂體瞬間閃現與肉身對立,就將他掐著指法,魂體一層一層地進入了肉身之中。
白灼主魂體當然是最先回歸肉身,君月語清楚地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紅色身影。
是驚鴻。
驚鴻回頭朝著君月語看了過去,他顯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就見他一臉不舍地朝著君月語望去,「小月兒,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好捨不得你,可只能如此。」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驚鴻沒有什麼多餘的選擇。
當初他為了更好的保護君月語,他只能求著和白灼魂體融合,其實就做好了此刻分離的心理準備。
他知道一旦融合,自己就再也沒有自己,更是不能再單獨的和君月語在一起。
不過先前在融合之後的,倒是給了他一些機會,又重新的單獨和君月語在一起。
心理準備是有了,也曾想過很多。
可真的到了這一刻的時候,他才知道那種不舍是多麼的讓他心碎。
這一刻,君月語也很捨不得驚鴻。
她對驚鴻和白灼是不一樣的,但這一刻她似乎從驚鴻的身上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畫面。
只是不等她捕捉清晰,驚鴻的身影已經變得模糊。
「驚鴻……」
「小月兒,答應我好好的照顧自己,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好好的保護自己。」
驚鴻自己眼眶都泛紅,卻還聲音哽咽的對君月語說:「別哭,我會心疼的。」
宏真聖僧的目光落在了驚鴻即將消失的魂體之上。
他之前親眼看見白灼魂體進入了肉身,現在這驚鴻是魔。
他並未多言,也沒有阻攔,光是聽到驚鴻和君月語的對話,他就知道君月語知道驚鴻存在,且他們的關係還不差。
「我會的……」君月語只簡單的應了一句,兩人看著彼此的眼睛,一個眼神好像代表了千言萬語。
隨著驚鴻的魂體徹底消失,白灼的肉身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赤明妄和宏真聖僧看到屬於魔的驚鴻也進入了白灼肉身,雖然都滿意的疑惑,但是沒有阻攔也沒有直接詢問。
君月語緊張的握緊了雙手,白灼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肉身。
明明知道驚鴻和白灼本就是一體,但是的知道驚鴻再次消息,她的心裡多少還是捨不得的。
「鴻宇聖尊。」當白灼從水晶棺出來,赤明妄最先回神。
白灼來到了君月語的面前,牽起了君月語的手,「月兒。」
「你好了?」君月語抬眸看著白灼,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氣息。
「已經好了,月兒,謝謝你。」白灼與君月語十指相扣,如旁人一般。
謝謝她?
君月語這次並不認為白灼有什麼好感謝她的。
「白灼,你不必如此。」
「謝謝你還能再次出現在我的世界,謝謝你能讓我再次找到你,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給旁人鑽空子的機會,月兒,我們成親吧!」
白灼突然變得嚴肅,他認真的看著君月語眼睛都捨不得眨的說完自己想說的話。
成親!
這還是白灼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不過君月語除了激動還很期待。
「白灼哥哥……」
不等君月語回答,一個柔柔女聲突然從洞口傳來。
就見一個一身白衣的絕色女子娉娉婷婷而來,她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讓人見了就會不由自主的生出保護欲來。
白灼哥哥?
君月語心中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麼大一朵白蓮花從天而降,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真是沒有想到,和白灼一路走來都沒什麼白蓮花綠茶婊,白灼剛剛才找到身體白蓮花就現身了。
「白蓮花?」白灼隱隱皺眉的回頭望去,看清來人面露厭惡之色。
「白灼哥哥,我終於等到你了。」白蓮花激動上前,面露嬌羞之色。
當她看到白灼和君月語十指相扣,原來泛紅的小臉瞬間蒼白。
「你……聽月,你怎麼還有臉纏著白灼哥哥,當初若不是你勾結天君星瀾,我白灼哥哥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幸好我在白灼哥哥身上下了法術,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快就得到白灼哥哥回來的消息,你,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你之前害得白灼哥哥還不夠慘嗎?現在還想要來害他?」
白蓮花對君月語十分的不滿,只差沒有對君月語動手了。
「白蓮花,本尊的事情何須你來指手畫腳?」白灼將君月語拉到了身後,顯然是想君月語保護起來。
白蓮花到底來自九重雲霄,君月語此時還沒有渡劫飛升,若真的白蓮花真的要動手,君月語肯定不是對手。
不過此刻有他在,他肯定不會給白蓮花傷害君月語的機會。
「白灼哥哥,你護著她?她害得你如此的慘,你到了現在還要護著她,你是瘋了嗎?」
白蓮花一邊說一邊哭,看上去委屈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