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向來寵愛她,只要她想要的,狐王會毫不猶豫地都給她。
現在她因為聽月被弄成了這個模樣,狐王一定很心疼她。
她現在不求狐王能為她一刀殺了聽月,至少要從聽月的手中將她救出來。
她不能死,更不能送去阿修羅族。
她只有留在狐族才能光明正大的回到天族,做高高在上的天后。
總有一天能再次將聽月給斬殺,聽月能死在她手中一次,就能死第二次。
上一次是她粗心大意了,這才給聽月轉世回來的機會。
下一次是肯定不會了,她要讓得罪過她的人,全都下地獄!
「聽月聖尊請停手!」果然狐王白相盛驚恐的大喊道,像是在一時間亂了分寸。
他蒼老的臉上滿是擔心,眼底浮現了隱忍的怒意。
「白相盛,這小賤人釀下了滔天大禍,到了現在你難道還想要護著她?」狐後本就因為花扶搖是白相盛的女兒而痛恨,現在又見白相盛這個態度更是氣得要吐血了。
「花扶搖是你的女兒!」
哪怕是白相盛不想承認,可此刻的狐後已經深信不疑了。
之前狐後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覺得一個的她的丈夫,一個是她的表姐,另一個則是白相盛的表哥。
白相盛到底是怎麼喪心病狂,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花扶搖明顯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白相盛的女兒。
「父親救我,救我,聽月不但將我折磨成這個樣子,還要將我送去阿修羅族,女兒不能去阿修羅族啊。」花扶搖才不管那麼多,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去阿修羅族。
「這花扶搖還真的是不要臉啊,是她提議和阿修羅族聯姻,並且還刻意的多送一些女子一起隨行。」
「現在換做她就不能去阿修羅族了,人家可以為了和平犧牲自己,她就不能犧牲,這是什麼道理啊?」
「還能是什麼道理,人家仗著自己的王上的女兒,就要搞特殊啊。」
「嫡公主也是王上的女兒啊,嫡公主怎麼就可以被送去阿修羅族聯姻呢?」
「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女子,搞得還比嫡公主還要高貴。」
「人家可是曾經的天后,自然要比我等高貴。」
「曾經的天后而已,若真的是個好的,怎麼可能會被廢?」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廢的天后,怎麼有臉回來啊。」
「人家可是王上的女兒,被夫家逐出,當然是要回娘家啊。」
「王上可是將她看得比嫡公主還要尊貴,自然不管在什麼時候都疼愛她。」
……
狐族眾人議論紛紛,從一開始小聲議論,漸漸地變得毫無忌憚了。
這麼多人都在說,狐王就算是要追究也未必記得住那麼多人。
再說了,他們說的也是事實。
甚至有人懷疑花扶搖根本就不是狐王的女兒。
「你們住口,住口……」花扶搖哭得泣不成聲。
「狐後,狐族與阿修羅族聯姻可有說過非嫡公主不可?」君月語看戲看的心情大好。
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狐族的人看清楚花扶搖是什麼人。
這不才只是一個開始,花扶搖就已經弄得怨聲載道了。
送其他狐族女子去阿修羅族就可以,送她花扶搖去就不可以。
感情,她花扶搖要高貴很多。
王上也不想花扶搖去阿修羅族,這更是讓大家不滿。
誰家的女兒不是心頭肉呢?
憑什麼花扶搖就得到特別對待呢?
再說了花扶搖一個被休的,還有什麼好得意的。
狐後現在將最後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君月語的身上。
曾經得了君月語的幫助,當初她不知道狐王和花扶搖的計劃,不然她是無論如何都要阻止悲劇發生。
「聽月聖尊有所不知,其實當初和阿修羅族商議的時候,並沒有指定要娶嫡公主,不過多送其他女子去,則是花扶搖提起的。」
其實狐族長老是知道這件事的,奈何狐王執意為之,他們反對無效。
所以關於這個消息,狐族還是有小部分人知道是花扶搖在從中作梗。
當他們聽到君月語說要將花扶搖送去阿修羅族的還是,他們心裡十分的歡喜。
「既然如此,那送花扶搖去阿修羅族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啊。」
君月語一本正經的說道,也直接忽略了狐王的神色。
狐後感動得差點落下了眼淚,「聽月聖尊這決定甚好啊,本就花扶搖提起的,現在花扶搖又是這樣的情況,在找夫君肯定也不是很好找,但是阿修羅族距離狐族這麼遙遠,肯定對這情況也不了解,她代表狐族聯姻,肯定會得到阿修羅族的看重,這個辦法好啊,好。」
果然君月語就是她的救星,有君月語在,對付花扶搖真的變得好容易。
「聽月,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這裡是狐族,不是你能指手畫腳的地方……」
花扶搖一聽勃然大怒,開始對君月語用語言輸出。
「看來你還真的是學不乖,你曾經將我無數次的丟進誅仙台,害得我重傷而死,現在我還沒有對你怎麼,你倒是還有臉罵我。」
「啪啪……」
隔空幾巴掌下去,花扶搖的牙齒都被打掉了幾顆。
君月語這是故意在狐族的面前對花扶搖動手,她沒有直接要了花扶搖的命,並不是她怕狐族。
而是現在有一個比死亡更好的事情在等著花扶搖。
白相盛雖然心疼花扶搖挨打,可也不敢對君月語動手。
一來是修為不濟,二來是在天道的面前他不敢造次,三來他也不敢真的將聽月聖尊給得罪徹底了。
從前的事情,聽月聖尊還沒有怎麼算帳,可若是他在這個時候沉不住氣,只怕是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但是他看著花扶搖這樣子,真的捨不得額將其嫁到阿修羅族去。
花扶搖已經成親過,再去阿修羅族哪裡有什麼好日子過啊。
他想了想,立馬想到了一個兩全的法子。
既不用將花扶搖送去聯姻,又不得罪君月語和天道。
「既然如此,那麼就這樣吧。」他說得不情不願。
花扶搖一聽更是慌了神,因為臉腫得厲害,又掉了幾顆牙所以此刻說話有些不太清楚。
「伏擊……不要達,挪不要嫁去醃修羅豬……」
父親,不要啊,我不要嫁去阿修羅族。
白相盛轉開了臉,不再去看花扶搖。
花扶搖耶耶耶的哭泣起來。
狐族所有人都不相信白相盛會這麼簡單的就答應了。
狐後更是不信,她可不能再讓事情生變,這一次嫁給阿修羅族的在只能是花扶搖。
「狐王倒是答應的爽快。」天道明顯不相信白相盛。
君月語也是不信的,「狐王答應了,我們就留下,親自送花扶搖出嫁。」
「你們要親自送嫁?」白相盛暗恨,面上卻不敢有什麼太明顯的神色。
他本以為自己答應了,君月語和天道就會滿意地離開。
至於到時候嫁到阿修羅族的是什麼人,君月語和天道可能不會再管。
可是君月語卻說要親自送嫁,這不是將人往死里逼嗎?
「聽月聖尊歸來是大喜事兒,想必天族應該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至於送嫁這樣的小事兒,還是不勞聽月聖尊操心了,我們狐族自己會安排好的。」
聽月聖尊若是在,那麼事情就無法改變了。
狡猾多變的老狐狸,此刻卻是有些無計可施了。
他不可能在天道和聽月聖尊的面前將花扶搖換成其他人。
可,他是真的捨不得將花扶搖嫁去阿修羅族啊。
他的女兒已經叫人家父親多年,自己又不能將女兒留在身邊照顧,本來就愧對這個可憐的女兒,現在怎麼還能真的將其嫁到阿修羅族那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
將花扶搖嫁去阿修羅族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將其他女子嫁去就是為了和平友好。
這樣的雙標狗,實在是罕見。
旁人或許沒有看出白相盛的心思,君月語和天道在白相盛答應嫁花扶搖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
「狐王這是不歡迎我們了?」天道沉聲道。
天道有一副好皮囊,藏藍色的長袍穿在他的身上,更顯得他幹練又沉穩。
狐王見狀額頭青筋一陣亂跳,天道這話出口,他要怎麼回答?
若嫁的不是花扶搖,他肯定是歡迎兩人的,這到底是天族兩位大佬給狐族面子。
可這次要嫁出去的是花扶搖,而他要暗度陳倉將花扶搖換做其他女子,所以自然就不能留下兩人。
更是不能讓兩人親自送嫁去阿修羅族。
「兩位只是誤會了,我怎麼會不歡迎兩位呢?只是兩位日理萬機……狐族嫁女這樣小的事情……」
白相盛還是想要拒絕,他說的委婉臉上的表情也控制得極好。
君月語不等白相盛說完,便直接說道:「我們此來本就是要親自送花扶搖出嫁,畢竟花扶搖口口聲聲都是阿修羅族各種好。」
「反正你們狐族都是要聯姻阿修羅族,並且還是花扶搖自己提起的,現在花扶搖已經是單身了,可不就是嫁到阿修羅族的好時機嗎?」
「同為女子,我知道她肯定是不好意思,所以才這麼拒絕……但是她的拒絕又和當初的建議,還有平日裡對阿修羅族的讚美,她這是欲拒還迎。」
君月語話音剛落,不少狐族就激情澎湃起來。
「聽月聖尊說的不錯,這就是欲拒還迎。」
「當初可就是她主動提起聯姻,又一直說阿修羅族各種好。」
「看來她如今被廢,說不定都是她故意做下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才被天君給廢了的。」
「為了嫁到阿修羅族,花扶搖還真的是拼了啊。」
「她覺得阿修羅族各種好,又在大婚前夕被廢歸家,這不就是為自己營造一個嫁去阿修羅族的契機嗎?」
「這一手欲拒還迎玩得真的是很好啊,我們差點都要以為她剛才的表演是真的。」
「不過她這種滿心滿眼都是阿修羅族好的人,也只有嫁去阿修羅族才是一個好的辦法啊,不然天君只怕是遲早都會被她戴綠帽子呢。」
「你不要命了,怎麼能時候天君戴綠帽子呢?」
「這不是我說啊,這是事實啊……」
「聽月聖尊和天道知道我是無心之失,肯定不會和我這個嘴快的計較。」
「泥們豬嘴,挪沒有,挪才補藥家去阿修羅族……」(你們住嘴,我沒有,我才不要嫁去阿修羅族。)花扶搖一陣狼嚎鬼哭。
沒有人會相信她,大家都恨不得親自將花扶搖送去阿修羅族。
甚至還想要親眼看看花扶搖是如何被阿修羅族的男子欺凌。
白相盛氣得快要窒息,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總不能開口請君月語和天道離開吧?
君月語倒是還好,可天道,他哪裡敢得罪,真的是狠話都不敢說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兩位了。」
能被天道親自送嫁,這是何等的榮耀。
花扶搖還想要反駁,卻別白相盛一聲怒吼給吼停了。
三日後就是大婚。
君月語和天道倒是毫不客氣的流落下來。
白相盛自然好酒好肉的招待著,不敢有半絲的怠慢。
狐後簡直將君月語看做是再生父母,更是熱情的將一起好的都送君月語的面前。
如果不是君月語和天道出現,那麼嫁去阿修羅族的就是她的女兒。
當初聯姻是花扶搖和白相盛敲定的,根本就沒有指定要嫁狐族什麼身份的女子,同樣也沒有說新郎是阿修羅族什麼身份地位的男子。
肯定不是阿修羅族身份特別高的人。
更不可能是阿修羅族王。
「聽月聖尊。試試這個果子酒,是我自己釀製的。」白南絮拿出了很多好吃好喝的來招待君月語和天道還有醫仙。
「你這病弱的身體釀酒這樣的事情哪裡需要自己做啊?還是白相盛虐待你了,連個僕從都捨不得給你安排啊?」天道一邊吃喝著,一邊打量著白南絮的身體,越看眉頭就皺得越緊。
「我這身體早就無大礙了。閒來也是無事,倒不如找點事情做鍛鍊鍛鍊。」白南絮笑道。
他長大好看可就是臉太過蒼白,蒼白之中不帶任何的血色,說是死人臉也是可以的。
君月語也發現白南絮這身體真的有些不太對勁兒,「等下我為你診脈檢查一下,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好像半點好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