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虛確定君月語無礙之後,這才又滿是擔憂地看向了金色龍蛋。
她早知道這龍蛋不對勁兒,只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她又是第一回做母親,所以並沒有什麼經驗。
龍蛋的生機逐漸減弱,就像是有什麼在吸收生機一般。
這裡可是龍族聖地,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
可……
「有什麼在吸走龍蛋的生機。」這一下君月語可以肯定了。
居然有人膽敢在龍族聖地使壞,且還成功了。
「吸走生機?」龍族的幾人都驚呆了,特別是那幾位管理聖地的護法。
龍蛋有什麼不測,可直接關係著他們。
若是一般人這樣說,他們肯定會立馬反駁,並且還會做出相應的措施。
但是眼下說這話的卻是聽月聖尊。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我們之前真的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幾人現在不光是要撇清關係,更是希望君月語能夠解決眼下的困境。
那可是聖尊和聖后唯一的孩子。
也就是他們龍族將來的新希望。
「莫說你們了,就算是本尊之前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就連莫邑此刻的神色都變得凝重。
他既然沒有能及時發現問題,自然也不懂得如何解決問題。
所以此刻他也將希望落在了白灼和君月語的身上。
「白灼,這一次無論如何你都要幫幫我,救救我家的小寶貝兒。」
白灼身上散發著凌冽之氣,他又跟著君月語飛了上去。
兩人站在龍蛋的面前,一起用神識觀察著金色的龍蛋。
龍蛋生機繼續在流失,連帶著附近的幾個龍蛋也有生機流失的現象。
只是相對而言沒有這金色龍蛋流失的快。
君月語一揚手,手心就出現了一疊仙符。
仙符無風翻飛,落在了支架之上。
朱紅的符文波光流轉,逐漸照亮了整個菩提樹的內部。
樹身內部的所有龍蛋或多或少都有生機流失的現象,只是實在是太微妙不易被察覺。
「這些都是……」
祝虛看得膽戰心驚,那些吸入髮絲的生機從龍蛋的底部慢慢地流失出去。
千絲萬縷的交織在一起,最後匯聚在了地面。
這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吸收龍蛋們的生機。
白灼和君月語眼中都閃過了不安,兩人一起朝著下方一掌擊落。
森寒的陰氣撲面而來,地底下出現了一個被生機包裹著的紅色球狀物體。
「這是什麼?」
玄武寶寶大驚失色,他擋在了祝虛的面前,抬起一條手臂護著祝虛。
他說:「岳母大人,你身體不好,就在我身後,有爹爹和娘親在,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會被處理好。」
祝虛本來很擔心自己的小寶貝兒,可是看著眼前的玄武寶寶她又覺得十分的暖心。
或許玄武寶寶的身份不好,可是他的心好啊,又聰明又伶俐,將來必定會對她的孩子很好。
「寶寶,你也小心一些。」
「果然有東西在聖地作怪,居然敢吸收龍蛋的生機,這是要毀掉我整個龍族嗎?」
莫邑勃然大怒,這個時候換做任何人都會大怒。
他也不顧那麼多,直接一劍劈下。
然而劍氣還未落在了那球狀物體之上,就見已經被一道白光給攔住了。
是白灼攔下了這道強勢的劍氣。
莫邑一臉困惑不解的看著白灼,因為太過憤怒了,所以此刻即便是面對白灼他臉上的神色也沒有多好看。
「白灼,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灼不是應該很支持他毀掉這害人的東西嗎?
白灼深邃的瞳孔散發著幽幽的微光,「你可不要小瞧這些細如髮絲的生機,每一根髮絲都牽連著一顆龍蛋,莫邑,你覺得你能捨棄這些龍蛋嗎?」
「若是能一劍就近解決的問題,你覺得還能等到你出手?」
莫邑瞬間頹廢地丟掉了手中的長劍,這是他多年以來又一次的無可奈何。
他緩緩地垂下了黑眸,眸光之中盡顯了無奈。
「要怎麼做才能將這些牽扯和龍蛋斷開?」
這裡面不光是有他的小寶貝,還有近年出生還沒有孵化出來的其中龍族。
換句話說就是龍族的新希望。
「聽月聖尊,可有什麼辦法斷了這些牽扯?」
祝虛臉色蒼白如紙,如花的容顏好像在瞬間蒼老了十歲。
「先別急……」
君月語也沒有直接給出答案,畢竟這種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她再次釋放出了神識,幾人也跟著釋放出神識去觀察那球狀物體。
球狀物體被生機髮絲裹得嚴嚴實實的,還在源源不斷地給裡面提供生機。
君月語柳眉緊蹙當即憑空掐了指法,強行地阻斷了生機的供給。
原本還顏色鮮艷的球狀物體在瞬間就變得黯淡無光。
甚至還有明顯的萎縮現象。
又嬰兒的哭泣聲陰森森地響起。
像是來自球狀物體之中,又像是來自地底深處,更像是就在眾人的耳邊。
如果在凡間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會嚇壞不少人。
可是現場不是天族就是龍族,自然不會懼怕這些。
「何方妖孽膽敢在我龍族作亂!」莫邑作為龍族聖尊自然有自己的威嚴。
有人在他的地盤作亂也就罷了,還牽連著新一代的龍族,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一聲吼,自帶著強大的威壓。
可是這威壓釋放出去,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那哭泣聲顯得更為陰森恐怖。
半點沒有被莫邑的威壓和氣勢給壓到。
沒有等到異物的特別反應,反倒是讓幾位護法的神識受到了重創。
護法們發出了痛苦的哀嚎,白灼連忙出手這才強行的收回了他們的神識。
只是因為神識受創,所以他們全都口吐鮮血。
「多謝鴻宇聖尊。」
受傷是一回事,可他們知道如果不是白灼及時出手,他們今日怕是會交代在這裡了。
然而下一秒鐘,原本黯淡無光的球狀物體瞬間就變得璀璨。
源源不斷的生機快速地被髮絲給吸了出來。
君月語見狀連忙出手阻攔,元素之力飛出原本吸收龍蛋的髮絲全都湧向君月語。
不過眨眼的功夫,髮絲就將君月語的整個身體都給包裹起來,像極了一顆大龍蛋。
「月兒。」
白灼一聲驚呼,眉眼流露出憤怒。
他揮拳一擊帶著強大的元素之力,只是打在了那髮絲球狀之上如同打在棉花之上。
一個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君月語的悶哼一起傳出。
那一拳打在了君月語的身上。
玄武寶寶一聲慌張的驚呼,「娘親!」
祝虛虛弱地大喊道:「聽月!」
那東西居然將疼痛都轉移給了君月語。
白灼又是自責,又是悔恨,更是惱怒。
那些髮絲此刻已經鑽進了君月語的血肉之中,狠狠的吸收著君月語體內的元素之力以及血液。
「神族血脈就是不一樣,比起這些淡而無味的龍蛋來實在是太美味了。」
雌雄同在的聲音響起,聽得人汗毛直豎。
「是魔族!」
莫邑從球狀物體的空隙里覺察到了魔氣。
居然有魔族混入了他們龍族聖地,如果不是白灼和君月語細心,只怕是將他們龍族的未來給掏空了他們都不知道。
現在雖然找出了問題所在,但是又連累了君月語。
「月兒……」
白灼有些猶豫,他生怕自己再次出手,會再次傷害君月語。
君月語的聲音沉悶地響起,「白灼,我沒事兒,你只管出手。」
她嘴上說沒事兒,但是她的聲音卻出賣了她此刻的情況。
不過她也不是那種任由著這魔物將她吸乾的人。
她一邊讓白灼出手分散魔物的注意力,一邊在想辦法。
蓮花之影緩緩成形,隨著精神力的流動,那些注入君月語血肉之下的髮絲被慢慢的驅逐了出來。
蓮花從盛開漸漸地變成花苞,君月語的人就被包裹在其中。
髮絲被中斷,頓時散成了一團,有鮮血順著髮絲的那端流出來。
看著憑空出現的蓮花,幾人都知道那是君月語的原形。
彩光斑斕,散亂的髮絲卻再次精神了起來。
不能再次吸收君月語的力量和血肉,便立馬改變了方向朝著祝虛而去。
「今日你們全都要死!」
玄武寶寶一直擋在祝虛的面前,這個時候他自然不會給魔物傷害祝虛的機會。
白灼和莫邑不約而同的出手,兩人一前一後的攔住魔物。
魔物像是故意在等他們一樣,兩人之力瞬間被魔物給吸收。
獲得力量之後,魔物球狀之體瞬間變大了不少。
數不清的如髮絲一般的觸角宛若水中的水母。
強大的魔氣瞬間將整個樹洞內部都給籠罩。
這魔氣又和其他的魔氣不一樣,除了白灼其餘人身上的肌膚或多或少都有了腐蝕的現象。
只幾息的時間,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幾個護法的修為稍微低一些,有兩個已經昏死了過去。
人一昏過去,魔氣入體的速度就變得越快。
莫邑的肌膚也被腐蝕得快,要知道他的修為也不低,並且還有金龍之氣護體。
看著自己可見森森白骨的手,莫邑忍著疼,「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明明一身的魔氣,為什麼可以吸收我們的力量?」
「而你,為什麼不受影響?」他看白灼沒有收到傷害一時間覺得更是不可思議。
雖然他心裡清楚自己的修為不如白灼,但是也不相信自己與白灼的差距如此之大。
「岳母大人。」
隨著玄武寶寶的一聲驚呼,他才想起了自己還有個妻子。
等到他發現的時候,祝虛外露的肌膚全都是一片血肉模糊,玄武寶寶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他化作原形之後倒是還可以。
他化作原形,用自身的力量保護著祝虛。
祝虛本就虛弱,哪怕是此刻有玄武寶寶的保護,也是虛弱得不行了。
「虛兒。」
莫邑想要扯手去找祝虛發現被魔物之力狠狠的吸著,根本就離不開。
白灼劍眉緊促,幽深的眸子裡泛著波光。
就見他掌風拍出,魔物被逼退莫邑這才的了自由。
莫邑飛向了祝虛,祝虛依然昏了過去,不過有玄武寶寶護著,她自然不再受魔氣的傷害。
白灼的目光掃向了已經化作了蓮花的君月語,蓮花也沒有收魔氣所影響,他也放心一些。
「你居然不受吾的影響!」魔物似乎也很驚訝,不過它自然不會就此作罷,就見它抖動著無數細如髮絲的觸角,越來越多的魔氣被釋放了出來。
很快連整個樹洞內部都看不清楚了。
白灼身上自有一股清氣散發出來,魔氣對他依然沒有影響。
君月語本生在歸墟,歸墟之氣都不能傷害她,但是這一次卻被魔氣所傷,並且在魔物的作用下直接化作了原形。
可見這次的魔物是特別的不簡單。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莫邑罵罵咧咧的聲音顯得給為的聒噪。
「吾乃魔神!」
魔物那男女混合的聲音聽著十分的刺耳。
可那一聲魔神卻讓白灼更是不安。
十年前,他聽到過這個詞。
是棲梧神尊告訴他的。
魔神!
難道是……
……
棲梧神宮外!
紅衣似火的少年把玩著手中的祝融羽,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結界。
他立在鴻溝的虛空之上,這一道鴻溝已經出現在這裡十年之久了。
他作為鳳凰族的少主,雖然不被整個鳳凰族看好,但是新的聖尊沒有出現之前,他依然還是少主。
這次鳳凰族也聽說了天君之位的事情,這不為了鳳凰族的未來族長和幾位長老護法經過一段時間的嘴上功夫,終於將他請來這裡。
鳳凰族已經多年沒有涉足棲梧神宮,除了他之外其餘人連棲梧神宮的人都見不到。
唇紅齒白的小童穿著整齊的從結界裡走了出來,正是新面目的打掃。
打掃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鳳彥衡便將一籃子靈果送了上去。
「夠說幾句話的了吧?」
打掃一副很為難的模樣,「我家主人其實不太喜歡吃靈果,這陣子喜歡吃烤肉。」
雖然表示很嫌棄,但是還是毫不猶豫的收下了一籃子新鮮的靈果。
這些靈果可是鳳彥衡出去歷練帶回來的,雖然談不上特別的珍貴,的那是味道和效用卻不簡單。
「我這裡有幾隻靈雞,不如我現場為小仙女烤?」鳳彥衡將祝融羽打在了自己的手心,一副早有準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