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姐搖搖頭,「少爺之前在國外好幾個月,回來後就一直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裡。」
唐知落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她的離開竟然害得那些女傭都失了業。
就連墨尋自己也不住璽園了。
這麼好一個莊園就這麼荒廢著實在很可惜。
唐知落有些唏噓。
離開幾個月,璽園就物是人非了?
晚間十點多,唐知落躺在床上,聽到外面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大概是墨尋回來了。
她走出陽台看了一眼。
高大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氣息冷冽。
他從院子裡看了主臥一眼。
以為唐知落住在那裡。
但唐知落並沒在,她住在了主臥旁邊的嬰兒房,裡頭除了嬰兒車,還有一張1.5米的陪護床。
唐知落在黑暗中看到他默默望著主臥,過了一會,他才走進別墅里。
幾分鐘後,有人打開了旁邊主臥的門,那是墨尋的房間。
墨尋沒在主臥里看見唐知落,他皺了皺眉,退出來,打開了旁邊嬰兒房的門。
唐知落坐在床上,聽見動靜後掀眸看他一眼,眼眸靜靜的。
暖黃的燈光下,墨尋看著很俊美,他在門口望了她一會,隨後一步步走進來。
唐知落有點緊張,「你來幹什麼?」
「睡前來看看寶寶。」墨尋說著,在她跟前停下來,蹲下了身子。
唐知落有點迷惑,然後就見他掀開了被子,拉起了她的睡裙。
唐知落不肯,她睡裙里只有內褲,伸手就攔住他,「幹嘛?我裡面沒穿衣服呢。」
「我只是要看看寶寶。」墨尋掀眸望著她,眼神很溫柔。
「你隔著衣服打招呼就行了,不用掀開的。」唐知落避開他的視線。
墨尋沉默了一會,同意了,「寶寶今天有鬧你沒?」
「吃完飯的時候胎動了一會。」唐知落如實回答。
「每天都是吃完飯的時候胎動嗎?」墨尋溫聲問。
唐知落點點頭,「差不多。」
墨尋「嗯」了一聲,兩人就沒話了。
「璽園的女傭都被你遣散了?」唐知落忽然開口。
「嗯。」墨尋應了一聲,掀眸看她,「你想她們回來?」
唐知落說:「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就問問而已。」
「你想她們回來,我就把她們請回來,你懷孕了,多找幾個女傭照顧你是應該的。」
唐知落沒說什麼,點了點頭,她也不想害得她們失業。
那一晚,墨尋在嬰兒房呆了半個小時就走了,他好像真的沒什麼想法,讓唐知落放鬆了不少。
翌日,那群女傭就回來了。
只是沒有那麼多個,只回來了四個女傭,其餘3個說是已經嫁人了。
唐知落為她們高興,當初就是二十四五的年紀,這個年紀確實一下子就可能結婚了。
回來的4個女傭看見唐知落很高興,「少奶奶,你懷孕了。」
唐知落微笑著,「嗯,已經懷孕七個多月了。」
「少奶奶氣色看著真不錯……」
「是啊,少奶奶懷孕後皮膚好好,看起來滑滑的……」
唐知落笑著,「醫生還說我體重不夠,要增肥呢。」
墨尋從樓上下來,就看見一群人圍著唐知落寒暄,她穿著一條色彩明艷的裙子,容顏精緻,肌膚如雪。
唐知落懷孕後並沒有穿傳統的孕婦裙,而是穿一些大碼的裙子,依然是好看適合的。
墨尋看到她臉上有笑意,跟著彎了唇角。
「少爺下來了!」
女傭們對墨尋打招呼,還是以前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少爺!」
「嗯。」墨尋淡淡頷首,身上是一絲不苟的襯衣。
唐知落望了他一眼。
他淺淺微笑,「吃早餐了嗎?」
「還沒呢。」唐知落應了一聲。
墨尋走下來,經過她身邊時並沒有什麼越距的行為,「去吃飯吧。」
「嗯。」
兩人進了飯廳。
早餐很豐盛。
唐知落慢條斯理喝著燕窩。
墨尋把一份資料給她。
「這是什麼?」唐知落抬眸問他。
「你要的東西。」墨尋咬了一口牛角包,回答她。
唐知落問:「你願意放過他了?」
「這你就想多了,我只是把資料給你,至於案件審理,該怎麼走還是怎麼走。」他沒打算不追究這件事。
唐知落也明白,這是他辛苦多年的成果,不可能就這麼放棄的。
她點點頭,道:「對了,我得跟你說件事。」
「你說。」
「我有時要去餐廳試菜,這你應該知道吧?我每周有三四天是需要去工作的。」
「這點隨你。」墨尋沒強求她,「你把心情保持好就行,我就想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嗯。」唐知落明白,他做出的讓步,其實是為了孩子。
她擔心孩子。
他也在擔心。
他算是一個好爸爸。
得到資料,唐知落心情還不錯,出門前,墨尋交代她,「帶著保鏢,你現在懷著孩子,要當心綁架事件。」
「好。」唐知落感激看他一眼,墨尋的孩子,還是很金貴的,是很怕遇到綁架事件。
唐知落去了餐廳。
她給秦時洲打電話,約他在餐廳見面。
中午,唐知落把資料給秦時洲,秦時洲有點兒詫異,「沒想到他真的肯給你。」
「我也覺得太過順利了。」到現在唐知落還覺得暈乎乎的,這大概要感謝她肚子裡的孩子。
秦時洲看了資料後對唐知落說:「這些資料裡面,是北城的犯罪證據。」
唐知落也跟著看了幾張,她看到所有文件的簽名處都是墨北城的名字,但其中有幾份最近的文件,上面核驗人蓋了顧顏的名字,墨北城是最後的審批人。
「看來北城是知道這件事。」秦時洲看完,神色有些凝重。
唐知落有些沉默,他們之前還以為,墨北城是受害者。
現在看來,墨尋做的也沒錯,是為了保護集團利益。
不過秦時洲總覺得蹊蹺,「可不管如何,我都覺得北城沒有這麼做的意圖。」
「你知道這個人嗎?」唐知落指著文件上顧顏的名字,「這個叫顧顏的,是江蔓雲的秘書,你看,這好幾份文件上都是她核驗的,也許她知道點什麼,秦時洲,你應該查查這個人。」
秦時洲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江蔓雲可能不乾淨,所以你問她集團的事情,她才不肯說。」唐知落回答。
秦時洲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更嚴肅了,如果事情牽扯到江蔓雲,估計會很難查,不過事情既然已經有了線索,秦時洲就會去跟進。
辦完這一切,唐知落就回璽園了。
吃過午飯,她睡了一覺,等醒來時,天已經傍晚了。
唐知落到院子裡走了走。
其實璽園的風景和空氣都是極好的,她走在園林中,寧靜安詳,這裡很適合修身養性。
唐知落逛到了玻璃花房。
她走進去看了看,有些花草已經枯黃了,雖然她嚴格記錄了照看花草的筆記,但還是照顧得不太好。
看來只有親自照料才能不生事端呀。
唐知落是個閒不住的,當下就拿了藥水跟剪刀去修剪花草。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黑了。
「你在那幹嘛呢?」身後傳來一道嚴厲的聲音,「那都是少爺的花草,要是被你照看死了你賠得起麼?」
唐知落聞言望過來,走過來的是璽園裡照顧花草的沈青青。
沈青青走近了,看見是唐知落,嚇了一跳,「抱歉,少奶奶,我不知道是您,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女傭。」
唐知落覺得她說話不太好聽,但沒說什麼,將手上的手套摘了下來,到旁邊去洗手。
「這些花草養得不是很好,從明天開始,我會重新教你怎麼照顧這些花草,你要用心記下來。」
「是!」沈青青答應下來。
唐知落回了別墅,墨尋已經回來了,正將手裡的公文包遞給華姐。
見到她身上的裙子髒兮兮的,墨尋挑了挑眉問:「去花房修剪花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