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後,李嬤嬤帶著人又去了御史府,卻撲了個空。
盛九辭根本不在府中,李嬤嬤領著人在傾人閣等了足足一日,沒吃沒喝,愣是沒把盛九辭等回來!
直到天黑之後,李嬤嬤帶著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待她走後,盛九辭才回府。
一連如此,有足足三日!
李嬤嬤火冒三丈,直接帶著幾個人打算住在御史府里。
盛九辭從順安藥鋪回來,便看到李嬤嬤幾人齊齊站在傾人閣門口。
「玉姝,把我準備好的湯拿過來煮!」
「好嘞!」
玉姝小跑去膳房拿了一鍋湯來,然後在傾人閣門口十步遠的地方架起了火堆。
盛九辭拿著帕子捂住了口鼻,玉姝更是將自己的鼻子用棉布擰成長條給堵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順著空氣飄向了傾人閣的門口。
李嬤嬤一行人本來已經有了困意,突然聞到了一股子惡臭。
「什麼味道!」李嬤嬤蹙著眉,一股惡寒的感覺從胸口直往上涌。
「不知道啊!」
「好臭啊!」
幾個婢女捂著嘴連連後退,東張西望了半天也沒找到味道的來源。
那股子惡臭卻越來越濃,頂的幾個人連番作嘔。
「嬤嬤,我們快回廂房吧!這味道……嘔……」
「不行……嘔……我們得……嘔……我就不信盛……盛九辭……嘔……」
李嬤嬤話都說不利索了,那股子的臭味簡直比茅房的味道還要衝,就好像帶刺的風不停地刮著鼻子和胸口。
「算了,我們回廂房……嘔……」
李嬤嬤放棄了,扭頭邊吐邊走。
本來晚膳沒吃多少,這幾日被盛九辭氣得夠嗆,現在可到好,全都吐出來了,一點沒剩。
「小姐,真的好用,他們全走了。」玉姝歡呼雀躍。
「行了,可以停手了。」
玉姝趕緊滅了火,將鍋里的東西一股腦全都倒掉了。
「小姐,這東西也太臭了,這到底是哪裡來的?」
「聽紅袖說,這是一種水果,叫……榴槤,是從他國引進大周的,我又加了些發了霉的豆腐!」
「水果……」玉姝一臉嫌棄地端著鍋:「怎麼會有這種水果。」
「玉姝,鍋別要了。」
「奴婢也這麼覺得。」
玉姝直接在花園裡找個地方把鍋給埋了。
「小姐,咱們院子裡都是那股子味道!」玉姝推開門,頓時皺起了眉心。
「算了,去順安藥鋪住下吧。」
盛九辭也放棄掙扎了,這味道得放幾天。
李嬤嬤等人回了廂房後,眾人吐到了後半夜,直到第二天都精神萎靡。
在御史府養了兩日,李嬤嬤才勉強恢復精神,但是一聞到臭味立馬就吐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第三日,李嬤嬤才在御史府的後門堵到了盛九辭。
一想起這幾日受的罪,她指著盛九辭破口大罵:「盛大小姐這還未出閣呢,就出去不三不四地亂逛,夜不歸宿,成何體統!攝政王府豈容你這般不知廉恥的女子嫁進去!依老奴看,還是那豫商的公主更適合攝政王!」
玉姝上前就要和她對罵,被盛九辭攔了下來,言語輕蔑淡然。
「玉姝,你和王八有什麼好爭執的。」
「你……你說什麼!你竟然罵我是王八!盛大小姐,你這番言語,根本不配入皇室!」
「配不配不是李嬤嬤說了算!」盛九辭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子,淡淡地勾唇:「若是嬤嬤能說服王爺放棄婚約,嬤嬤可以去試試。」
李嬤嬤氣得手抖。
她能說服蕭凌宴,就不會站在這了!
「盛大小姐,已經好些日子了,您可以自行走路了,是時候進宮了。」
「玉姝,收拾好東西了沒有?」
玉姝點頭:「收拾好了。」
「李嬤嬤,你看,我們早都收拾好了,可嬤嬤總也不來,也不知道這幾日李嬤嬤去哪裡逍遙快活了。」盛九辭嬉笑一聲:「我可是聽說李嬤嬤這幾日過的十分快活呢!我還以為嬤嬤把這差事都給忘了。」
李嬤嬤差點七竅生煙。
「你說什麼胡話呢!老奴這幾日一直在御史府等著大小姐,是大小姐日日不歸。」
「奇了怪了,玉姝,我們每日都回來的,可不見嬤嬤的身影。」
「是啊,李嬤嬤您莫不是年紀大了,眼睛也花了,我和小姐每日回來的時候,管家都是知道的。」
盛九辭眼尾的笑容更甚:「嬤嬤怕不是出去玩了,將責任都推給我了,這事得好好和皇后娘娘說道說道。」
「盛九辭!」李嬤嬤嘴角抽搐,氣得半晌說不出話。
這幾日在盛府,她吃的不好住的也不舒服,和宮裡差遠了。
而且,自從那日被那臭味熏了之後,她日日吃不下飯。
「我們該進宮了。」
盛九辭不理會李嬤嬤氣紅了的臉,轉身和玉姝上了馬車,朝著皇宮方向駛去。
李嬤嬤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了心情。
等入了宮,她就讓盛九辭看看,到底誰更厲害。
盛九辭進了宮,宮裡的偏殿已經準備好。
牌匾上寫著斷華宮。
剛安頓好,李嬤嬤便已經到了。
「宮裡不比外面,盛大小姐要仔細學習宮規和禮儀。」
「從現在開始,老奴親自負責大小姐的禮儀。」
李嬤嬤手裡拿著一根拇指粗的棍子。
「有勞嬤嬤了。」
盛九辭俯了俯身子。
李嬤嬤裝模作樣地坐下來:「這頭一個要學的就是行禮,大小姐的禮儀不到位,腰不夠彎,從這裡開始學吧。」
盛九辭彎腰行禮,李嬤嬤棍子直接朝著她的腰招呼了過去。
「不夠彎!老奴說的話,大小姐沒聽到嗎?」
盛九辭深深地擰眉,額頭滲出了細汗,她捏緊了手指,強行忍著。
玉姝看著都覺得疼。
「李嬤嬤,我家小姐的傷還沒全好呢!您這樣會加重她的病。」
「你一個丫鬟,少插嘴!別說是宮裡的嬪妃了,就算是公主,也是這麼過來的。盛大小姐不過是臣女,怎麼受不得?」
「玉姝,你別說話。」盛九辭知道李嬤嬤有意報復,硬是忍著一聲不吭。
玉姝眼眶都紅了,揪緊了手指,很是心疼。
「大小姐有這個覺悟,老奴很欣慰。」
李嬤嬤坐下來,看著盛九辭保持著彎腰的動作,足足有兩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