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商的事,路衍的事,和我沒有關係,我也沒有那個閒情逸緻去管別人家的閒事。」
盛九辭的話說出口之後,女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幾分。
「您認識大皇子對不對?」
若是普通人,怎麼敢直呼路衍的姓名。
女人心裡更加堅定了盛九辭認識路衍的想法
「認識又如何?我和他不熟,我也沒義務管他的事。」
盛九辭從她手裡扯回自己的裙擺,邁步就走。
玉姝往女人的手裡塞了些錢,緊跟著走出去。
女人看著手裡的銀子,哭成了淚人。
回了馬車,盛九辭縮著身子,手裡抱著湯婆子。
「小姐,那個女人好像挺可憐的。」
「可憐?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盛九辭眸光幽冷。
一想起路衍那一副高傲又對自己勢在必得的模樣,就覺得噁心。
不管這個女人是不是他的人,都阻止不了盛九辭對路衍的極度厭惡。
「唉,沒想到豫商的大皇子還有這風流債!」
玉姝嘆息一聲,低頭繼續去剝栗子。
「小姐,吃栗子。」
「你吃吧,我想睡會兒。」
馬車放慢了速度,晃晃悠悠地朝著宮門口駛去。
直到兩刻鐘後,馬車才停下來。
「小姐,到了。」
玉姝將盛九辭喚醒。
盛九辭打著哈欠睜開眼,外頭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走吧。」
玉姝扶著盛九辭下了馬車。
兩個人剛站穩腳,一抬眼就看到那女人抱著孩子跪在宮門口,瘦弱的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盛九辭皺了皺眉。
「她怎麼在這?」玉姝詫異道。
「走。」
盛九辭不想管,抬腳就往宮裡去。
這時,路衍忽然從宮內沖了出來。
「你來這做什麼!」
女人抬起眼:「大皇子,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孩子,是你的,你不能不管她啊!她還那么小!」
話音剛落,襁褓中的孩子便開始哭了起來。
「這裡是大周,你在這裡哭,是想讓本王陪你一起送死嗎?」
路衍怒道:「你要是還有點腦子,就立刻回豫商去。」
「大皇子,求你了,你就收了我吧!我什麼都不要!只要您同意,我一輩子願意當牛做馬!」
路衍被逼的沒辦法,扭頭看到盛九辭,張口就道:「是她,盛姑娘就是本王此次和親的對象,你若是能讓她同意,本王就沒意見。」
盛九辭的腳步一頓,扭頭冷眼看著路衍。
路衍跑過來,低聲下氣:「盛姑娘,求求你幫個忙,你就直接拒絕她就好了。」
不等盛九辭說話,路衍直接將她拽了過去。
女人抬眼,一倆希冀地看著盛九辭。
「原來姑娘不想幫我是因為容不下我……原來如此……」
女人苦笑一聲。
盛九辭奮力掙脫開路衍的手,怒道:「路衍,你別拉我下水,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九辭,你別這麼說,我跟這個女人真的早就斷了,你別誤會我,我只喜歡你一個。」
路衍面露真誠之色,甚至還想去拉盛九辭的手。
盛九辭噁心的不行,慌忙地後退一步。
但是身子因為著涼,有些發虛,腳步也有點踉蹌。
玉姝連忙扶住她。
「你看你,都快氣暈了。」路衍奔上來:「九辭,你沒事吧?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
「路衍,你沒事吧?」
盛九辭啪地一聲打開了他的手。
「九辭……」
「你別這麼叫我,我嫌噁心!」
盛九辭抓緊了玉姝的手臂:「玉姝,我們走。」
玉姝扶著她要進宮,路衍卻滿臉悲痛地去指責那女人。
「都怪你,若不是你的出現,九辭怎麼會生我的氣,你知不知道,我和九辭馬上就要定下婚約了,皇上也是同意了的。你非要這個時候出來阻止,你是不是故意的!」
路衍的斥責讓女人的哭聲更大了。
盛九辭煩躁地停住腳步。
「路衍,你再這麼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誰知,路衍更加的變本加厲,一腳踹在了女人的肩膀。
「聽見沒有,你的出現破壞了兩國的和平,這個責任你擔待不起!」
「路衍!」盛九辭的聲音陡然升高。
路衍這番話,表面上是斥責女人,實際上分明是想把她拉下水。
滿口胡言亂語!
「我和你從來沒有什麼婚約,我也不喜歡你,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若是你再如此,我不介意到皇上面前分說分說。」
路衍還未說話,女人抱著孩子爬上前。
「姑娘,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的出現讓你們不高興了,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她狼狽不堪地爬起來,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盛九辭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更加悲憤。
路衍卻鬆了口氣,感激地看著她。
「多謝盛姑娘出手相救。」
「我沒幫你,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路衍,我勸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甩下這句話,盛九辭神色冰冷,扭頭就走。
路衍卻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來。
盛九辭,你已經逃不掉了。
回了斷華宮,盛九辭疲憊不堪,只覺得頭昏腦脹。
玉姝端來熱水。
「小姐,喝點水吧。」
盛九辭喝了一大口水,才稍稍感覺好點。
「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
「真沒想到,路衍竟然這麼不要臉,豫商的大皇子怎麼這樣!」
玉姝憤憤地握著茶杯。
「他都能讓他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流落在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盛九辭憤怒歸憤怒,可總覺得隱隱不安。
「小姐,您早些休息吧。」
「天色不早了,你也休息吧。」
「好,奴婢看著您睡。」
玉姝轉身去將茶杯放好。
「玉姝。」
盛九辭又叫住她。
「怎麼了?小姐!」
「你之前說,娘親死之前有一個人蹭見過她,那個人畫著妖艷的妝容,是嗎?」
「對。」
「或許,我們都錯了。」
盛九辭目光冷冽。
「什麼意思?」
「很有可能,他根本不是女人,而是一個男人!」
「什麼?小姐的意思是……」
「我今日見了上官琅御的父親,他……就是畫著妖冶的妝容。」
玉姝有些懵。
「難不成,那個人是……」
「我只是猜測,如果真的是他的父親……我更覺得奇怪。」
上官琅御的父親若真的是孟涵青的師兄,他為何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