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菁和壞分子黑五類為伍,不配當知青,更不配享受知情的待遇!」
此刻的沈瑤眼是癲狂的,她恨恨看著趙菁。
可沒人知道,她的內心深處卻是想成為趙菁。
沈瑤感受到周圍人像要將她吃掉的視線,忍不住瑟縮了下。
可想到某個人給她描述的美好生活,她內心無比的堅定
「而且顧洲一個黑五類崽子,就應該穿破爛,吃泥巴,接受人民群眾的批判,他沒資格穿新衣服!」
社員們一臉莫名的看著沈瑤,撇開趙菁和顧洲的關係不說。
顧洲雖然兇狠,但他吃什麼穿什麼,他們還是知道的。
根本不可能存在沈瑤說的新衣服。
沈瑤看出來眾人不信,一臉不屑。
「你們要是不信就去牛棚搜,肯定還在!」
她說著,臉上露出扭曲的微笑。
如果衣服被找出來,趙菁也逃不過。
聽完沈瑤的話,趙菁眉頭一皺。
原本是想用這件事釣周曉柔的,沒想到沈瑤自己往上撞了。
趙菁剛想開口解釋就被邊上的張赫男打斷了。
「沈瑤你要不要點臉,你這是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想像著別人都跟你一樣嗎?」
坐在趙菁邊上的知青第一個站了起來,朝著沈瑤的方向就是開口罵道。
「對啊,你一直抓著趙知青污衊幹什麼?」
「你這時候還要攀咬趙知青一口,是嫌棄自己受到的懲罰太輕了嗎?」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
「況且顧洲的衣服是有情可原好嗎?當時趙知青差點被人毀容,還是顧洲挺身而出救了她。
結果顧洲因為穿得不好被對方嘲笑,趙知青心中過意不去,給自己的救命恩人買幾件新衣服怎麼了?」
知青們三言兩語就將這件事解釋清楚了,讓不懂這件事情的人也都知道了顧洲衣服的來源。
本來還有些意見的人聽完知青的話,也都沒了意見。
救命之恩送套衣服怎麼了?
沈瑤聽完後,氣的人都要暈過去。
看著似笑非笑的趙菁,心裡更是氣得抓狂,卻又說不出其他的來。
她看了眼大隊長,明白大隊長一定是站在趙菁這頭的。
她又看了看站在趙菁周圍的知青點的眾人。
瞬間覺得自己是被知青點的所有人都背叛了,頓時怒火中燒。
而程向南也如其他人般,對她露出嫌惡憤恨的表情,大大刺激了沈瑤的神經。
「你們以為自己就是什麼好東西了?」
不管不顧的朝著知青點的人指著罵道:「不都是看趙菁是千金小姐有幾個破錢嗎?不過就是一群愛捧資本主義臭腳的窮鬼!下爛貨!」
「嘿,你這個女同志嘴巴不知道積德是不是?有錢就是資本主義了?咱們國家領導人還有錢呢,你怎麼不去說?」
「跟一個心腸歹毒的人講什麼德?就憑趙知青有錢還願意為咱們這些農民著想,她家有錢那也是人家應得的!」
「說那麼多幹啥?這是知道趙知青善良,不會對她怎麼樣,就可著趙知青欺負唄!」
「那大傢伙可得盯好了,沈知青掏糞掏得不好得扣公分,免得咱們讓她矇混過關了,她以為咱們生產隊太富裕,去舉報咱們生產隊是資本主義怎麼辦?」
大家你一言他一語,說得嚴肅認真,沈瑤也被氣得渾身顫抖。
尤其是說要嚴格要求沈瑤掏糞的言論,眾人都很贊同。
大隊長和幾位幹部滿意的看著社員們對趙菁的維護。
就不相信趙菁能拒絕得了大家的熱情和關心。
知青們怔怔的面面相覷。
第一次見到有知青能被社員們這麼維護的。
其實向陽大隊還算好的,生疏客氣,互不打擾。
有的地方社員和知青們的關係,猶如冰與火,完全無法共存。
沈瑤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她明明計劃好了的,卻讓社員們對趙菁越發的好。
被人嫌棄排斥,就算沈瑤是再不服氣也沒辦法。
沈瑤無力的癱坐在凳子上,恨恨的盯著趙菁。
大隊長看了看沈瑤,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懲罰結果已經無法改變。
他看著社員們剛經過群毆時候的臉上全是風霜的痕跡。
接下來的話有些說出不口。
「因為醜聞,今年的最佳大隊咱們生產隊應該是沒有可能競爭了。」
說完大隊長當著眾人的面無奈的搖搖頭,畢竟大隊為了最佳大隊做了不少努力。
尤其是今年出了個知青趙菁,本來今年的最佳大隊是很有希望落在他們頭上的,可惜出了周曉柔這檔子事情。
底下的社員們聽到大隊長說的話,心裡也是有些難過。
他們已經好多年沒有得到過最佳大隊的稱號,本以為今年有了希望,結果緊接著就是失望。
「這個周曉柔,看著挺好一姑娘,怎麼做點事情出來這麼噁心人呢!」
「害人害己的混球玩意兒!」
有不少人又在低聲罵起了周曉柔。
說著好似還不夠解盡,又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身邊的人紛紛應和到,大家對周曉柔的厭惡又是上一層樓。
大隊長也沒制止,如果不是場合不允許,他甚至也想罵兩句周曉柔這個禍害。
眼看著隊員們情緒越來越激動,大隊長這才出聲安撫著:
「周曉柔這檔子事已經出來了,咱們是再生氣也沒用了。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咱們生產隊必須要杜絕這種事情,不管是社員,還是知青,一旦發現,一定嚴肅處理!」
大隊長望向底下的人一字一字用力說道。
向陽大隊是真沒臉見人了。
今天大會的主要事情都說完了,大隊長有說了些其他事,這才散會。
趙菁也終於認全了大隊幹部。
「之前我不是說有兩個新知青過來嗎?昨天沒接到人,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你最近還是小心點。」
散會後,大隊長叫住了趙菁。
「好的,謝謝大隊長。」
趙菁心中一凜,要是來了還好防範。
可人沒來,她連個防範的對象都找不到。
只希望不會連累到向陽大隊。
「都是小事。」大隊長擺擺手,說道:「我琢磨著這人還是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