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青,接下來要說的事,我可能幫得上忙,這才留下來。」
趙為先率先說道。
「這是我們知青內部的事,怎麼能讓外人參與呢?」
程向南沒搭理趙為先,瞪了眼趙菁,然後看向衛城,義正詞嚴的說道。
「他們向陽大隊的人排斥我們知青,我們自己的事,也用不著他們!」
「程知青,你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不能讓人知道的嗎?」
趙菁當即拉著臉懟道。
「或者說,程知青是想憑藉一己之力挑起我們知識青年和向陽大隊社員之間的階級鬥爭?」
她話落,知青們和趙為先母子都狐疑的凝視著程向南。
他的話確實很有問題,要是這裡有較真的人在,只怕難以善了。
「程知青,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免得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莊孝理罕見的出了聲,幽幽的,感覺別有深意,卻又讓人摸不透。
「那不行,糧食多精貴,可不能亂吃。」
田嬸子突然開口,緩和了氣氛。
也是在表態,今天晚上的話不會從她嘴裡傳出去。
楚玉眼疾手快的去端了兩張凳子給田嬸子和趙為先。
「嬸子,趙同志,快坐。」
然後又麻利的去倒了兩碗溫開水來。
「哎喲,楚知青真能幹,看著小小的一個,做起事情來又好又麻利。」
田嬸子客氣的接過楚玉手中的水,誇讚道。
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嫌棄了一樣。
趙菁好笑,感覺大家都很可可愛愛。
「沈瑤,你窩在房間裡當嬌小姐繡花兒呢?再不出來我就把門關了,誰知道有些人會說些什麼出來?」
趙菁朝著女知青房間喊了一句,然後回頭說道。
「我也不繞圈子,直接說了,我剛才在我的床上發現了菸灰。」
她話一出口,幾位男知青皆是一愣。
聯想到趙菁人的事,紛紛猛的朝程向南看去。
艹!!!
難怪趙菁發瘋打人,要換做他們,只怕打得更狠。
程向南聞言懊惱了下,不該抽菸的。
但他還是壓制住心虛,憤怒道。
「不是,趙知青,你說的這些關我什麼事呢?我憑什麼就要白白挨打?」
趙菁看了他眼,繼續說道:「大家都知道,我們今天剛換的房間,換完就吃飯然後去了鎮上,回來又鬧了一場,然後我和楚玉一直在廚房,直到洗完碗回房間。
我的床單全是被人長時間睡過的痕跡,我以為是沈瑤,就和她爭執起來,她也承認睡過,但時間不長。
後來我發現床上有菸灰,這才明白情況,失控之下打了沈瑤和程向南。這就是全部的經過。」
她說完,看向趙為先,「趙同志,我想問問,下午你有注意到知青點在新來的兩位知青到來前,又人進出過嗎?都是誰?」
趙為先一愣,沒想到會是這種糟心事。
這個程向南看起來斯文有禮,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做事這麼噁心人。
「今天下午我一直坐在我家院子裡編竹筐,幾個侄子侄女在旁邊玩,在大隊長和兩位新知青到來前,沒有注意到有人進出。」
趙為先如實說道。
「程知青,你怎麼說?」
衛城示意趙菁讓他來處理,這種事情女同志容易吃虧,必須得解決好。
「衛知青,一個屋住了四年,我的為人你應該清楚,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聽到衛城嚴肅的聲音,程向南不自覺抖了下,思緒翻飛,隨後失望的說道。
「你就憑著三言兩語斷定我的罪行,是不是太武斷了?」
說著,他開始找漏洞。
「趙知青直說在床上發現了菸灰,沈知青也承認了睡過趙知青的床,全然沒有提到我。
還有趙同志,他只是說沒注意到有人進知青點,你們就認定,沒人進來,而我是留在知青點,唯一會抽菸的人。
然後我就成了睡趙知青的床,還在上面抽菸的人,對嗎?」
不得不說,程向南每一句都說到了點上,也在情感上讓人同情。
可他忽略了,他人品的事,早就討論過了,不過關!
「好,那你說說,下午有誰來過知青點。」
衛城不慌不忙,連表情都沒變一絲。
「我在房間睡覺,沒注意。」
程向南說完,又「小聲」說了句:「又不是只有男同志才抽菸。」
說的同時,還並不算隱晦的瞄了眼剛出來不久,兩頰紅腫的沈瑤。
「沈瑤沈知青,程向南程知青說你會抽菸,是你睡了趙知青的床,還故意留下菸灰,污衊程知青呢。」
張赫男笑了兩聲,很細緻的戳破,還貼心附贈翻譯隱藏含義。
沈瑤心知今天的事趙菁不會放過她,因此一出來就站在角落,低垂著頭,沒注意到程向南的意有所指。
現在聽見張赫男的話,只覺得臉更疼了,腦子還嗡嗡作響。
「張知青,我並沒有說過這些話。」
他只是陳述,沒有要堅定否認的意思。
程向南內里表達的甩鍋意思很明顯,大家都看出來了。
沈瑤機械般的向程向南看去,程向南卻完全沒給她半點關注。
「程向南,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她嗓音低啞,帶著不確定的縹緲感。
程向南慌了下,定定看著沈瑤。
「沈知青,我確實沒有說過張知青所說的話,今天下午你出去過嗎?有看到其他人來知青點嗎?」
他嗓音溫柔,帶著浮於表面的情誼。
沈瑤眨眨眼,又低下了頭。
程向南見狀放下了心。
其他人只覺得程向南品行敗壞,誰看不出來他對趙菁有意思?
沒想到暗地裡卻又和沈瑤有一腿。
最讓人難以啟齒的是,他還在褻瀆完趙菁後甩鍋給沈瑤。
趙菁看著這一幕,有點前世自己和李志間相處的既視感。
果然很蠢。
「沈瑤,你要想清楚了再說話,今天的事,我不可能善了。」
趙菁說得斬釘截鐵。
沈瑤身形晃了晃,抬頭若有所思的看著趙菁。
問道:「趙菁,你一來程知青就對你很好,但你卻完全不感冒,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