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升聞言,臉色僵了下。
看見明晃晃笑得張赫男,扯了扯嘴角,最終沒憋住,黑了臉。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他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轉身就走。
連喊一聲姚娜娜都沒有,還是姚娜娜正好看見,連忙跟上。
趙菁這時候起來,看著正要跨出院門的人。
疑惑了看了眼,便就放在了腦後。
楚玉看見她,連忙殷勤的大好洗臉水端過去。
昨晚她雖然生氣沈瑤說她傻愣愣的,但也記得後面說的趙菁護著她。
其實想想,自從下鄉之後,除了必要的上工。
她過得比在家裡時還好。
楚家家沒分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她父母雖然疼她,但終究是個女孩兒,比不上兒子。
再加上人口多了,矛盾也就多了。
天天雞飛狗跳的,她被告知要下鄉的時候,心裡是鬆了一口氣的。
將洗臉盆放下,楚玉又麻利的擰乾洗臉帕,遞給趙菁。
「喏,快洗吧,飯就要好了,你的傷口還沒結痂,不要碰水,髒衣服一會兒單獨放出來,我中午回來洗……」
楚玉一說起來,就停不下來了。
趙菁一邊洗臉,一邊聽。
洗完又將帕子遞迴給楚玉,她還在說。
趙菁也不打斷,覺得等過兩年情況好了,可以建議楚玉去學住持、相聲一類的。
「程知青,我那條床單八塊五,八尺布票。」
吃完飯,趙菁一臉平靜的看著程向南,手一伸,說道。
程向南看著趙菁,恨不得自插雙眼。
他到底是怎麼覺得趙菁是可以任他擺布的女人?
但現在這個情況,所有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他連說趙菁的床單是舊的,他也不可能用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咬咬牙,返回房間拿出了趙菁要的數目。
「趙趙知青,我沒有那麼多布票。」
程向南這個倒是沒有說謊,布票難得,尤其是在農村。
各種票據都是少之又少。
好在知青每年會有一點補貼,倒是比農民們好一些。
但也只是一點。
趙菁蹙了蹙眉,說道:「你可以用其他票抵,或者折算成錢也行,我不挑。」
最後三個輕飄飄的字,讓程向南青筋暴跳。
趙菁要是不挑,能說這麼多?
她明明只給了他兩種選擇!
程向南深吸口氣,「好,我折算成錢給你。」
說完,程向南又折回了屋裡拿出了錢。
「我差了五尺布票,給你十一塊錢,對了嗎?」
趙菁示意程向南將錢放在桌子上,而後看向衛城。
「衛知青,昨天晚上非常感謝大家為了我所做的每一件事,等這段時間忙完,我請大家上縣城的國營飯店打牙祭。」
她說著,還摸出五毛錢,將桌上的錢湊齊二十後,遞給衛城。
不等衛城反應,張赫男一把接過錢放進衛城上衣荷包里。
「那就謝謝趙知青破費了,我們其實就是做了點小事,都是應該的,不足掛齒。」
他那一邊塞錢,一邊笑得猥瑣,嘴裡還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實在是讓人不忍直視。
男知青們撇過頭,表示不想再看。
膩了!
趙菁和楚玉都是第一次見張赫男這個樣子,有些懵。
趙菁看著看著,總覺得張赫男有點眼熟。
尤其是搭配上這副模樣。
程向南看著臉上掛笑的重任,眼神陰鷙。
用他的錢收買人心,趙菁好樣的!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那張傲氣的臉在他身下哭泣求饒!
該有這些吃白食的,明知道這錢是他出,卻也全然看不見他,一個勁兒感謝趙菁,這些白眼狼!
……
「你看看你這手,逞什麼能啊,傷好了再去上工不也一樣?」
楚玉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趙菁,想不明白她在想什麼。
明明有正經的理由可以不用去上工,還上趕著去種地。
她又不缺這點糧食和公分,這是為了什麼?
趙菁擺弄著昨天新買的線手套,好聲的說道:「我才下鄉幾天?大半時間都沒上工,要是再不去,要是被人舉報了怎麼辦?」
當然,根本原因是想和顧洲多相處。
現在大家都知道,顧洲會保護她,這光明正大談戀愛……
不對,她和顧洲還沒有在一起呢。
應該是光明正大培養感情,她怎麼能錯過?
再說了,種麥子,女知青做的活很簡單,就是提著個兜子,將麥種丟進窩子裡,然後用腳將土推進去蓋住麥種就完事。
施肥是弄完一塊地,直接有人潑灑,很快就能弄完一塊土。
這個時候最累的活就是挑糞。
最終楚玉也沒能說服趙菁,只能挽著她的手往外走。
看到趙菁也要去上工,其他知青也沒想到。
紛紛關心了兩句。
雖說都在勸說趙菁留在知青點養傷,但心裡對趙菁的積極還是很滿意的。
畢竟向陽大隊有規定,知青無論缺不缺吃的。
要是一年的公分沒能達標,年底不分糧食。
不僅如此,要是情況嚴重的,大隊長還會直接將人送去知青辦,不會再接受。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向陽大隊的知青普遍比其他生產隊的知青少一些。
程向南這次沒心情來找不自在,畢竟剛損失了二十塊錢,還被趙菁輕易拿出去請大家吃飯。
是個人都受不住。
再加上衛城剛剛在房間裡說了,在分完工後就會告訴大隊長,心情更是陰鬱了。
……
「顧洲!你來啦!」
除了院門,趙菁看著站在門外的顧洲,驚喜的喊道。
小碎步跑過去,連手挽手的小姐妹都不要了。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上工的啊?我昨天還想著不去的呢,你也沒問我。」
顧洲看著趙菁明媚的臉,抿了抿唇,沒說話。
能說什麼?
說他覺得趙菁不會放棄和自己相處,所以回去上工?
「顧洲,我覺得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不然怎麼會在沒有一點約定的情況下,就這麼同意了想法呢。」
趙菁也不管顧洲的冷臉,湊近他,笑得見牙不見眼。
隨後又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我想要去上工,是因為我想你了,你呢?一晚上沒見,你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