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趙菁感覺到自己被人從後面推了一下,然後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往前倒。
鋤頭落下的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要被大力勾住,往回拉。
但肩膀還是不可避免的被鋤頭的側面捶了下,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顧洲自責,沒能早點過來。
聽見了吵鬧聲他本來沒在意,直到聽見有人在說趙菁也來了。
他才匆匆前來,只是已經來遲了。
在看見趙菁即將被鋤頭挖到的那一刻,顧洲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捏住,疼得難以呼吸。
他用盡所有力量,終於將趙菁拉了回來,卻還是讓她傷到了。
「顧洲,我好痛啊。」
趙菁看見顧洲,強忍的淚水瞬間決堤。
「我剛剛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聽著趙菁哭唧唧的柔柔的聲音,劫後餘生,不外乎如是。
剛趕來的大隊長急得跳腳,趙箐被鋤頭傷到了,並且看起來很嚴重。
大隊長第一時間就擔心不已,對李奶奶譴責起來。
「你們鬧什麼鬧,沒看見這麼大個人在嗎?」
「這跟我可沒有關係,是這個女人自己衝過來的!」
看著趙箐虛弱的樣子,李奶奶卻依舊不知道認錯。
連忙推卸責任,反而還覺得是趙箐自己活該。
「你這是為老不尊!」
沒有想到李奶奶如此的不可理喻,大隊長也是氣急敗壞的吼道。
「事情我都聽人說了,李春妮的嫁娶輪不到你這個已經分家的後奶奶插手!」
大隊長著重強調「分家」和「後奶奶」幾個字。
這還是李奶奶第一次被大隊幹部這麼下臉子。
也算是大隊長偏向趙箐,並惠及了李春妮。
「要是再讓我聽見你強行逼迫李春妮嫁人,那你就給我滾回靠山屯去!」
李奶奶想要嚎,但被大隊長狠狠盯著,只能縮縮脖子,心中小算盤卻打得飛起。
這廂是安靜了,可因為李奶奶,李家的雞還是死了。
「這可是我們唯一的雞啊,我們以後可怎麼活啊!」
李老大家的看著被打死的雞,嚶嚶啼哭。
死的不僅僅是雞,更是他們家的希望。
李二嬸嘆了口氣,萬分看不上她的這個只會馬後炮,還只會哭的大嫂。
「都散了吧!」
大隊長雖然很同情李老大家,可是雞已經死了,他也沒有辦法。
讓李奶奶賠?
你確定不是在說笑?
大隊長遣散了人群,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趙箐的傷勢要緊。
「趙知青,你的傷怎麼樣?」
大隊長第一時間關心趙箐受傷的傷勢。
「就是疼得厲害,估計是還沒緩過來。」
趙箐強忍著疼痛,擠出一抹微弱的笑容,如實說道。
「你臉都痛白了,顧洲,你背著趙知青去赤腳大夫那裡看看,要是不行,就去鎮裡。」
顧洲沒猶豫,避開趙菁受傷的時候。
直接將她抱起,大步往生產隊的衛生室走去。
趙菁心安理得的窩在顧洲懷裡。
準備拒絕的話,說不出來了。
衛生室里,赤腳大夫為趙箐處理傷。
一番檢查後,好在沒有脫臼或者骨折,但也需要好好養著。
見到趙箐沒事,大隊長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然他會一輩子愧疚的。
「好啦,我的傷就是小事,你們就放心吧。」
對於自己的傷,趙箐倒是不在意,只是有一件事情,趙箐卻上了心。
今天發生的鬧劇,讓趙箐的心裏面萌生了一個想法。
她想了想,直接向大隊長建議道。
「大隊長,我今天看見李大嬸子為了雞哭泣的那一幕,我了有一個想法。」
大隊長一臉錯愕的看著趙菁,感動又生氣。
感動趙菁將向陽大隊放在心上,哪怕是在自己受傷的情況下。
又生氣趙菁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但看著趙菁煞白的臉,大隊長指示儀趙菁繼續說。
「我們可以以集體的名義創辦養雞場,到時候社員們的生活能變好,咱們向陽大隊還能成為典範。」
這個提議,沒有任何人提過,周邊的生產隊也沒有做過。
趙箐提起來的時候,讓大隊長瞬間瞪大了雙眼。
「養雞?這……能行嗎?」
大隊長不太看好趙箐的提議,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他覺得這個計劃不太妥當,趙箐卻覺得這個計劃是現階段,最適合向陽大隊改變現狀的機會。
趙箐一臉沉著的開口說道:「怎麼不行呢?無論是城裡還是農村,對雞的需求量都不小。」
聞言,大隊長無奈的嘆息一口氣:
「可是,誰敢買?而且也沒人做過啊,會不會很困難呢?」
他又何嘗不想改善向陽大隊社員們的生活呢?
可是大批量養雞,實在是太困難了。
「大隊長能說說有哪些困難嗎?」
大隊長一臉苦笑的說道:「按照政策,所有人家都是一戶按照人口算,最多的人家也只能養三隻雞,再說了,我們向陽大隊,哪來的條件養雞啊。」
現在社員們就連自己都吃不飽,如果再來一群雞,恐怕社員們不一定會願意。
到時候,恐怕雞還沒有養熟,就會被殺來吃了。
「所以我才說要集體餵養啊,我們可以去鎮上申請,最好能落實扶貧計劃,等雞長大了,就可以幫助社員改善生活了。」
趙箐開口提議可以讓鎮裡面通過審批,將養雞變得合理合法化。
到時候再有大隊長出面組織大家,自然不會有大隊長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這樣真的可以?」
大隊長砸吧了下嘴,心中仍然有所顧慮,聲音也是顯得十分的遲疑。
見到大隊長有所鬆動,趙箐忍不住繼續的勸說。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就算養雞失敗了,我們難道還能比現在更難過嗎?」
或許是趙箐為了造福向陽大隊的社員們,如此的堅持,大隊長感覺到非常的欣慰。
「也罷,我願意試試,造福生產隊!造福社員!」
大隊長總算是被趙箐的堅持打動了,答應了下來。
趙菁很激動,這是她為向陽大隊做的第一件實事,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只是她也因此暫時忘記了,她現在是一個傷患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