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到趙菁和別人在一起,他還是止不住的酸澀。
「要不要再吃點兒蜜餞?這是我從鄉下特意帶過來的,很有當地的特色。」
何育才從包裡面掏出了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手絹,那上面精細的縫著戲水鴛鴦的圖案,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裡面包裹著的蜜餞也晶瑩透亮,看上去就讓人食慾大增。
趙菁剛想拒絕,李秀紅就瞪大了雙眼。
整雙眼眸當中瞬間噙滿了淚水,滿是不可思議。
「這是我送給你侄子的見面禮,你怎麼能送給她吃呢?」
李秀紅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她站起身,怒氣沖沖的看向何育才。
「左不過是一些零散的小玩意,給趙菁同志吃點又怎麼了?再說了,這點見面禮拿去,你覺得合適嗎?
我都和你說了,我們下火車的時候去供銷社買點東西,這才能體現出你對我父母的重視啊。」
何育才這一番話一出口,李秀紅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可想到什麼,她妥協了。
「你……我……那就下火車買!」
趙菁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有種前世自己和李志的既視感。
自己家的男人當著自己的面兒,拿著自己的東西去恭迎奉承另外一個女人。
而且還什麼美其名曰為她好,這分明就是不要臉。
就像前世李志欺騙她一樣。
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顧洲敏銳發現趙菁情緒不對,他緊皺著眉頭觀察著趙菁的臉色。
心裡莫名鬆了口氣。
雖然他知道趙菁肯定能夠看透這渣男的本質,相信趙菁不會被欺騙。
但是心中還是有一些惶惶不安,萬一趙菁被什麼花言巧語所矇騙,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反正不管趙菁日後和誰在一起,絕對不可能是這個表里不一還窩囊的何育才就是了。
「趙菁同志,你嘗嘗,很好吃的。」
擺平好李秀紅的事情,何育才又屁顛兒屁顛兒的拿著他手中的蜜餞來到了趙菁的面前,溫和地放到了趙菁的手上。
「不用了,何同志,我並不愛吃甜的。」
趙菁淡定的擺了擺手,剛才不拒絕,是想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為日後做謀劃。
可是這何育才真有些太噁心了,看到李秀紅這副可憐樣,趙菁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下來。
「哦,原來是不愛吃啊,那下次我再找些好吃的給你送過去。」
何育才還在旁邊喋喋不休,顧洲一看馬上就要到站點了,連忙走上前去把兩人隔了開。
「菁菁你準備下,我們馬上要下車了。」
趙菁詫異的看向顧洲,有點驚喜。
「菁菁」兩個字顧洲幾乎沒喊過。
她看了看何育才,恍然大悟,顧洲吃醋了。
瞬間,感覺何育才沒那麼噁心了。
何育才這時才發現車已經快到站了,心裡遺憾,一邊連忙招呼著李秀紅整理東西。
剛下火車站,何育才丟下拿著大包小裹的李秀紅,硬湊到了趙菁的身旁。
「趙菁同志,你這麼瘦,提著東西不方便吧?要不然我們送你一程?」
何育才的心思都掛在了臉上,他就是想趁這個機會能夠見到趙菁的父母,刷刷好感。
趙菁看了看自己手裡提著的小包包,剛想開口拒絕。
卻沒想到顧洲先她一步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我們有人接,就不勞何同志費心了,你的妻子這大包小裹的,作為男人還是幫著分擔一點好。」
這話說出來一點都沒留情面,何育才的臉色也有些尷尬,連忙解釋。
「你誤會了,秀紅不是……」
可顧洲低頭和趙菁說話,兩人都不搭理他,他也只能訕訕的點了點頭帶著李秀紅走了。
顧州見何育才走了,看了趙菁一眼,想說些什麼,卻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只是默默的拎著行李,跟在趙菁身後走出了火車站口。
剛出來,入眼就看到了一輛嶄新的小轎車停在路邊。
引得路過的人頻頻側目,顧洲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恰在這時,車門從裡面打開。
走出了一位身材面容皆是上乘,保養得當的美婦人。
幾乎看到趙菁的那一刻,就飛奔到她的面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的乖女兒,你受苦了。」
聽到這話,顧洲確定了這是趙菁的母親。
而後從車上下來的身姿挺拔,目光銳利的男人就是趙菁的父親了。
藍玉娥眼眶微紅的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趙菁,生怕她餓瘦了受傷了。
旁邊的趙邦國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擔憂關切的眼神也是溢於言表。
「廠長,菁菁的行李我先放到車裡去了。」
緊接著從車上走下來了一個年輕男人,接過了顧洲手中的行李,放到了汽車的後備箱。
緊接著安安靜靜的又回到了駕駛位上。
顧洲沉默的往後退了小步,沒上前打擾一家三口的重逢。
只有不斷收攏又放開的雙手,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靜。
「爸爸媽媽,還沒和你們介紹,這是顧洲,救過我好多次的顧洲。」
趙菁和藍玉娥寒暄一番之後,才想起站在一旁的顧洲,連忙向父母介紹。
前世顧洲出獄的時候,趙菁的父母早已亡故,因此前世今生都是他們第一次相見。
雖然顧洲現在不是以男朋友的身份見父母,趙菁還是止不住的緊張。
「叔叔阿姨好。」
顧洲微微頷首,尊敬,又不顯得諂媚。
他明顯能感覺到趙邦國對他打量的視線,不過仍舊是全盤接受了下來。
「你好。」
趙邦國淡淡回應,而後說道。
「先上車吧,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趙菁挽著藍玉娥,讓藍玉娥先上了后座坐好,趙菁也緊隨其後。
顧洲本能的跟著趙菁去到了后座,就在趙菁坐好,招呼顧洲也趕緊上車的時候。
趙邦國從斜里插過來,一步跨上了車和趙菁挨著坐好。
他面無表情的伸手來關車門,顧洲還有點懵,擋住了車門。
「幹什麼呢?趕緊上車啊?你不累我女兒還累呢!」
趙邦國沒說一句嫌棄的話,可字裡行間和語氣是對顧洲滿滿的嫌棄和敵意。
而後便老神在在的靠在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