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楚雲站出來,發布會又安靜下來。
李司長猶豫了下,也不由站在了楚雲身後,眼前的局面,他也完全處理不了,只能交給楚雲了。
很多人都沒明白楚雲的意思。
他意思是說,泰家沒解藥嗎?
這情況大家也頗為迷茫,患者家屬們此刻也只能寄希望於楚雲。
泰國雄和泰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他倆心裡也清楚,若不拿出一瓶解藥來,這些人是不會相信他們的。
面對絕境,二人別無選擇。
「給倉庫那邊打電話。」泰國雄冷聲道,「好讓諸位開開眼。」
泰磊沖楚雲冷冷一笑,隨即打通了電話。
解藥是他們最後的底牌,只要泰家能離開華夏,憑藉這些年掙的無數家產,想在國外另起爐灶並不難。
然而,當他打通電話,聽到電話里的回答後,臉色瞬間凝固了,僵硬成了木偶。
「怎麼了?不好送來?」泰國雄緊張問。
過了幾秒,泰磊突然瘋了!
他憤怒的將電話砸爛在地,發瘋的歇斯底里朝楚雲咆哮。
「你把我們泰康的凝傷藥弄哪兒了!還我們凝傷藥!!」
他話還沒落。
泰國雄驚嚇的一巴掌就抽在泰磊腦袋上!
「臥槽!你特麼說漏嘴了!!」
泰磊神色一愣,猛地捂住嘴,驚恐的神情反倒顯得有些呆萌。
此刻,人們才從二人對話中明白過來。
原來!
泰家根本就沒解藥,他們的解藥竟然就是凝傷藥!這是把楚雲的凝傷藥偷來當解藥啊!!
人們頓時憤怒起來!
若不是有警署司攔著,暴怒的民憤都能殺死泰家二人!
二人在一片謾罵聲中,被警署司帶走了,二人全然沒了曾經的風光,痛哭流涕,軟綿綿的被攙扶了出去。
這場發布會,也在這一幕幕的荒誕和震驚之下,徹底結束。
誰也沒想到,泰康的發布會,最終成了楚雲和北關白花的秀場,而泰康徹底完蛋了。
事情過後,只剩下一地雞毛。
確切的說,人們尷尬無措的不知該怎麼面對楚雲。
這些天,他們對楚雲和北關白花的傷害,對楚雲的誣陷和辱罵,都還歷歷在目。
如果他們用不到楚雲,也就打個哈哈過去了,畢竟人生攻擊、網絡暴力,在華夏是無罪的,大多數時候,浪潮褪去,人們也都會散去。
但偏偏,這不是大多數時候。
他們還需要楚雲提供凝傷藥,救他們家人。
這些患者家屬,尷尬的低著頭來到楚雲面前,他們臉上都寫著窘迫和難堪。
「那個,楚先生救救我們親人吧!」
「我們現在很需要凝傷藥。」
「對啊!您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大廳里響起人們的嘈雜懇求,每個人的臉都火辣辣的燙,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們還辱罵詆毀楚雲,但現在卻都央求起來。
徐懷北也只能硬著頭皮,來和楚雲說好話。
這畢竟關乎數千人命,凝傷藥是唯一能救這些患者的丹藥了。
楚雲看著這些螻蟻,慢條斯理笑道。
「我記得當初,就是你們堵在北山腳下,揚言要弄死我的。」
眾人臉色憋屈鐵青。
幾位機靈的傢伙,立馬衝上舞台,將呂林延拽了下來,狠狠的摁在地上,讓他跪在楚雲面前。
此時的呂林延,早已像個蔫兒茄子,顫抖的跪在地上,不敢抬起頭來,完全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這孩子內心受到的打擊,不比泰家少多少。
早已被打擊的麻木了,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楚先生,就是他教唆的!」
「對!要怪就怪他!」
人們大聲嚷嚷著,紛紛推卸責任,楚雲看著眼前這幕,著實覺得有趣,人的劣根性,在這些人身上展露的一覽無餘。
若是曾經那個軟弱的少年,或許會選擇原諒。
但可惜。
在他們面前的,是一代仙尊楚玄天!
「藥就在北山之上的別墅,可以去那裡拿。」楚雲淡笑。
眾人頓時激動欣喜,連忙就要感謝。
楚雲卻繼續笑道,「不能走著去,得跪著去。」
人們立馬凝固在原地。
此地距離北山有數公里距離,縱使走過去都得費好大勁兒,更別提跪著去了。
大家痛苦的又想求饒,楚雲卻冷淡道。
「我給你們機會了,只限今天。」
人們顫抖的互相看了眼,猶豫片刻後,全都緩緩跪在地上,膝蓋一點點往外挪去,數千人緩緩離開了發布會。
由於軍方介入,電視和直播在泰家二人被帶走時,就中斷了。
「楚雲這是沒事了嗎?」
唐家,唐雪緊張複雜的問。
唐建國長嘆口氣,點頭道,「今日一幕,恐怕足以載入史冊,任何商戰級別的大翻盤,都比不上今天,這小子一己之力,帶領北關白花逆風翻盤!」
劉淑香瞥了眼他,「你以後再叫云云小子,是不是有些不合適了?」
唐建國老臉一紅,倔強的梗著脖子,「他叔永遠是他叔,長輩永遠都是長輩,有啥不合適的!」
說著,唐建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三塊勞力士,又有些猶豫思索,「可能確實不太合適了,我以後也得注意自己的言辭了。」
看著父親對楚雲也變的謹小慎微起來,唐雪心裡五味雜陳。
深夜,唐家三人吃飯都有些心不在焉。
「要不要給云云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劉淑香猶豫問。
唐建國沒好氣白了眼,「你以為還是曾經啊!他現在可是忙得很,多少大人物排著隊想問候他,哪有咱唐家的份兒!」
說著,唐建國忍不住看了眼默默低頭吃飯的唐雪,又咳嗽道。
「我覺得云云這孩子不錯,雪兒你看……」
「爸!你說什麼呢!」唐雪臉色通紅的急忙打斷。
父女倆默契的不再言語。
其實,他倆心裡也清楚,唐家比楚雲,如今就如野雞比鳳凰,曾經的『虎女豈能配犬子』,也已然成了『虎子焉能配犬女』。
唐雪的眼眶不由紅潤起來,高傲的女孩兒總是接受不了這樣巨大的落差。
這時,別墅外突然燈火通明。
宛若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