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這名青年宗師境四層的修為,長得白白淨淨,個子不高,被陸鳴叫到自己,立刻有些靦腆地走上前。
「大人,我叫裴凌文。」
陸鳴上下打量一番,饒有興味道:「看你這身打扮,應該是神劍峰的吧?」
「是,晚輩正是神劍峰聶川峰主的真傳弟子。」
裴凌文頓時滿臉疑惑,小心翼翼道,「大人,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也是青玄劍宗的弟子,自然認識這身打扮。」
陸鳴淡笑道,「聽說過我陸鳴嗎?」
「陸鳴?你便是大名鼎鼎的殘劍峰陸大師兄?!」
裴凌文頓時瞪大眼睛,急忙點了點頭,「大師兄之名如雷貫耳,我經常聽如煙師姐提起!」
感受著陸鳴和小一身上散發出的強勁威壓,裴凌文內心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他對陸鳴的了解,便是林如煙稱當初在潛龍秘境內,他斬殺王宇之事。
如果自己沒記錯,那個時候陸鳴的名字還在潛龍榜上,修為不超過先天境九層。
至今短短半年不到,他竟然突破至神藏境五層。
比自己師尊聶川,也只有一個小境界之差。
他們神劍峰專收天資優越的逸才,號稱青玄劍宗上下最為潛力十足的一峰。
但和陸師兄相比……自己的那些被稱之為天驕的師兄師姐們,簡直就是不堪入目的庸才啊。
「好,從現在開始,你來接替第二層補給村村長的位置。」
陸鳴淡笑道,「等回宗之後,我會將此事告知你師尊聶川峰主的。」
「啊?」
裴凌文頓時心裡一驚,慌忙擺了擺手,「不不不……弟子修為平平,又無資歷,哪裡能擔任如此重任……」
在青玄劍宗,他的修為在內門五百峰中能躋身第一線的行列,天驕榜也榜上有名。
但是在這鎮魔秘境內,其他人修為都不弱於自己,還有很多在自己之上。
自己何德何能,能成為管理第二層大小諸事的領頭羊?
「你是怕不能服眾?不用擔心。」
陸鳴淡淡一笑,轉身對眾人說道,「你們聽著,裴凌文是我的青玄劍宗的高足,能力和人品定無問題。」
「從今往後,他便代替我,接替章鴻奎的位置,擔任第二層的補給村村長,你們可有異議?」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眾人急忙像撥浪鼓似的連連搖頭,即便心中有諸多不滿,又哪裡敢讓這位神藏境大能看出來。
「大人發話,我等自然莫敢不從!」
「今後我們都心甘情願,聽命於裴村長!」
陸鳴滿意笑著點了點頭,又轉頭對裴凌武說道,「裴師弟,如果遇上什麼麻煩,就用宗里的傳訊玉簡聯繫我。」
「平日裡有空的話,我也會經常來看你的。」
這番話其實並非說給裴凌文,而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意思也很明顯——你們最好老實一點,不要陽奉陰違。
否則若是被我發現,絕對沒有你們好果汁吃。
眼看著木已成舟,裴凌文也只好點了點頭,「那……師弟就多謝了。」
「我一定不辜負陸師兄的信任,做好這第二層補給村的村長!」
「好好干,我看好你!」
陸鳴拍了拍裴凌文的肩膀,見躁動的眾人總算平復下來,才向徐靜香招了招手,和他一起走向傳送點。
「陸師兄,你可以啊!」
徐靜香笑著打趣道,「從前你只是給師弟們贈送些機緣丹藥,現在竟贈送起前程來了。」
「看來只要跟著你混,我也一定能受益良多!」
陸鳴忍俊不禁,心中暗暗思忖,可惜前程這種東西系統不認啊。
若是自己贈送裴凌文一個村長的位置,系統直接補償自己做青玄劍宗宗主,那才叫爽歪歪。
當即,二人輕車熟路走進傳送點內,將功勳投進傳送法陣中,直奔第三層而去。
然而,還未走出第三層傳送點,便聽到一陣激烈的哀嚎、怒吼之聲。
「怎麼回事?」
「難不成這第三層……比先前的第二層還亂?」
陸鳴心裡一緊,急忙大步流星推門而出。
看到面前的情景,頓時震驚地瞪大眼睛。
第三層由於人數較少,補給村也不像前兩層那樣是熱鬧繁華的村落。
而是一座偌大的石堡,四面皆是堅固的岩壁。
然而此時此刻,岩壁之上卻遍布著一道道龜裂,被摧毀得千瘡百痍。
大約一百來名修士,此時都渾身遍體鱗傷,身陷苦戰。
只是與他們鏖戰的,並不是人。
而是一群模樣古怪滲人的蟲子。
這些蟲子模樣各異,體型卻都一致出奇的龐大,個個皆有小牛犢大小。
並且它們的力量極為恐怖,擁有宗師境巔峰的道行,達到四階妖獸的範疇。
加上這些蟲子都擁有刁鑽的武器,頭上長著犄角,雙臂長著鉗子,身上覆著堅硬的甲殼,攻擊性和防禦力都極為強大。
使得石堡內一百多名宗師境巔峰的修士,都打得無比艱難。
「那個新來的,站在那看什麼熱鬧?」
一名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嘶聲吼道,「還不趕緊逃去第二層,讓章鴻奎來增援我們!」
陸鳴頓時一陣忍俊不禁,想找章鴻奎,只能去陰曹地府碰碰運氣。
「只不過區區一些蟲子而已,何必麻煩?」
當即陸鳴目光一凜,揮手祭出神木驅邪令,笑道,「我一人便足以解決!」
「神木驅邪,拙!」
當即他信手一揮,將神木驅邪令拋向半空,一邊飛速旋轉,一邊迸發出耀眼的綠光。
被冥魂之鐵升級為魂器之後,神木驅邪令的力量變得更加精純磅礴。
不僅可以驅散妖獸的幻術或偽裝,其聖潔之力更可以將邪魔之物悉數恐慌畏懼。
在綠光的照耀下,原本氣勢洶洶的蟲子們瞬間都瑟瑟發抖起來。
簡單掙扎了片刻發覺不敵,便迅速放棄面前的敵人,轉身轟破石壁逃走。
不,與其說是逃走,不如說是撤退。
這些蟲子雖然被神木之光嚇破了膽,卻沒有絲毫慌亂。
而是整齊迅速地列隊離開,仿佛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