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小一的反應力已經極為敏捷,但和劇毒的蔓延速度相比還是太過遲鈍。
剎那間,腦魂蟲直接蒸發成血紅色的氣體,滲入陸鳴的體內。
而陸鳴的手掌、手臂,乃至渾身上下的皮膚,瞬間變成一種詭異的烏青之色。
身體抽搐了片刻,便終於支撐不住,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主人!」
「師兄!」
「陸師弟!」
小一心急如焚,用翅膀不停拍打陸鳴的臉,卻根本束手無策。
拜婷和徐靜香也慌忙衝上前,一時六神無主。
「這是怎麼回事……」
令狐超駭然道,「先前那個魔頭,不是已經被陸兄一劍斬殺了嗎?」
「這些腦魂蟲,怎麼可能還存在……」
「哈哈哈哈,神藏境五層又如何,豈能與我毒王相抗?」
正當三人無比驚恐之際,半空中傳來一陣狂傲輕蔑的大笑。
他們驚恐定睛一看,正是古震抱臂而立,腳踩迷霧魔粉蝶從天而降。
「與我魔族為敵,就是這個下場!」
「你……你這魔頭,竟然還活著!」
徐靜香和令狐超都滿臉驚恐,忍不住後退連連。
拜婷沒有見過古震,但也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不詳氣息,神情無比凝重,「這個傢伙……很厲害嗎?」
「區區厲害二字,怎麼足以形容我毒王?」
古震戲謔笑道,「沒有陸鳴,你們幾個不過是渺小如塵埃的雜魚螻蟻。」
「和地上這些蠢貨沒什麼區別,我隨手便可滅掉。」
「原來……原來是你害死了我的弟兄們……」
「魔頭,我要你死!」
令狐超氣得鬚髮皆張,目眥盡裂,從儲物戒中祭出一把利劍,怒喝一聲奮不顧身沖向半空。
「蜉蝣撼樹!」
古震冷冽一笑,抱臂而立一動未動。
上次在陸鳴的手上吃了大虧,幸好關鍵時刻,自己用秘術將魔心轉移到那條被斬斷的手臂上,才得以保住性命。
這一次為防萬無一失,他提前做好了萬全準備。
面對令狐超殺氣騰騰的攻勢,古震根本都不屑於親自出手。
只見他信手一揮,上百隻體型龐大,身覆甲殼的異戰蟲,直接撲騰著健碩的翅膀,如黑壓壓的潮水般沖向令狐超。
「雲華劍訣!」
令狐超此時已血灌瞳仁,面對上百隻異戰蟲絲毫不懼,怒吼著揮劍抵抗。
但他即便再怎麼憤怒,也終究不過宗師巔峰的實力。
「噗!」
一隻異戰蟲抓准破綻,直接用長矛貫穿了令狐超的腹腔。
令狐超噗嗤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直接從半空隕落向地面,奄奄一息昏死過去。
「令狐營主!」
徐靜香失聲驚呼,正想衝上前搭救。
上百隻異戰蟲卻直接從天而降,發出嗡嗡的低鳴,將她和拜婷團團包圍在中間。
「還有你們兩個俊俏的小丫頭。」
古震用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流露出一抹玩味之色:「這麼難得的好皮囊,若是直接殺了,未免太過可惜。」
「我會將你們的內臟掏空,灌注進最好的營養液,將你們做成我最美麗的養蟲皿,接受整個魔族的瞻仰和誇讚……」
然而,古震話未說完,一道龍威瀰漫的劍芒從遠處轟來,直接將他從半空打飛到地面。
「誰?!」
古震還以為是又有人前來送死,惱羞成怒站起身定睛一看,頓時面露驚恐之色:「什麼?!」
方才已經身中劇毒癱倒血泊的陸鳴,竟然又站了起來。
並且面無表情、仗劍而立,皮膚恢復正常顏色,沒有半點中毒的跡象。
「你……你中了我的腦魂蟲,竟然還安然無恙?」
古震駭然道,「這不可能,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我倒是比較好奇,你上次都已經被我碾成齏粉,是怎麼做到騙過我的眼睛的?」
陸鳴此時渾身殺氣騰騰,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都因為我一時疏忽,竟又讓你害殺這上百條人命。」
「這次,我絕不會再饒過你!」
「七彩鴻靈,暴雪!」
「凍結!」
七彩鴻靈印飄在半空,散發出晶瑩的藍光,使得周圍溫度驟然降低。
漫天暴雪從天而降,落在異戰蟲們的身上,瞬間將這些蟲子凍結凝固,悉數變成醜陋的冰雕。
「冰裂!」
陸鳴戲謔一笑,啪嗒一聲打了個響指。
冰雕悉數砰然破碎,被包裹在裡面的異戰蟲也化作黑血和膿水,與碎冰一起灰飛煙滅。
「你……你竟然將我的寶貝異戰蟲……」
古震氣得咬牙切齒,歇斯底里怒吼道,「混帳,我饒不了你!」
只見他猛然信手一揮,兩道黑影從袖口甩出。
「小一!」
陸鳴一個眼神,小一瞬間心領神會,縱身一躍從他肩頭離開,振翼翱翔沖向半空。
這兩道黑影雖然速度極快,但陸鳴還是一眼看穿,正是兩隻通體漆黑如墨的蜈蚣。
「區區一些蟲子,再怎麼也玩不出什麼花來。」
陸鳴眯著眼睛縱身一躍,直接精準地將兩條大蜈蚣握在掌中。
隨即雙臂猛然發力,直接撲哧一聲悉數捏爆。
「你就沒有點新鮮的招式了?」
看著蜈蚣被輕鬆捏爆,化作膿血飛濺到陸鳴的手臂上,古震頓時面露狂喜,「小子,你少在這裡狂妄自大!」
「我耗費十年光景煉製的絕命蚣,體內蘊藏的絕仙劇毒,連至尊境強者都能毒殺腐蝕!」
「我就不信,殺不死你!」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古震的表情卻逐漸僵硬住。
毒液冒著咕嘟咕嘟的氣泡,呈現沸騰狀,明顯是正以極快的速度發作。
但不知為何,卻根本無法滲透進陸鳴的皮膚。
「你還不明白嗎?」
陸鳴聳聳肩笑道,「你的毒物,對我無效。」
「這不可能!」
古震驚恐吼道,「我的毒乃是魔族第一,連少主都稱讚在用毒之道無人出我左右!」
「怎麼可能……解決不了你這神藏境的小子?!」
「準確來說,是這世間任何毒物,都對我無效。」
陸鳴聳聳肩笑道:「不信的話,你可再多嘗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