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鯊子?」
狂海魔鯊嘴角微微一抽,明顯對這個稱呼感到極為氣憤和無語。
隨即他立刻冷哼一聲,沒好氣道,「妄想!」
「我們獸族之間雖然彼此關係不睦,時常搏鬥廝殺,但面對你們人族,向來是親如手足,一致對外。」
「你想讓我做你的走狗,幫著你謀害我的獸族兄弟?門都沒有!」
陸鳴面沉如水,淡淡道,「我現在火氣很大,沒興趣陪你在你這演。」
「你若幫我,萬事皆休。若是不幫,那我只能用先前對你說過的手段來處理你了。」
「我……」
狂海魔鯊緘默許久,很快便堅定地咬了咬牙,明白了什麼叫死道友不死貧道。
當即他立刻換上滿臉諂諛的笑容,恭恭敬敬道,「明白了,小鯊子這就給您帶路!」
「大哥,這邊請!」
身為一尊六階獸王,雖然修為盡失,但眼力尚在。
判斷出哪只是身負特殊體質的妖獸,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在狂海魔鯊的率領下,陸鳴很快風捲殘雲一般,血洗了十幾隻妖獸的老窩。
將其妖魂和修為悉數煉化成補靈丹,精血則全部提取出來,由徐靜香來煉製通往第五層的傳送符石。
「唉,各位弟兄,對不起了。」
狂海魔鯊嘆息連連,無比自責地自言自語道,「你們到了往生之門,千萬不要怨恨我,我老鯊也是迫不得已啊……」
「拿著。」
陸鳴隨手一拋,將那枚補靈丹扔到他的面前。
狂海魔鯊微微一怔,狐疑道,「大哥,這是……?」
「給你的獎勵。」
陸鳴淡淡道,「怎麼,不想要?那我就給我的小一……」
「要,要,當然想要!」
狂海魔鯊滿臉狂喜,瞬間將他的獸族弟兄們拋之腦後,「多謝大哥賞賜,小鯊子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陸鳴心中一陣無語,當即懶得再理會這個滿嘴仁義道德,實則身體比誰都誠實的奇葩。
雖然所需的妖獸精血都已經湊齊,但徐靜香煉製傳送符石,也需要數個時辰光景。
這個期間,陸鳴閒來無事,索性盤膝端坐於地,開始仔細地觀閱一遍那部意識海中的《修羅萬相訣》。
不看不要緊,這一開始看,陸鳴便瞬間深陷其中,再難自拔。
「我的天……」
「修羅前輩所言非虛,此書真堪稱是天下武道的聖經啊!」
《修羅萬相訣》,共計有八大篇章,上千種功法武技。
從頭開始,分別為——「劍法篇」,「御法篇」,「武法篇」,「身法篇」,「元法篇」,「魂法篇」,「幻法篇」,「道法篇」。
這八大篇章,幾乎囊括了武道一途各個領域,下至先天築基,上至紫府至尊,但凡得到此書,皆可修為暴漲。
只是,除了先前歪打正著被自己補全的「魂法篇」之外,另外七大篇章都仍殘缺不全。
有的是開頭缺少一部分,有的是結尾缺少一部分。
更有很多,是中間七零八碎地缺少了一塊又一塊,若是不補全,那看起來便是如閱天書,必將走火入魔。
「先前我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用《神魔觀想圖》,意外補全了魂法篇的開頭……」
陸鳴心中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這是巧合,還是蒼天給我的指引?」
「或許其他七大篇章,也可以通過我其他武技功法來補全?」
產生了這麼一個想法之後,陸鳴瞬間激動,說干就干。
然而,他將《太玄劍訣》、《星空劍法》和《九天御劍術》統統拿出來,絞盡腦汁組合在一起,卻依然無法套進劍法篇殘缺的內容中。
陸鳴頓時大失所望,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果然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看來想要實現修羅前輩畢生夙願,仍任重而道遠啊。」
在他打坐思考期間,數個時辰的光景已經過去。
徐靜香擦拭去額頭的香汗,欣喜道,「陸師兄,傳送符石鍛造完畢,我們可以動身前往第五層了!」
「好!」
陸鳴點了點頭,沉聲道,「先前那鎮魔天眼說,天冥三頭蚺的毒腺,就藏在第五層的什麼地方。」
「我們即便掘地三尺,將第五層給翻過來,也非要找到不可!」
當即,徐靜香將真元傾注進傳送符石中,他們腳下瞬間幻化出一個金字組成的臨時傳送法陣。
法陣之上金光一閃,載著他們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恢復視覺和意識,已然躺在一座昏暗漆黑、妖霧繚繞的山谷內。
「這便是鎮魔秘境第五層……」
陸鳴起身略一思忖,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玉簡,查看裡面的內容。
「第五層以一條天斷江為隔,分為兩大區域,南面是綿延數千里的萬魔群山,北面是縱橫上萬里的黑魔森林。」
「山中和林間,都分別有一個偌大的五階獸尊族落,以及不計其數的四階妖獸,皆是茹毛飲血之凶獸,攻擊性極為迅猛……」
陸鳴皺著眉頭,若有所思道,「看來我們此時所處的,便是南面的萬魔群山。」
「如果那天冥三頭蚺的毒腺果真在此,那是在山中的可能性比較大,還是在林中的可能性比較大呢?」
「陸師兄,這第五層可是處處危機四伏,兇險難測,稍有不慎便會落入那些狡猾妖獸的埋伏陷阱中。」
徐靜香縮了縮脖子,悻悻道,「我覺得,咱們還是暫時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從長計議比較穩妥。」
陸鳴微微眯起眼睛,突然想到什麼,沉聲道,「第五層?」
「來此之前,我師父曾對我說過,如果我在鎮魔秘境內有幸抵達第五層,便去尋找一個名叫沈天驕的人,他或許能幫上我。」
「沈天驕?」
徐靜香微微一怔,震驚地瞪大眼睛,「譚老……你師父真的這麼說?!」
「當然。」陸鳴點了點頭。
「天哪,原來他早就知道聖子大人的下落!」
徐靜香頓時又激動又氣憤,沒好氣道,「竟然瞞了我師尊和王鶴掌教他們這麼多年,那老頭子還真夠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