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啦!」
葉靈兒走上前,笑吟吟道:「大師兄你忘了,我在加入殘劍峰前,正是白鹿書院的弟子。」
「這幾位,就是我以前在白鹿書院的師兄和師姐們。」
陸鳴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各位明明是凡夫俗子,身上氣場卻如此不凡。」
「原來是胸懷文墨虛若谷,腹有詩書氣自華啊。」
「哪裡,陸師兄謬讚了。」
那名長發女子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小女顧嫣蘭,多謝師兄今日救命之恩。」
「今日天色已晚,如若師兄不棄,請回書院小憩一夜可好?」
「回你們書院?」
陸鳴略一遲疑,葉靈兒激動道,「大師兄,好啊!」
「我這些日子同書院飛鴿傳書,講了些關於大師兄的事,余先生對你的慷慨俠義之心讚嘆不已。」
「大師兄你剛剛也說了,夏雪師姐短時間內不會遇上什麼危險,我們就先回白鹿書院暫住一夜吧。」
陸鳴看得出,葉靈兒是想念自己以前的家了。
所以也並未拒絕,微笑著點了點頭,「好,那就叨擾了。」
白鹿書院院主餘興學,絕對算是鎮魔府最了不起的人物之一。
他不僅通古博今,學富五車,而且修為也極為高強,堪稱允文允武的賢良俊才。
論人品,他更是廣收弟子,有教無類,傳授詩文歌賦、綱常禮儀,門生故吏遍及天下。
陸鳴很早就想來拜訪他一趟,只可惜一直沒有這個緣分。
「太好了,陸師兄請!」
當即,陸鳴隨同顧嫣蘭等人,前往白鹿書院暫時落腳。
在他們離開後,過了一炷香左右的光景,兩名青年悄無聲息來到林中。
這兩人年紀都在二十出頭,一個身著白袍,一個身穿金袍。
白袍的,正是陸鳴的師弟,方明。
而身邊貴氣十足的金袍青年,則正是大風王朝太子,夏雪的長兄,夏長風。
「方兄,恭喜啊。」
看著地上的屍骸血跡,夏長風面露笑容,「你的計劃,真是天衣無縫。」
「那陸鳴敢在我大風王朝的地界,殺害異魔派的人。」
「只要我將此事告知林魔女,他便必死無疑了。」
方明微微一笑,淡淡道,「是我要恭喜太子殿下才是。」
「陸鳴一死,令妹夏雪必然悲痛欲絕,不顧一切前往異魔派報仇,然後一併被林魔女所殺。」
「如此一來,大風王朝便再無人可與你為敵,太子殿下可穩居龍位了。」
「哈哈哈,同喜,同喜!」
夏長風拱手抱拳,嘴角抑制不住勾起興奮的獰笑。
「不過……」
方明微微眯起眼睛,沉聲道,「求人不如求己。」
「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助我殺了陸鳴,而不是只將希望寄於林落英身上。」
「方兄,你開玩笑吧?」
夏長風臉色微微變了變,「我們大風王朝,可殺不動一名神藏境強者。」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青玄劍宗的弟子。」
「太子殿下,想要殺死一名神藏境修士,確實不是件容易之事。」
方明玩味笑道,「但是,如果我將他變成個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廢物,那還不是想殺便殺,想剮便剮?」
「況且,太子殿下本就打算投奔異魔派,從今往後與所有正道宗門勢同水火。」
「這個陸鳴與魔族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你若是能得到他的腦袋,絕對是一份誠意十足的見面禮。」
夏長風思忖許久,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好!」
「方兄,你說吧,我該怎麼幹?」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我早有打算。」
……
走進白鹿書院,陸鳴瞬間被濃郁的書卷氣氛所感染。
書院內,栽植著一片片竹林梅林,建造起一座座亭台樓閣,詩情畫意十足。
許多文質彬彬的青年才女,坐在停下煮茶誦詩,頗有閒情逸緻。
這些日子來,陸鳴在鎮魔秘境中歷經腥風血雨。
此時身處這種環境中,令他躁動許久的內心,也終於久違地平靜下來。
「白鹿書院,果然名不虛傳!」
陸鳴由衷感慨,葉靈兒和顧嫣蘭都面露自豪之色。
「大師兄,白鹿書院能有今日氣象,皆是余先生的努力。」
「等你見了他之後,一定更加受益良多!」
葉靈兒帶著陸鳴,來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內。
剛走進院子,便能聞到一股清幽茶香,自深處茶堂騰騰飄來。
「大師兄,這便是先生的住處,平日裡是不許我們隨便進來的。」
葉靈兒小聲道,「我若是進去怕被責罵,你自己去見他吧。」
陸鳴微笑著點了點頭,當即循著茶香,來到茶堂前推門而入。
和自己想像中一樣,堂內裝潢素淨,質樸無華。
窗邊,一位身著長衫,手捧書卷的中年男子,正痴迷入神地讀書。
他身上雖然帶著濃濃的文墨之氣,但也暗藏著凌厲的英氣。
論及修為,赫然也是位神藏境巔峰的強者。
看來這位,便是一手創辦白鹿書院的大學究,餘興學余先生了。
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挽著兩個丸子頭的小丫頭,正滿臉恭敬跪坐烹茶。
陸鳴突然推門而入,沉醉於書中的餘興學並沒有注意到。
倒是那個小丫頭轉過頭,上下打量陸鳴一番,憤然道,「你是何人?」
「沒有我家先生召見,任何人不能擅闖茶堂,出去出去!」
「久仰余先生大名,今日終幸得一見。」
陸鳴不緊不慢走進堂內,淡笑道,「晚輩青玄劍宗殘劍峰弟子陸鳴,這廂有禮了。」
然而,餘興學卻仍然未聽到似的,目不轉睛盯著手中的書卷。
丫頭憤怒地站起身,冷聲道,「你們這些武宗的野蠻莽夫,為何來擾我們白鹿書院的清淨?」
「出去出去,否則我便命人將你轟走了!」
被一個小丫頭如此毫不客氣地呵斥,使得陸鳴心中也生出一絲不快。
「小丫頭,你既然知道我是野蠻莽夫,還敢對我如此不客氣?」
「你不知道什麼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