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略一思忖,瞬間便想了起來。
魂化佑主,是那半卷獸皇古經殘卷中,記載的神通之一。
雖然這門神通名為「佑主」,但其實準確來說,護佑的應該是靈獸才對。
在遇到危險之時,靈獸可以化作靈體之軀,短暫進入主人的意識海內躲避。
「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快,就學會了獸皇古經上記載的神通。」
陸鳴忍不住感慨道,「真不愧是我的靈獸,果然天賦過人。」
「主人,我這也是被逼的啊。」
小一苦笑道,「方才你昏厥之後,一群士兵衝進來將你拖走。」
「我也不好直接與他們交手,只好暫時進你意識海中躲避了。」
陸鳴疑惑問道,「小一,你方才說的自凝體是什麼意思?」
「所謂自凝體,通常是我們靈獸在不小心吞噬了過於強勁的靈寶之後,才會出現的反應。」
小一解釋道:「先前你服用下的那枚紫陽丹,蘊藏的力量實在太過龐大。」
「即便是主人的九凰神田,都無法做到完全吸收。」
「為了防止丹田爆裂而亡,你體內的真元被迫將這些力量轉化為實體,這便是所謂自凝體。」
「直到徹底這些力量煉化之後,自凝體便會自行破解,只是在這期間,無法運轉一絲真元。」
陸鳴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頓時一陣苦笑不得,「這個方師弟,真是好心辦壞事。」
「看來咱們不得不在這裡多住上些時日了。」
「說起來,這座牢房……」
陸鳴左顧右盼環視一圈,發覺這座牢房有些詭異。
牆壁之上雕刻著扭扭曲曲的梵文圖騰,似乎是某種古老陣法。
並且整個牢房內只有他一個人,附近百米之內,都感受不到生靈的氣息。
「看來這大風王朝,對我還真是夠重視。」
陸鳴無奈笑道,「難得進一次大獄,卻連個獄友都沒有。」
他本來心中還有些期待,看看在這牢房之中,有沒有那些懷才不遇、亦或被奸人欺壓的氣運之子。
這樣一來,自己也可以做一回那種神秘莫測的獄中老頭,種下一樁偌大的因果也說不定。
「唔……」
正當陸鳴百無聊賴之際,忽然捕捉到身後傳來一聲嘶啞的呻吟。
他頓時心中無比緊張,猛然起身轉過頭,「誰?!」
自己方才明明沒有感受到一絲氣息,代表附近根本沒有活人的存在。
難不成,這牢房之中還鬧鬼不成?
身後是一堆破破爛爛的柴草垛,冒著騰騰的白煙。
陸鳴壯著膽子走上前一看,只見竟然是一個遍體鱗傷的女孩,癱躺在堆草內。
女孩身上也穿著破爛的囚衣,頭髮呈黯淡的紅色,面龐蒼白如紙,奄奄一息。
她體內的氣息流動,與尋常人族有著極大的區別,所以自己剛剛才未能感知。
「好奇怪的丫頭。」
陸鳴心中狐疑,將食中二指搭在女孩的手腕上細細聆聽,瞬間無比震驚。
這個女孩的體內,竟然沒有經脈和臟腑。
她的血液如同岩漿般赤火,此時卻沒有一絲溫度,死氣沉沉近乎凍結。
她的胸腔和腹部內,並非心臟和丹田,而仿佛兩個小火爐。
此時此刻,爐中只燃燒著一絲微弱的火苗,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一旦火苗熄滅,她的生命也就會隨之消散。
「主人,這位姑娘並非凡人!」
小一驚訝道,「而是火神族的血脈後裔!」
「火神族!」
陸鳴微微怔了怔,這才恍然大悟。
火神族存在於十萬年前,是天玄大陸最古老的族落之一。
相傳火神族的始祖,在誕生之際帶來了熊熊烈火,才讓世間擁有了溫度和光明。
沒想到歷經十萬年之久,這個族落仍有後裔健在人間。
而且,還被關在大風王朝的牢獄之中……
「沒想到今日,我竟有幸見到一位火女,真是大開眼界。」
「典籍記載,火女體內的熔漿血液可以煉製離火靈丹,堪稱世間最珍貴稀少的藥材之一。」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她才被抓到這裡來?」
陸鳴正心中暗暗思忖之際,女孩突然虛弱地睜開眼睛。
「你是……」
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男人,她臉上頓時充滿驚恐。
拖著奄奄一息的身軀掙開陸鳴的手,竭盡全力將他一把推開。
「不愧是火神族的後裔,果然性如烈火!」
陸鳴微微一笑,柔聲寬慰道,「姑娘,別害怕,我不是壞人。」
女孩顯然並不相信這番話,眼中仍滿是濃濃的警惕和敵意。
陸鳴則主動靠近,笑著問道:「我叫陸鳴,你叫什麼名字?」
「溫柔。」
「溫柔?」
「你的性情和你的名字,還真是截然不同。」
女孩目光一刻不敢從陸鳴身上挪開,冷冷問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知道?」
陸鳴頓時一陣哭笑不得,「不過,這裡是鎮魔府大風王朝的牢獄。」
「你仔細想想,自己有沒有犯什麼事?」
溫柔眼神微微空洞,似乎是思索起久遠的往事。
「我記得,我正在獵殺一頭五階炎獸,為了得到炎獸妖丹來續命。」
「但就要得手之時,突然不知被什麼人背後襲擊,再甦醒過來,便到了這裡……」
陸鳴摸著下巴略一思忖,再次將手指搭在溫柔的手腕上。
「不要碰我……」
溫柔面露厭惡之色,拼命想要掙開,卻根本無法忤逆陸鳴的力量。
「果然如我所料。」
陸鳴眯著眼睛,沉聲道,「溫柔姑娘,你的血液之中,摻雜著一股若隱若現的黑色魔霧。」
「如果我沒猜錯,偷襲打傷你的,應該是魔修中人。」
「豈有此理!」
溫柔眼中流露出一抹怒意,「我們火神族與魔族無冤無仇,他們為何要害我?」
「我一定要讓我父親,將他們全都焚為灰燼!」
然而溫柔剛一發怒,生命氣息瞬間變得更加微弱,嘴角溢出一抹猩紅的鮮血。
「你的身體虛弱,切莫動怒。」
陸鳴疑惑問道,「溫柔姑娘,你剛剛所說的續命,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