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此時此刻,正全身心運轉神火聖麟之體,吸收力量破解自凝體,與外界事物完全隔絕。
所以自然不知道,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便被這火神族小丫頭無比虔誠跪地參拜,尊奉為誓死追隨的主人。
正當溫柔跪在陸鳴面前,滿臉崇拜地合掌祈禱之際。
監牢大門突然被一掌推開,兩名容貌粗獷的士兵從外面走進來。
「你們想做什麼?」
溫柔臉色一沉,冷聲質問道。
「和你這小丫頭沒關係。」
士兵們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一左一右將陸鳴架了起來,譏笑道,「沒想到殿下布了這麼大陣仗,就為了殺這麼個小子?」
「小子,乖乖出去砍頭吧。」
聽著這兩個士兵譏諷嘲弄之話,溫柔臉色一變,憤然道,「你們這些狗賊,放開我主人!」
「呵,你這小丫頭膽子不小……」
兩名士兵輕蔑一笑,然而轉過身的一剎那,嚇得瞬間臉色驟變。
溫柔滿頭的紅髮,竟然真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燒起來。
她的體內瀰漫出騰騰熱浪,身上激盪著神藏境巔峰的威能,使得牢中溫度都隨之驟增。
「想害主人性命,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吸收了三焰紅蓮之後,溫柔不僅壽命得以延續,力量也恢復至巔峰。
滅殺區區兩個雜兵,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然而,正當溫柔掌中祭出一團烈火,準備將這兩人焚為灰燼之際。
四周牆壁之上銘刻的梵文突然閃爍起來,迸射出一道道森然紫光。
如同暴雨般從天而降,轟在溫柔孱弱的身軀上。
「魔……魔氣?!」
溫柔嘴角溢出一抹猩紅的鮮血,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幸好這監牢之中,有殿下當初留下的陣法……」
「廢什麼話?還不快走!」
兩名士兵心有餘悸出了口長氣,不敢多逗留半刻,拖著陸鳴慌張逃走。
「站住……」
「主人……」
溫柔縱然心中萬般焦急,但體內的神火之心已然被魔氣侵擾。
只得不甘地閉上眼睛,癱倒在地昏厥過去。
……
「主人,快醒醒啊!」
意識海中,小一心急如焚,拼命吶喊不停。
但陸鳴卻完全沉浸於修煉之中,對自己的處境沒有絲毫察覺。
身處這般境地,小一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得眼睜睜看著自己和主人被帶出監牢,一路拖出皇宮。
麗陽門外,數千名百姓圍聚成一圈,相互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而在正中間處,已經布下一個殺氣騰騰的刑場。
周圍站著四名凶神惡煞的劊子手,以及數百名士兵待命。
「這麼大的排場,也不知是要殺哪個犯人?」
「好像是城牆的榜文上,寫的那個人吧?」
「昨夜才貼出的告示,今日正午便行刑,這得是多重的罪過啊?」
「這人也是心大,都快要被砍頭,還睡得那麼香……」
陸鳴被拖至刑場正中間,身上披著百斤重枷。
遠處監斬台上,夏長風親自坐於正中間,臉上滿是戲謔笑容。
「這便是傳說中的那個陸鳴?看著也就不過如此啊。」
「不如取他性命前,我先好好戲弄他一番,讓這傢伙徹底身敗名裂如何?」
「夏皇子,我勸你趕快動手。」
方明藏在他身後暗處,低聲道,「夜長夢多,莫要節外生枝。」
「方兄,你多慮了吧?」
夏長風輕蔑笑道,「大風王朝是我的地盤,有誰敢到法場搗亂?」
「現如今,他陸鳴已經是我掌中的一隻螻蟻,我想殺他,不過動動手指那麼簡單而已。」
「不是我多慮,是你太自信了。」
方明冷冷道,「你可知道在此之前,有多少人在他陸鳴的手上折戟沉沙?」
「柳家家主柳鎮北,天驕榜第一的任逍遙,魔域毒王古震……」
「那些人的實力和地位,可都不在你之下,只因為傲慢自大,才非但未能殺死陸鳴,反而害自己道消身死。」
「夏皇子,你自己想清楚吧。」
聽聞此話,夏長風微微打了個寒顫,立刻訕笑著點了點頭,「方兄,我明白了。」
隨即他轉頭看向刑場上的陸鳴,不緊不慢站起身,冷聲喝道,「驗明正身,犯人可是陸鳴?」
陸鳴自然沒有回應,連看都未看他一眼。
夏長風冷然一笑,戲謔道,「裝暈,也是沒用的。」
「陸鳴,你仰仗自己青玄劍宗弟子的身份,藐視我大風王朝法度,殺害十幾名無辜散修,罪大惡極,令人髮指!」
「今日,本皇子以大風律法為名,將你斬殺於此,以平民憤!」
「斬!」
夏長風不緊不慢隨手一撇,將一枚監斬令扔到陸鳴面前。
身後兩名劊子手立刻提起砍刀,將明晃晃的刀鋒對準陸鳴的脖頸。
「這幫狗賊,竟如此迫切想要置主人於死地?」
「看來,我不得不出手了!」
意識海中的小一咬了咬牙,正準備接觸魂化佑主,現身相救之際。
遠處擁擠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住手!」
劊子手的刀鋒停在半空,所有人都不約而同轉過頭。
見到遠處走來的浩大陣仗,百姓們立刻自發讓開一條道路。
在夏長風冷冷注視下,數百名身著白袍、文質彬彬的青年男女,大步流星走進法場內。
為首之人,正是餘興學。
身邊跟著葉靈兒、顧嫣蘭、玲瓏等人,全都一個個滿臉大義凜然,視死如歸。
「這不是白鹿書院的余先生嗎?」
「他平日裡可是從來不湊熱鬧的,怎麼今日竟到這裡來了?」
「難道說,這個罪徒陸鳴,是余先生的朋友?」
「不,我看這件事,八成有什麼隱情啊……」
周圍眾人忍不住議論紛紛,越來越多的百姓駐足圍觀。
夏長風面色鐵青,強壓心中怒火,勉強擠出個難看的笑容。
「這不是余先生麼,怎麼今日也來為本太子捧場?」
「太子殿下誤會了。」
餘興學背手而立,冷聲喝道,「余某今日前來,不是來給你捧場。」
「而是,來和你當面對峙的。」
「陸先生,有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