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溫柔和小一滿臉懵逼,「主人,你這三日光景,可累得不輕。」
「現在夜色那麼深了,還是休息一下,天亮再走吧?」
「就是趁著現在夜深人靜,咱們才要抓緊趕路!」
陸鳴咬牙切齒道,「我就不信這群人,能追我追到炎靈島去!」
對於陸鳴來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做名人。
當初聖女大會上,自己豪擲十億靈石,也引起了整個青玄劍宗的轟動。
但即便那個時候,同宗的師妹師弟們也沒有這麼瘋狂啊。
是不是自己這個鎮魔劍神,當得太過仁慈了?
才導致什麼阿貓阿狗,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敢風風火火跑來挑戰他。
當即,陸鳴帶著小一和溫柔連夜動身,披星戴月疾步趕路。
終於在黎明時分,抵達鎮魔府最北部的海域前。
「主人,沿著海路五十里,便是我們炎靈島所在!」
溫柔激動道,「等族長他們見到主人,一定都會非常激動高興!」
「我更高興的是,終於能擺脫那些糾纏者了。」
陸鳴如釋重負出了口長氣,正準備讓小一載著他們渡海登島。
前方突然划過一道凌厲的劍芒,使得原本平靜的海面掀起層層波瀾。
「嗯?」
陸鳴定睛一看,只見遠處海域上,一葉小舟自煙霧繚繞中現身,緩緩飄向他們。
舟身之上,一名身著白衣、仙風道骨的中年男子,正朝他恭敬抱拳。
「靈劍山老祖玄雲子,前來挑戰陸劍神。」
「真特麼陰魂不散!」
陸鳴頓時一陣煩躁,懶得理會這怪模怪樣的傢伙,想讓小一趕緊跑路。
玄雲子卻駕馭著小舟直接瞬間靠近至海岸邊上,面帶笑容朝他走來,再次重複剛剛的話。
「靈劍山老祖玄雲子,前來挑戰陸劍神!」
「我聽清了。」
陸鳴揉了揉酸痛的腰,不耐煩道,「本劍神這幾日接受的挑戰太多了,現在身心俱疲。」
「閣下容我先休息幾天,請些日子再來吧。」
「陸劍神說笑了。」
玄雲子淡笑道,「劍神榜規矩,但凡有人登門挑戰,可傷可廢,可殺可辱,但決不可拒絕。」
「陸劍神剛剛得到劍神之名,可不要壞了規矩。」
這傢伙明明看著年紀不算太老,卻如同個老夫子般滿嘴說教。
陸鳴聽得心中一陣火大,瞬間從儲物戒祭出神木伏魔劍,冷聲道,「好,那我便圓你心愿。」
「洞天破靈!」
神木伏魔劍白光激盪,凝聚一道凌厲的劍芒騰轟向前。
然而,玄雲子連劍也未亮,僅僅輕描淡寫地雙掌一揮。
劍芒便直接憑空消失,如泥牛入海般未能掀起絲毫波瀾。
「好深的內力!」陸鳴有些驚訝。
他一心速戰速決,這一擊並沒太手下留情,用了七成的真元。
卻被直接用內力震散,這可不是等閒之輩能做到的。
陸鳴重新上下打量了玄雲子一遍,不由得面露正色。
此人修為達到神藏境八重天,距離紫府並不遙遠。
並且他胸腔之中的劍心極為精純,甚至不在秦帝、譚老頭之下。
和先前那些故意來討要寶劍的心術不正之輩不同。
這名男子,確確實實是有能力與自己一戰的挑戰者。
「閣下方才說,你是靈劍山的老祖?」
「正是。」
玄雲子微微點了點頭,抱拳恭敬道,「今年的劍神榜上,鄙人位列第五。」
「此番特來請陸劍神指點一二,還望不吝金玉賜教。」
「劍神榜第五……難怪劍心如此高深。」
陸鳴略一思忖笑道,「說起來,我與貴宗弟子林青緣姑娘,還曾有過一段妙不可言的緣分。」
「鎮魔秘境中的事,青緣已經和我說過了。」
玄雲子淡笑道,「在下還要多謝陸劍神當初相救之恩。」
「能與陸劍神相逢於鎮魔秘境,也是小徒三生修來的殊榮。」
「既然如此,你我便在此切磋一番。」
陸鳴劍鋒一揮,紫府境的氣場瞬間迸射開來。
「出招吧!」
當即,在黎明即將破曉的天際之下,陸鳴與玄雲子展開一場激烈的較量。
在修為稍弱的情況下,玄雲子竟能憑藉老辣的經驗和嫻熟的劍法,絲毫不落下風。
陸鳴暗暗心驚的同時,也對這位成名已久的前輩極為欣賞。
「靈劍絕息,殺!」
玄雲子目光一凜,抓住了陸鳴的一個破綻,手中佩劍直接暴漲數倍,化作十米長的白色光劍,攔腰橫掃而來。
這一擊的角度極為刁鑽,時機恰到好處,根本躲無可躲。
陸鳴吟誦身法篇法訣,沉喝道,「修羅虛化!」
劍鋒從他的身體穿梭而過,沒有傷及他一根寒毛。
「虛化?」
玄雲子神情一變,眼中流露出一抹驚詫之色。
陸鳴找准機會,震喝一聲將劍揮手擲出。
「麒麟劍陣,驅!」
神木伏魔劍被麒麟冥火籠罩,一瞬之間幻化為上百把火劍,組成一個氣勢逼人、劍意磅礴的劍陣。
玄雲子面露驚慌之色,正想要施術遁逃,麒麟劍陣已然從天而降。
「轟!」
千道火柱沖天而起,如同烈火猛獸般將他一口吞噬。
陸鳴微微吐出一口濁氣,駐足原地心中默數了三秒鐘。
三秒過後,確認玄雲子已沒有繼續戰鬥的意思,便揮手將劍陣收回。
「玄雲兄,沒事吧?」
陸鳴手下留情,並未傷及玄雲子的劍心和經脈。
但他的身軀也被灼傷數處,眉毛和鬍子都被火苗點燃。
「難怪陸前輩年紀輕輕,便能擔任劍神之名,果然名副其實!」
玄雲子拱手抱拳,振聲喝道:「在下,甘拜下風!」
「承讓,承讓。」
陸鳴抱拳還禮,隨即目光看向一旁插在地面中的劍柄。
玄雲子的這把佩劍,是一把用料不凡的下品靈器。
此時此刻,劍身之中蘊藏的靈氣和劍魂,卻已經全都被麒麟劍陣焚燒殆盡。
想來是因為自己剛剛太過專注,一不留神使出全力。
才使得一把珍惜的靈器,被生生摧毀成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