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傢伙,竟能躲……
這矯健靈動、詭異古怪的身法,使得陸鳴和須彌上人都為之一愣。
下一秒,身後傳來一陣冷冽逼人的殺機。
陸鳴幾乎沒時間多想,不假思索瞬間運轉虛化之術。
漆黑如墨的刀鋒從自己的身軀穿梭而過,只差少許便要將他一擊斃命。
「虛化?有意思!」
雖然四周捕捉不到滅辰的蹤影,耳邊卻能清清楚楚聽到他的獰笑聲。
「等到殺死你之後,吾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你的屍體和法寶。」
「像這般奇人異士,當今世上可不多見了。」
陸鳴牙關緊咬,一時心中也不由生出一股無力感。
自從得到六道羅盤,他自信持有這把神器在手,今後能無敵於天下。
但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畜生道的玄武聖御,地獄道的封印鎖魂,修羅道的萬相湮滅,皆被相繼破解。
專門用以戰鬥的下三道,都奈何不了這傢伙絲毫。
不死使者滅辰,實力未免強得有些太過出格。
出格到恐怖!
「顯影符!」
須彌上人震喝一聲,揮手一枚符咒脫手而出。
符紙在半空憑空自焚,消散殆盡,化作一陣輕盈的金粉。
在金粉的沐浴下,原本無影無蹤的滅辰,動作變得凝滯遲緩數倍,重新暴露出身形位置所在。
「陸小友,先不要急著喪氣!」
須彌上人雙手夾著十幾枚符紙,沉聲喝道,「走到這一步,你我已然沒有回頭路可言!」
「唯有拼盡一切斬殺滅辰,即便失敗身死,也絕不留下遺憾!」
「呵,你們這些道士倒是活得灑脫。」
滅辰嗤鼻譏笑道,「既然如此,吾便陪你們好好玩一玩。」
當即,陸鳴微微眯起眼睛,再次提起幾分精神。
他將主攻的任務交給須彌上人,不再使用修羅道。
而在一旁交替使用封印鎖魂和朱雀神力,竭盡全力干擾滅辰的行動。
小一也施展出各種神通,雙翼不停震顫。召喚出風雷閃電。
須彌上人更是祭出畢生所學,擲出一枚又一枚威力強悍的符咒,不敢有絲毫保留。
三人賭上性命合力聯手,與滅辰展開死戰。
「吾在這灰度空間內多年,沒想到手都變得生疏,連三隻螻蟻都無法解決。」
滅辰冷冽笑道,「既如此,吾也唯有將爾等逐個擊破了。」
下一秒,半空中一道黑影浮現而過,滅辰倏然現身。
陸鳴抓住破綻,揮手轟出一團熾熱的朱雀流火。
小一也震動雙翼,迸射出一道殺氣騰騰的白色光束。
面對呈交叉狀的雙重圍攻,滅辰不緊不慢豎起盾牌一擋。
直接將火焰和白光悉數吸收,如同泥牛入海般,未能掀起絲毫波瀾。
「原來這面盾牌,是一把極品仙器?!」
陸鳴駭然瞪大眼睛,「好驚人的防禦力……」
不等他反應過來,葉辰直接身形一閃,瞬移出現至須彌上人面前。
「就先從你這老道開始吧!」
須彌上人瞳孔驟然一縮,慌忙祭出符咒還擊,卻已經為時晚矣。
滅辰信手一揮,直接死死扼住他的脖頸,將他拎了起來。
「你……」
須彌上人面露惶恐,臉色時青時紫,拼盡全力想要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滅辰鐵鉗般的桎梏。
陸鳴和小一焦急衝上前相救,卻直接被他揮刀逼退,連近身都做不到。
「這便是至尊境的力量……」
陸鳴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抹猩紅的鮮血,心中生出一股無力的絕望感。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面對實力如此恐怖的強敵。
恐怖到無法憑法寶和意志等外力因素,來彌補修為強弱的差距。
難道今日,自己也要永遠留在這灰度空間之中。
和那些昔日被自己斬殺的敵人們一樣,化作行屍走肉的亡靈,永遠漫遊在沒有盡頭的雪地之中?
正當陸鳴失魂落魄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叮!】
【恭喜宿主,贈送四品雲神丹!(紅色機緣)】
【觸發一百倍質量暴擊,獲得補償——破碎虛空之手!】
這聲提示音,使得陸鳴陷入一剎那的失神。
自己先前贈送寧芙憐的那枚丹藥,為何時隔這麼久才得到補償獎勵?
下一秒,左臂處傳來一陣熾熱的灼痛感,使得他下意識猛然抬起手來。
自己左手的皮膚上,赫然多出一道道深青色的猙獰紋身。
這些紋身無法辨別圖案,而是單純的一道道梵文紋路,就仿佛以手臂為基,布下了一個古老的陣法。
手掌仿佛籠罩上一層紫色玄甲,戴上了一副品質不凡的護手。
在紫霧騰騰的五指之間,散發出一股強大到令自己感到陌生的氣息。
【破碎虛空之手——虛空之主蒼明大帝之傳承!】
【經過此手加持,任何功法威力皆可強化千倍之多,亦可抓住凡人手掌難以觸及的虛無!】
簡簡單單兩行介紹,極為簡單粗暴。
卻讓陸鳴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瞬間燃燒起一絲熊熊戰意。
「萬相湮滅之術,已經是可以湮滅一切的無敵路。」
「若是再強化千倍,豈不是……」
陸鳴本來打算竭盡全力運轉六道羅盤,與滅辰搏命一拼,救下須彌上人。
但下一秒,餘光瞥向身後的光芒,他便瞬間改變主意。
當即瞬間調轉方向,一個箭步衝到那枚籠罩著太古神徽的金色光球前。
「小子,你想做什麼?」
滅辰嗤鼻一笑,不屑道,「我已經告訴過你,這枚寶物不屬於你。」
「憑藉你螻蟻般的雙手,也妄想抓住太古大帝遺留在此的機緣傳承?」
「正是。」
陸鳴雙眼死死盯著面前燦爛的流光溢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使得自己平心靜氣,左掌五指岔開,瀰漫出騰騰紫霧。
隨即猛然一揮,抓進光球之中。
紫霧與金光在半空碰撞在一起,爆發出一股強悍的威能。
「這是……」
滅辰臉色驟然一變,眼中流露出一抹驚恐。
「虛空大帝的力量?!」
「你這個混帳,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
這一刻,滅辰再沒有半點剛剛的從容不迫。
直接隨手將須彌上人扔在地上,不顧一切瞬移至陸鳴的面前,揮刀想要將他斬為兩段。
但這個時候才緊張起來,明顯已經為時晚矣。
剛剛陸鳴將手伸進光球之時,只能抓住一片虛無。
而現如今,在破碎虛空之手的加持下,卻終於觸碰到冷冰冰的寒鐵。
使得陸鳴嘴角勾起一抹欣然的笑容,毫不猶豫將太古神徽握在掌心。
「轟!」
金光砰然炸裂開來,一道磅礴的靈力呼嘯而起。
滅辰直接被震飛出十米遠,身體遭遇重創般癱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你……你……」
看著太古神徽被陸鳴握在掌心,滅辰眼中滿是濃濃的驚恐,繼而變成深深的絕望。
「吾鎮守灰度空間上萬年,今日竟毀於你這宵小之手!」
「吾……吾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讓你一同陪葬!」
滅辰咬了咬牙,身上流露出猙獰的殺意,不顧一切瞬身上前。
面對他氣勢洶洶的進攻,陸鳴已經沒有絲毫恐懼。
面無表情用食中二指夾著太古神徽,微笑著自言自語點了點頭。
「太古大帝的獨斷萬古之力,還真是好用。」
「乾坤聖定!」
太古神徽迸射出耀眼的金光,散發出一股因果禪意。
在金光的籠罩下,滅辰直接如同石雕般被桎梏在原地,一動都動彈不得。
「妙哉!」
陸鳴面露欣然,激動地攥緊太古神徽,一時心血澎湃。
這時,身負重傷的須彌上人和小一來到他的身邊。
「陸小友,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得到這枚太古神徽。」
須彌上人苦笑道,「不過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麼沉得住氣?」
「差那麼一點,貧道就要到閻羅殿去報導了。」
陸鳴尷尬一笑撓了撓頭,「須彌前輩,我也不想賣關子來著。」
問題是他也不知是何原因,贈送寧芙憐那雲神丹的補償獎勵,這麼晚才姍姍來遲。
若是再晚上一些,他們便全都要完蛋了。
正當陸鳴和須彌上人大難不死,感慨萬千之際,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這是……」
二人皺了皺眉,急忙衝出神殿定睛一看,瞬間驚愕瞪大眼睛。
原本雪白無暇的天空,出現一道漆黑如墨的漩渦。
在漩渦的恐怖吸力之下,整個灰度空間開始以極為恐怖的趨勢崩潰。
無數怨魂亡靈,被強行吸入其中,有的不甘怒吼,有的悽厲慘叫,有的釋然解脫。
並且這團漩渦飛速旋轉、收割生命的同時,也再以緩慢的速度逐漸下降。
待到漩渦與地面合一的一剎那,整個灰度空間便將徹底崩壞。
「對了!」
陸鳴錯愕道,「先前我師尊便說過,太古神徽是這個灰度空間的能量來源。」
「現如今,太古神徽已然被我取走,這個灰度空間,也將毀滅在即!」
須彌上人眉頭緊鎖沉聲道,「但是,我們仍然沒有找到逃離此地的辦法。」
「難不成是要被吸入這片漩渦之中,才能就勢離開?」
「恐怕不是。」
陸鳴雙眼死死盯著半空的漩渦,面容無比凝重搖了搖頭。
他已經看到,漩渦的另一頭,並不是陽世。
而是六道輪迴之外的混沌空間,世間萬物的起點和終點。
倘若去到那裡,自己的存在就將直接被從世界上抹消。
再想逃離,便絕無可能性。
「我明白了!」
看向自己左臂的破碎虛空之手,陸鳴突然兩眼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當即他信手一揮,將六道羅盤托於左掌掌心。
隨即將指針扳至修羅道的位置,振聲道,「修羅道,萬相湮滅之術!」
一團精純的白光迸涌而出,在半空凝聚為菱形結界。
在破碎虛空之手的加持下,萬相湮滅之術的威力強化了百倍之多。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結界倏然消失。
面前白茫茫的虛空,赫然出現了一條猙獰的裂縫。
「竟然能憑藉外力,強行撕裂空間?!」
須彌上人瞬間難以置信瞪大眼睛,「陸小友,你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須彌前輩,待會我再慢慢與你解釋。」
瞬間耗費了一百次湮滅之術的真元,使得陸鳴臉色蒼白如紙,體內的九凰神田近乎枯竭。
眼看著漩渦已經逐漸逼近,他不敢耽擱片刻,沉聲喝道,「小一!」
「是!」
小一心領神會,雙爪分別抓住陸鳴和須彌上人。
面對漩渦恐怖的吸力,如同暴風雨中的海燕般震顫著雙翼。
頂著鋼刀般的狂風逆流,帶著陸鳴和須彌上人毅然飛入裂縫中。
仍然是先前那種強烈的眩暈感和威壓感,使得意識漸漸模糊。
過了不知多久,再次甦醒過來。
他們三個,已然回到了冥王墓盡頭的密室中。
面前,仍然是被破除了陣眼的陰陽雙殺陣。
半空之中則漂浮著一道猙獰的裂縫,瀰漫出騰騰黑霧。
「終於回來了……」
陸鳴如釋重負出了口長氣,用手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抹猩紅的鮮血。
須彌上人和小一也都精疲力盡,心有餘悸重重喘息著。
「沒想到,我們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真是恍若隔世,兩世為人啊。」
須彌上人忍不住感慨道,「陸小友,今日你是讓貧道大開眼界。」
「貧道終於明白,何為人中龍鳳,世之豪傑!」
陸鳴忍俊不禁笑道,「須彌前輩,你怎麼也學會奉承別人了?」
「貧道這哪裡是奉承?分明就是肺腑之言!」
經歷了這場險些喪命的劫難,使得他們兩個不知不覺間,都已經將對方視作生死之交。
須彌上人上前拉起陸鳴,二人互相攙扶著,正準備離開冥王墓之際。
一團磅礴的妖力從暗處轟來,擦著陸鳴的側頰而過,劃破一道半指長的血痕。
「誰?!」
陸鳴神情驟然一沉,猛然回過頭。
身後漆黑如墨的墓室中,傳來陣陣嘶啞狡黠的笑聲。
「哈哈哈哈,陸鳴,別來無恙。」
伴隨著陣陣妖力,十幾道身影浮現於半空中。
陸鳴定睛一看,眼中流露出一抹冷意。
突然現身的這十幾個人,全都身披黑袍,頭戴斗笠,散發出濃濃的邪氣。
為首一名中年男子,臉部被從中間一分為二。
左臉是一個皺褶密布、風燭殘年的耄耋老者。
右臉卻是細皮嫩肉、稚氣未脫的稚嫩孩童。
雖然陸鳴從未見過他,卻感受到一種強烈的熟悉。
「怎麼?」
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大師兄,不認得我了?」
「是你!」
聽到這個稱呼,陸鳴心中瞬間恍然。
面前這個容貌怪異、不人不鬼的傢伙,便是鎮妖府府主扈塵。
曾經利用「方明」的身份,欺騙了自己將近兩年之久。
「我陸鳴這輩子上過最大的一個當,便是托你這個騙子的福。」
陸鳴微然一笑,冷聲喝道,「來吧!」
「有什麼本領,儘管使出來便是!」
「大師兄,別誤會,我今天不是來殺你的。」
扈塵抱臂而立,戲謔笑道,「而是,向你討要一樣東西。」
「將太古神徽,拿出來吧。」
陸鳴內心微微一震,表面上卻仍淡定自若:「什麼太古神徽?」
「大師兄,裝傻充愣有意思嗎?」
扈塵微微嘆了口氣,無奈聳聳肩道,「我早知道,憑藉我的力量,根本難以找到傳說中的太古神徽。」
「所以才特意在荒雲山頂布下這麼大的陣仗,等著你來替我代勞。」
「現如今,我所心心念念的東西就在眼前。」
「你若是不交出來,今天可走不了。」
陸鳴微微眯起眼睛,拳頭下意識攥得緊了些。
「爾等妄想!」
須彌上人怒目圓瞪,揮手祭出兩張符紙,咬牙切齒道,「想逼迫陸小友,先問過貧道!」
「聒噪!」
扈塵臉色一沉,揮手一記妖力轟出。
須彌上人躲閃不及,手腕瞬間被折斷,符紙從指尖脫落在地。
「大師兄,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位懂得審時度勢的聰明人。」
「今天已經被我逼到這種地步,你覺得還有掙扎的必要嗎?」
扈塵眼中流露出一抹殺機,猙獰笑道,「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乖乖將太古神徽交出來,興許我會饒你不死。」
「要麼,我便只有將你們三個全都幹掉,然後不費吹之力,拿走太古神徽。」
「你,知道該如何選吧?」
陸鳴默然半晌,自嘲乾笑著搖了搖頭。
「也罷,也罷。」
小一見狀,頓時有些著急,「主人,這種反覆無常、殘忍無道之人,你不能交給他!」
「即便他真的得到太古神徽,也絕不會放我等生路的!」
「小一,誰說我打算妥協的?」
陸鳴咧嘴一笑,看向半空的扈塵。
「扈塵,你剛剛說我只有兩個選擇?」
「我倒認為,我還有第三個選擇。」
「哦?」
扈塵饒有興味挑了挑眉,「什麼選擇?」
「帶著太古神徽同歸於盡,以免這枚至寶,落入你這奸賊之手!」
說罷,陸鳴拖著精疲力盡的身軀,瞬身衝到半空中那條裂縫前。
「什麼?」
扈塵臉色一變,「快攔住這個瘋子!」
身後兩名手下瞬身上前,想要將陸鳴抓住。
陸鳴卻直接一把將裂縫撕開,灑脫笑道,「須彌前輩,麻煩你幫我照顧好小一。」
「晚輩,先行就此別過了!」
一聲簡短的告別後,陸鳴直接放鬆身心,被吸入殺氣騰騰的裂縫之中。
姍姍趕到的扈塵臉色鐵青,忍不住一掌轟在石壁上,「豈有此理,這個瘋子!」
「大人,現在怎麼辦?」身後的手下皺眉問道。
「怎麼辦?追!」
扈塵惡狠狠道,「他陸鳴詭計多端,跳進這條裂縫中,肯定是想從其他出口逃生!」
「即便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將那太古神徽得到手!」
說罷,扈塵信手一揮,率領十幾名手下齊齊衝進裂縫內。
半空中的裂縫倏然合併,黑霧戾氣瞬間悉數消失。
密室內一片喧囂寂靜,只剩下須彌上人和小一面面相覷。
「主……」
「主人!」
小一眼含熱淚,控制不住情緒痛哭起來。
剛剛從裂縫逃離的時候,他們便是頂著恐怖的逆流,九死一生保住性命。
現如今,陸鳴獨自一人,重新跳進裂縫之中。
他定然會與灰度空間一同崩壞,化作塵埃飄散至六道輪迴之外。
「小一,別太難過了。」
須彌上人同樣神情黯然,嘶啞道,「陸小友不僅僅是為了守護太古大帝的傳承。」
「更是為了保護你我,才毅然選擇捨生取義,殺身成仁。」
「我們絕不能辜負他的犧牲,一定要活著離開冥王墓。」
「並且將他這份大義,薪火相傳地傳承下去……」
須彌上人越說傷感,一時也不由老淚縱橫。
正當他們一人一鳥相擁而泣之際,身後傳來一聲悠悠的吐槽。
「現在就給我號喪,有點太早了吧?」
「嗯?」
須彌上人和小一瞬間一愣,愕然轉過頭。
看到身後完好無損、安然無恙的陸鳴,瞬間都驚愕瞪大眼睛。
「陸小友?!」
「主人!」
小一立刻撲進陸鳴懷中,翅膀死死將他抱住。
須彌上人則滿臉震驚,難以置信道,「那條裂縫,不是已經關閉了嗎?」
「陸小友,你……你是如何從灰度空間內逃生的?」
「灰度空間已經扭曲崩壞,憑藉我現如今這十不存一的虛弱力量,如何能逃生?」
陸鳴咧嘴笑道,「準確來說,我已經死在裡面了。」
「啥?」
須彌上人瞬間滿頭霧水,「那……那你現在是人是鬼?」
「當然是人。」陸鳴聳聳肩。
「人……人怎麼可能死過一次,還安然無恙站在這裡?」
須彌上人臉色無比複雜,我這老頭子見識少,你可別嚇唬我。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生命只有一次,死亡之後,自然就魂歸九泉。」
陸鳴不緊不慢抬起手,看著縈繞於指尖尚未消散的禪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很多寶物都可以讓人擁有第二條生命。」
「譬如,我的浮屠羅剎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