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滅辰這時也鎮定下來,面不改色搖了搖頭。
「我身為不滅使者,所效忠的只有不死冥王陛下一人,永生永世至死不渝。」
「除了陛下之外,我不會幫任何人,也不會服從任何人的命令。」
滅月忍不住嗤鼻一笑,「呵,數千年不見,辰妹你還是這麼愚忠。」
「自從當初那場大戰過後,不死冥王已經是過去式,現在只剩下一縷殘魂,在腐臭古墓和灰度空間中苟延殘喘。」
「你還對他忠心耿耿,又有何用?」
「還不如同我一起加入天機宮,為九天神域效力,未來必大有可為。」
滅辰微然一笑,淡淡道,「多謝二哥美意。」
「但是人各有志,不可強求。」
「我滅辰寧願與冥王陛下同守古墓,也絕不違背忠貞。」
「唉,隨你。」
滅月不耐煩擺了擺手,「既然你要借用天道之晷,那我就先回了。」
「若是見到那陸鳴,你便幫二哥將其滅殺,二哥以後會報答你的。」
說罷,滅月重新化作一團黑霧,瞬間飄散離開。
滅辰顫抖的內心這才平靜下來,心有餘悸鬆了口氣。
「天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何你明明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卻沒有看到你……」
然而,當滅辰轉身看向陸鳴,美眸之中瞬間流露出濃濃的震驚。
此時此刻,陸鳴的身畔竟然籠罩著一層靄靄星霧,使得身形和氣息,完全與腳下通天橋樑的銀光交融。
「怎麼,我的反應夠快吧?」
陸鳴咧嘴一笑,揮了揮手現形。
星霧重新化作星霾斗篷,出現在他的身上。
「就憑他想要取我性命,可沒那麼容易。」
「這……這是……」
「星空神天守王的至寶,星霾斗篷?」
滅辰目瞪口呆愣了許久,駭然道,「除了六道羅盤外,你手中還有其他神器?」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陸鳴拍了拍身上的星塵,聳聳肩笑道,「神器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隨即他不緊不慢,又從儲物戒中取出天誅帝劍,在滅辰面前晃了晃。
「人間神的逍遙王的天誅帝劍……」
滅辰徹底被震驚,神情變得無比複雜。
良久才終於恢復平靜,淡淡道,「你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什麼?」陸鳴疑惑問道。
「早說你身上擁有星霾斗篷這般能遮掩天道耳目的神器,就不需要用聚魂斷首這種低級的方法來藏匿氣息了。」
陸鳴嘴角微微一抽,你又為什麼不早問?
早知道僅憑星霾斗篷就可以做到,我又何必受那個提心弔膽和皮肉之苦?
當即,陸鳴立刻將頭顱裝回到脖頸上,使得眼前視野終於恢復色彩。
不管怎麼說,他們總算是兵不血刃便矇混過了滅月這一關。
滅辰生怕滅月會去而復返,帶著陸鳴以最快速度,登臨通天山的山頂。
「你看。」
「那個,便是天機宮的聖物,天道之晷。」
然而當他定睛一看,卻瞬間頭皮陣陣發麻。
通天山的山巔,是一片開闊空曠的平地。
正中間處,一座高達十丈的石晷屹立於地面,散發出森然的肅殺之氣。
這座天道之晷,雖然品階只是極品仙器,但力量已經與神器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因為此物乃是仙界打造,而非神族遺留,所以無法步入神器的範疇。
在天道之晷周圍,屹立著上百座石雕。
這些石雕姿勢各異,男女老少各不相同。
但唯二的共同點便是,身上都蘊藏著紫府境以上強者的氣息。
並且他們臉上的表情,都定格在驚恐顫慄的一幕。
「這些石雕,都是自古以來,登臨通天山頂,意圖摧毀天道之晷的勇者。」
滅辰淡淡解釋道,「可惜,他們雖然修為不俗,但是根本不懂得天道的強大。」
「所以全都被天道之晷的厭生死光變成石雕,永生永世都被封印在這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陸鳴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感到一陣心有餘悸。
此時此刻,若不是他有星霾斗篷的庇護,滅辰使用聚魂斷首的手段藏匿氣息。
天道之晷恐怕也已經感應到入侵者的存在,直接釋放攻擊,將他們兩個也變成石雕中的一員。
「現在,我們該想想辦法,如何才能確保將這天道之晷一擊摧滅……」
滅辰微微眯起眼睛,正若有所思之際。
陸鳴目光不經意一瞥,突然在密密麻麻的石雕中,發現一個活人。
「這通天山巔,竟還有倖存者?」
當即陸鳴皺了皺眉,略一思忖緩緩走上前。
這是一個看著與他年紀相仿的青年,修為在紫府境中期。
青年渾身遍體鱗傷,尤其腹部被貫穿一個猙獰的血洞,是最嚴重的致命傷
此時倚著一具石雕的小腿癱倒在地,已經是命懸一線,奄奄一息。
「他應該是最近才來到通天山巔,也是為了對付天機宮而來,卻被天道之晷止步於此。」
滅辰淡淡道,「我勸你最好不要管他。」
「現在的他是已經進入假死狀態,所以天道之晷才視而不見。」
「倘若你將他救活,天道之晷感應到生靈存在,很有可能讓我們兩個也受到波及。」
陸鳴淡笑道,「見面三分緣,豈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況且,他既然也是為了摧毀天道之晷而來,就代表與我同仇敵愾。」
「興許待對抗天機宮之時,還能成為我的一大助力也說不定。」
說著,陸鳴用食中二指,從自己的星霾斗篷上拈下一縷星塵。
星塵置於青年的胸口處,瞬間流經身畔各處,將整個身體籠罩其中。
「雖然這些星塵的效果,肯定遠遠比不上星霾斗篷。」
「但短時間內,應該也足以讓他不被天道之晷感應到了。」
當即,陸鳴取出三枚愈靈丹,煉化為精純的藥力為青年服下。
在愈靈丹的回春靈力沐浴下,青年身上的傷勢瞬間消失,腹部的血洞也漸漸痊癒。
片刻過後甦醒過來,緩緩睜開眼睛,嘶啞道,「我這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