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我這個難關,可不是靠想辦法就能度過的。
陸鳴心中暗暗苦笑,但表面上並且表露出來,只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謝謝小七。」
吃罷晚飯,安小七收拾好碗筷後,便用輪椅推著安源,到靈天河邊去看風景。
陸鳴則獨自一人,來到鐵鋪三樓最為隱秘且地勢向陰的一個房間。
將門窗我安全封閉,盤膝靜坐於屋中,從儲物戒中祭出七惡冥元。
這是他身上,唯一僅存的一樣法寶。
同時,或許也將是自己找回修為的唯一契機。
這個決定,陸鳴心中早就有所打算,直到今日才終于堅定了決心。
也正是因此,才提前支走了安小七,她讓帶著安源離開,到靈天河去看風景。
怕的就是,自己無法吸收七惡冥元的力量,反而被龐大的惡意反噬。
變成一具只知道嗜血殺戮的殺人傀儡,失去理智和思維,傷害到他們兄妹。
這其中巨大的風險,陸鳴早就已經清楚地深思熟慮過。
但是,他還是義無反顧選擇這麼做,沒有任何遲疑地孤注一擲。
因為,陸鳴已經決定。
他一定要找回自己的修為,並且得到比以前更加強大的力量。
然後去找那到那不死冥王,為自己,為安雲歌,為雲中城的百姓們報仇雪恨。
如果做不到,那自己寧願成為七惡冥元的傀儡,任由惡意驅使著去嗜血殺戮。
也好過永遠苟活於天河村中,空度光陰,消磨鬥志。
「七惡冥元,我曾見識過你的力量有多麼恐怖,不論是對付敵人,還是對付我這個主人。」
陸鳴看著面前七枚漆黑如墨的光球,喃喃自語道,「但是現如今,除了藉助你們的力量之外,我已別無選擇。」
「希望你們,能予以我幫助吧。」
「咿嘻嘻,沒問題。」
屋內颳起颼颼的冰冷的罡風,散發出濃郁可怖的陰氣。
陸鳴微微眯起眼睛,耳邊突然一個嬌媚欲滴的女聲。
繼而仿佛有無數隻撩人的纖纖玉手,輕盈地撫摸著他的身體,
「主人,放心將身體交給我們吧。」
「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大腦傳來陣陣眩暈感,一股龐大的惡意正在蠶食、吞併著自己的理智。
陸鳴坦然放鬆身心,很快便失去意識。
……
村北,蘇家鐵鋪。
屋中一陣鼾聲如雷,數十名夥計全都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著白日覺。
蘇半城站在櫃內,看著面前這一幕,老臉變得比炭還黑,卻又無法說什麼。
眼看著整整一天就是沒生意,你不讓人家睡覺,又能讓人家幹什麼?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自從安家鐵鋪揚名立萬後,他們這些其他鐵鋪的生意都受到極大的衝擊。
甚至村中許多習刀、習槍的武者,都直接從頭開始,練習劍法。
只因為人家陸先生只鑄劍,而不絕不打造其他兵器。
尤其是原先的大金主羅凱,現在成了陸先生的鐵桿老客,連進都不再進他們其他鐵鋪的大門。
近幾個月來,一家家鐵鋪支撐不住,關門大吉。
沒有了飯碗的鐵匠們,都拖家帶口投奔他們蘇家鐵鋪,聲淚俱下求著蘇半城,賞他們一碗飯吃。
但是,就算蘇家鐵鋪身為曾經天河村第一買賣,家大業大,底蘊頗深。
長久以往坐吃山空下去,又能維持多久?
「師父,關門吧。」
一旁徒弟呂三弱弱道,「反正估計今天一天,也不會有人客人來。」
「趕緊將門關了,讓這些人都回去睡覺,也睡得舒服點。」
「他們是舒服了,我呢?」
蘇半城黑著老臉,咬牙切齒道,「再這麼下去,我們這數百口子人,便全都要去喝西北風!」
「你們這群懶鬼,到時候就給我滾到大街上去睡吧!」
呂三頓時滿臉委屈,「師父,是那姓陸的搶了咱們的生意,您和我發什麼火。」
「陸鳴……」
蘇半城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殺機迸露,槽牙咬得吱吱作響。
「你不給老夫活路,老夫便和你死拼!」
「呂三,將所有宗師境以上的弟子,連同那些在咱們蘇家鐵鋪吃閒飯的,全都召集起來!」
「明日天亮之前,我便要讓那安家鐵鋪不復存在!」
……
深夜時分,蘇半城親自率領上百人,全都穿著一身黑的夜行衣,來到安家鐵鋪外。
「師父,咱們怎麼幹?」
呂三低聲問道,「要不直接一把火將他們的房子燒了,以泄心頭之恨?」
「蠢貨,燒了他們的房子有個屁用。」
蘇半城冷冷道,「那個羅凱,現在是安家鐵鋪的死忠。」
「只要他想,一夜之間就可以重新蓋起十座,一百座比這更大的鋪子!」
「對於我們來說,最為棘手的,便是他陸鳴鑄劍的本領。」
「必須確保取了他的性命,將他的雙手剁下來,我們才有翻盤的可能性!」
當即,蘇半城大步流星走上前,直接一腳踢開安家鐵鋪的大門。
「給我搜!」
「即便掘地三尺,也要將陸鳴找出來!」
安家鐵鋪上下不過三層樓,在上百人的搜查下根本無處遁形。
幾分鐘後,所有人便都來到頂層,齊聚於內堂門外。
「師父,所有地方都已經搜過,這剩下這裡面!」
呂三激動道,「剛剛我在樓下的時候,便聽到了響動。」
「那個陸鳴,還有那個安小七和她的殘廢哥哥,肯定就躲在這裡面!」
「好!」
蘇半城獰笑著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騰騰殺意。
「衝進去,直接將那三個人全都亂刀砍死,以防夜長夢多!」
「是!」
兩名對陸鳴積怨已久的鐵匠走上前,直接一腳將大門踢開,拎著刀沖了進去。
然而,他們僅僅在踏進內堂的一剎那,便直接被震飛出十幾米遠,倒在牆邊昏死過去。
一股強勁的烈風呼嘯而來,使得上百人連保持站立都維持艱難。
周圍刺骨的陰氣,則使他們全都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蘇半城定睛一看,臉色瞬間如紙一般煞白。
「天哪,這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