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座禪意瀰漫的青石祭壇,上面銘刻著古老的梵文。
祭壇之上擺著一個狹長的神匣,約莫一丈見長.
神匣縫隙滲透出的磅礴神力,甚至比自己得到過的四大神器更加精純。
「恭喜主人!」
雷魔獅王激動笑道,「這份在蠻靈山脈埋藏萬年之久的神緣,就要歸主人所有了!」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陸鳴眯著眼睛,沉聲道,「雖然現在,我們距離這份神緣只有一尺之遙,但近在眼前,遠在天邊。」
「想要得到神明的認可,豈是容易之事?」
「像我這般人,只怕天方夜譚……」
然而,陸鳴話音未落,神匣突然直接自主打開。
一陣耀眼的金光迸射而出,直接湧入他的丹田和意識海。
強勁霸道的神力,險些直接將自己龐大的九凰神田撐爆。
而一股濃烈的禪意,擁擠於他的意識海中,幾乎要將自己本有的記憶全吞沒蠶食。
陸鳴心裡一緊,不敢有絲毫疏神大意。
急忙單膝盤坐於地,全神貫注吸收這恐怖的神緣。
陽光般耀眼的流光溢彩,環繞於他身畔指尖,將他身影襯托得如若太陽般偉岸。
雷魔獅王滿臉崇拜,當即自覺地站在陸鳴身邊護法,提防一切接近之敵。
身處修煉狀態,陸鳴仿佛置身於一個浩瀚無垠的空間之中。
四周皆是茫茫金光,瀰漫著濃烈禪意,使得他的靈魂都變得超凡脫俗。
陸鳴正震撼之際,耳邊突然響起一個雄渾有力的聲音。
【《天書神卷》,乃太古至高神明,昊天聖帝所創之蓋世神通!】
【卷內記載神通三十六式,皆為神族秘法,毀天滅地!】
【如若參悟其真諦奧義,即可獲得昊天聖帝真傳,掌握造物主之無上神力!】
這聲音仿佛古神的低語,如同黃鐘大呂般煞是好聽。
陸鳴聽罷,內心瞬間升騰出濃濃的憧憬,激動地握緊拳頭。
「古神大人,晚輩陸鳴,願意接受《天書神卷》的傳承!」
「年輕人,你可要想好。」
古神之聲淡淡道,「《天書神卷》並非傳承,而是宿命。」
「一旦你接受了這個宿命,便再也無法回頭。」
「如若回頭,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這番話並非威脅,而更像是真真切切的忠告。
然而,陸鳴卻沒有絲毫遲疑,淡笑道,「晚輩明白。」
「倘若我陸鳴德才淺薄,無法背負這份宿命,即便粉身碎骨也死而無怨。」
「倘若天可憐見,我陸鳴必能戰勝宿命,並且重新撰寫自己的宿命。」
「以及,天地萬物的宿命!」
古神沉默半晌,傳來一陣低沉嘶啞的笑聲。
「好,好,好!」
「既然如此,你便覺悟吧。」
一串串金色梵文自陸鳴眼前划過,繼而刻骨銘心般烙印在意識海中。
這些複雜的梵文,他本來一個也不認得。
在此時此刻,卻能做到一眼洞悉,過目不忘。
觀閱著天書神卷內的種種神通,陸鳴整個人都目瞪口呆。
神的力量,他曾經已經體驗過。
如果說六道羅盤、天誅帝劍等寶物,皆是擁有滅世之威的神器。
那麼這天書神卷內,幾乎所記載的每一式神通,便都等同於是一樣神器。
自己現如今已經達到至尊境,即便放眼仙界也算是高手之列。
但是,他所能使用的天書神卷內的功法,僅僅只有寥寥三五式。
其餘的神通,威力都太過強勁。
憑自己現在的力量,如果強行施展,僅僅一招便足以將自己的九凰神田透支,致使爆體身亡。
「年輕人,記住一句話。」
古神沉聲道,「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人生在世,難得一醉,倘若太過清醒,只會引禍上身。」
留下這麼一句箴言之後,古神的聲音便漸漸遠去。
周圍的金色空間也漸漸扭曲,化作虛無的混沌悉數消失。
陸鳴緩緩睜開眼睛,再次回到陰暗漆黑的靈煞洞天密室內。
身旁雷魔獅王面露疑惑,「主人,你怎麼這麼快便結束了?」
「快嗎?」
陸鳴饒有興味問道,「我修煉了多久?」
雷魔獅王撓了撓頭:「呃……好像還不到半分鐘吧……」
「不到半分鐘……」
陸鳴微微眯起眼睛,閱覽著完整保存於意識海中的《天書神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但對於我而言,卻已經決定了我後半身的命運。」
雷魔獅王滿臉困惑,不明主人此話何意。
「好了,現如今這靈煞洞天內的神緣,已經歸我所有。」
陸鳴咧嘴笑道,「該回過頭來,專心對付吳太沖那老賊了。」
雷魔獅王面露正色問道,「主人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
「請君入甕,讓他自己走進墳墓內。」
陸鳴不緊不慢轉過身,看著石壇之上空空如也的狹長神匣。
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七惡冥元放入神匣內,並且重新蓋上匣蓋。
「憑那吳太沖的本領,想要找到這裡也並不容易。」
「小雷,你去給他當個嚮導,帶個路吧。」
……
吳太沖率領十幾名弟子,仍然在靈煞洞天的外圍小心摸索。
由於靈煞洞天內危機四伏,他們每走一步都慎之又慎。
生怕附近有什麼道行強大的妖獸,給他們設下埋伏陷阱。
「吼!」
一聲震徹天地的吼聲傳來,使得霓霞仙宮眾弟子都面露恐慌之色。
吳太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屹立於他們面前的雷魔獅王,眼中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好強大的妖力!」
「這靈煞洞天內,竟然棲息著一尊八階妖皇!」
身後眾弟子臉色蒼白,齊齊下意識退後一步。
元神境道行的八階妖皇,遠遠不是他們這些紫府境修士所能匹敵的。
吳太沖雖修為同樣達到元神境,但畢竟上了春秋。
在這種極為不利的地形內,想要單挑戰勝八階妖皇,勝算也微乎其微。
身邊弟子張成小心翼翼道:「三長老,要不我們先撤退,再從長計議吧?」
「撤?」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