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陸鳴也滿臉驚異,小心翼翼開口道:「老……」
「啊不,金刀脈主,認識晚輩?」
「當然認識!」
金刀王笑眯眯道,「我先前正是通過神魔天,前去的邪靈之地。」
「神魔天大名鼎鼎的陸先生,又豈會不認識?」
「炎師兄,你收了這麼一個了不起的徒弟,真是令人嫉妒啊!」
說罷,金刀王掌中白光一閃,瞬間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深青色瓷瓶。
「師侄,初次見面,身為師叔也沒什麼好送給你的。」
「這瓶補藥你且拿去,肯定對你的修行大有幫助!」
認出這枚精緻的瓶子,万俟如雪頓時驚愕地瞪大眼睛,「萬參靈補?!」
「老金,你未免也太捨得了吧?」
高熾也面露嫉妒,酸溜溜道,「師侄,你好福氣啊。」
「這瓶萬參靈補,乃是老金上千種補藥中最喜愛的得意之作,用上萬株萬年成色以上的古參煉製而成。」
「我先前求了他不知多少次,他都捨不得給我一枚,今日竟然將整整一瓶,全都送給了你。」
「唉,看來師弟終究是不如師侄親啊。」
陸鳴微微怔了怔,瞬間感覺手中瓷瓶的份量沉重了不少。
看來,自己師尊剛剛說得果然沒錯。
這位金大脈主,果然是位富得流油的大財主。
「老金,你跟我徒兒初次見面,便以這麼厚的禮相贈,居心叵測啊!」
炎震霄笑罵道,「我可警告,敢挖我的牆角,我可饒不了你!」
紅脈這打打鬧鬧、親如一家的融洽氣氛,令陸鳴無比享受。
比黑脈那邊天天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日子,過得要舒快得多。
祠堂後早已備好酒宴,為金刀王接風洗塵。
一行人吵吵鬧鬧、有說有笑地入席,彼此推杯換盞,開懷暢飲,好不快活。
在炎震霄瘋狂的眼神暗示下,陸鳴頻頻給金刀王敬酒,一口一個「二師叔」,叫得那叫個親切。
金刀王大為歡喜,一連拿出好幾瓶珍貴補藥贈與陸鳴,饞得一旁高熾和万俟如雪都直流口水。
深夜時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幾名脈主都喝得無比盡興,被弟子攙扶著返回各自的寢殿。
陸鳴也收穫頗豐、滿載而歸,心滿意足地回到洞府。
然而推開洞府大門,看到面前的一片杯盤狼藉,他卻瞬間愣住。
無數瓶瓶罐罐都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連床鋪給掀翻過來。
「這是……進賊了?」
陸鳴正發愣之際,耳邊突然聽得一陣「嘿嘿」的傻笑聲。
他轉頭一看,竟然是狐九兒從昏厥中甦醒過來。
此時此刻正蜷縮在牆角中,臉蛋紅得像蘋果一般,滿臉傻笑看著他。
「陸公子,你回來啦?」
「小九,你這是……」
看到小九手中拿著的東西,陸鳴瞳孔驟然一縮,嚇得酒意瞬間驚醒。
這妮子手裡握著的銅壺,正是先前炎震霄贈與自己的仙靈蜜酒。
整整一壺的仙靈蜜酒被喝得精光,一滴都不剩。
而狐九兒的腹部,則凝聚著一團龐大的神力,並且在以極快的速度膨脹。
「誰讓你將這個喝了?!」
陸鳴瞬間心急如焚,焦急吼道,「你喝它作什麼?!」
「你……你吼我?」
狐九兒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委屈哽咽道,「你自己跑去喝酒快活,將我扔在洞府中不管。」
「我自己一個人又冷又怕,只能喝些酒來壯壯膽子。」
「再說,我可是你的女人,你連一壺酒都捨不得給我喝嗎?」
「不是舍不捨得的問題……」
陸鳴強壓驚恐讓自己鎮定下來,立刻盤膝坐在狐九兒身後。
「小九,聽話,乖乖坐著別亂動。」
「我這就用內力,幫你將酒從體內驅出來……」
然而,在他運轉真元的一剎那,狐九兒身上迸發出一股恐怖的神力。
直接將陸鳴震飛數十米遠,撞碎大門摔出洞府,將地面砸出一個三尺深坑。
「咳咳……」
陸鳴嘴角溢出一抹猩紅的鮮血,如同結結實實扛下了元神境強者的一擊般身負重傷。
他艱難站起身定睛一看,卻瞬間整個人都傻眼了。
「天哪……」
原本和煦晴朗的夜幕蒼穹,瞬間凝聚起漆黑如墨的烏雲。
雲端之中閃爍著滾滾雷霆,呼嘯出凌厲狂風,使得籠罩在其陰翳之下的萬物都不受控制劇烈顫抖不停。
自己的洞府直接被一團沖天紫霧轟為齏粉,皆是精純到極致的磅礴的妖力。
妖力所觸及到的每一株草,每一棵樹,都瞬間被吸乾生命力枯萎凋零。
「天動異象,災厄現世……」
陸鳴臉色鐵青,喃喃自語道,「這便是……飲下仙靈蜜酒的後果嗎?」
「小九……」
他忽然想到什麼,猛然再次抬頭看向夜空。
透過烏雲的縫隙,陸鳴隱隱可以看到。
浩瀚無垠的滿天星河中,漂浮著一枚幽紫色星辰,顯得無比突兀。
「妖星屹立於蒼穹之巔,凌駕群辰之上……」
陸鳴怔了半晌,在一瞬之間回憶了《金烏觀星圖》內的所有星圖。
最後,才終於在世間最為稀少罕見的天象中找到。
妖星現世,主宰夜空。
這是傳說中,擁有聖人境道行的十階妖神誕生前的凶兆。
難道說,小九體內蘊藏的恐怖天賦,使得她不會被仙靈蜜酒的龐大神力撐爆妖丹,爆體而亡。
反而……能吸收這股神力,為己所用?
這突如其來的天動異象,以及滾滾轟鳴的雷霆之聲,傳徹整個天罡之地每個角落。
山北各脈弟子,不管是在閉目養神休息,還是在連夜刻苦修煉,都瞬間感受到丹田為之顫慄,紛紛走出洞府面露驚恐。
包括逍遙山另一端的黑派駐地,也都瞬間被恐怖的雷霆之聲所吸引。
「霍師兄,這這……這是何等跡象?」
恰逢此時,諸葛宇正和霍正霖在一起談事。
見到這一幕,瞬間都滿臉愕然。
怔了好半天,諸葛宇才吞了口唾沫,弱弱開口道:「莫非是宗主歸來,正在渡劫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