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折這一巴掌,直接把關齡打懵了。
關齡月飛揚跋扈習慣了。
從來都只有她打別人的份,今天,她竟然被打了?
「啊!!!」
關齡月放聲尖叫,原本美麗的臉龐陡然變得一片猙獰,「你竟然敢打我?」
啪!
寧折毫不猶豫,再次一巴掌扇在關齡月臉上,「我問你,你有多橫?」
再挨寧折一巴掌,關齡月徹底暴走。
「我殺了你!」
關齡月憤怒尖叫,掏出包里的銀色小匕首,猛然刺向寧折。
圍觀眾人見狀,頓時發出一陣慌亂的大叫聲。
然而,寧折卻抬手就捉住了關齡月的手腕,手上一抖,關齡月便拿不住那匕首。
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啪!
寧折再賞關齡月一巴掌,嘴裡依然是那句話,「你有多橫?」
關齡月臉上出現清晰的掌痕。
連續挨了三巴掌,關齡月終於哭了起來。
「放開我,你放開我!」
關齡月帶著哭腔大喊大叫,不斷掙扎。
只是,無論她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寧折的束縛。
啪!
「你有多橫?」
啪!
「你有多橫」
啪……
寧折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就那麼拽著關齡月的手,耳光不停的落在她臉上。
每一巴掌下去,必問一句「你有多橫」。
連續七八個耳光扇在臉上,關齡月那俏臉頓時腫脹起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然而,寧折依然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巴掌繼續往她臉上招呼。
似乎,關齡月不回答他的問題,他的巴掌就永遠不會停止。
「我不橫了,我再也不橫了,嗚嗚……」
「別打了……嗚嗚……」
關齡月終於承受不住,哭喊著求饒。
再不求饒,她這漂亮的臉蛋都被打成豬頭了。
直到此時,寧折才終於放開關齡月。
「再敢沒事找事,我還抽你!」
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後,寧折重新走去寺外。
關齡月猶如毒蛇一樣看著寧折的背影,眼中充滿恨意。
報仇!
必須要報仇!
憤怒的關齡月掏出手機,哭哭啼啼的跑去一邊打電話。
寧折剛在寺廟外面站了不到一分鐘,跟他一起上山的那個老人就急匆匆的跑出來找到他,「小伙子,你快走吧!我剛才看到那丫頭打電話了,她肯定是搬救兵了!」
「沒事。」寧折微微一笑,「讓她搬救兵吧!」
「你這小伙子怎麼不聽勸呢?」老人面露焦急之色,再次好心勸說:「好漢不吃眼前虧,雙拳難敵四手!那丫頭敢那麼囂張,背景肯定不簡單,別給自己找麻煩。」
寧折依然搖頭一笑:「其實,我的背景也不簡單,您老就別操心了。」
老人哪裡相信寧折的話,繼續在那不停的勸他趕緊走。
然而,寧折確完全不為所動。
他大老遠的跑來,都還沒見到慧覺大師,怎麼會離開呢?
眼見勸說不動寧折,老人只得嘆息著離開。
寧折又在那裡等了一陣,被關齡月打了一巴掌的小沙彌主動跑出來找到他。
慧覺大師已經講完經。
小沙彌感謝他幫自己出頭,替他在慧覺大師面前說了不少好話,慧覺大師答應在後廂房見他。
在小沙彌的帶領下,寧折來到寺廟的後廂房。
「小子寧折,見過大師。」
寧折雙手合十,主動跟慧覺大師打招呼。
「寧施主請坐。」慧覺頷首微笑,邀請寧折在自己面前的蒲團上坐下,「不知寧施主因何事要見貧僧。」
寧折正色道:「小子心有魔障,特意前來請大師替小子開釋。」
「魔障?」慧覺微微詫異,「施主不妨說說。」
寧折稍稍整理一下思緒,這才將自己的過往簡單的告訴慧覺。
這也是他恢復記憶以來,第一次主動跟人說自己以前的事。
從認識桑落到後來的前往國外殺戮,再到走到入魔的邊緣,最後被老頭子捨命封存五年的記憶和力量,以及他父母的事。
雖然寧折說得很簡短,但說完這些,也足足花了十多分鐘時間。
聽完寧折的述說,慧覺也被驚到了。
良久,慧覺幽幽感慨:「施主年紀不大,這經歷卻堪稱傳奇啊!」
寧折搖頭苦笑:「傳奇不傳奇,小子倒是不知道,但小子感覺得到,體內的魔性有了復甦的跡象,所以特意前來請大師開釋,以免再墮入魔道。」
慧覺輕輕一笑,問道:「施主相信緣分嗎?」
緣分?
寧折想了想,點頭道:「緣分雖虛無縹緲,但卻妙不可言,小子自然相信。」
緣分這個東西,確實很神奇。
有些東西,仿佛冥冥中已經註定。
「施主相信便好。」
慧覺微笑道:「塵世種種,皆逃不掉一個緣字!」
「聚是緣,散便是緣盡!」
「過分強求,便成執念,執念深入靈魂,便成心魔。」
執念麼?
桑落、老頭子,還有生死不知的父母,似乎都是自己的執念。
自己確實很想抓住,但卻又都沒有抓住。
寧折默默思索一陣,問道:「大師是讓小子放下心中的執念的麼?」
慧覺搖頭一笑:「既是執念,便難以放下,坦然處之,豈不更好?」
坦然處之麼?
寧折聞言,頓時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之後,寧折似有所悟,向慧覺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謝大師指點。」
「施主客氣了。」慧覺呵呵一笑,「施主是有大本事的人,越是有本事的人,便越是想把自己想抓住的東西牢牢的抓在手裡,是麼?」
寧折細細一想,點頭道:「確實如此。」
越是有本事的人,就越是自信。
自信的認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但人間萬事,又豈是說掌控就能掌控的?
慧覺微笑,再道:「既然施主相信緣分,那敢問施主,你可否伸手抓住緣分?」
寧折想了想,微笑道::「自然可以抓住。」
「比如?」慧覺笑著問道。
「比如我與大師相遇。」寧折回道:「我若不來,自然無法與大師相遇!此緣分,何嘗又不是小子自己抓住的呢?」
慧覺微笑:「貧僧也有雲遊四方之時,倘若貧僧不在,施主來了又如何?」
「那就多來幾次!」寧折想也不想的回道。
他們從篤信的都是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些年來,也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倘若貧僧坐化了呢?」慧覺再問。
「這……」寧折微微一頓,瞬間啞口無言。
慧覺靜靜的看著寧折,微笑道:「緣分可遇而不可求,便是如此!」
寧折聞言再次陷入沉思。
可遇而不可求?
求而不強求?
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
去留無意,望天上雲捲雲舒!
漸漸的,寧折眼中露出明悟之色。
正當他準備起身向慧覺大師躬身致謝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直升機的聲音。
不多時,小沙彌突然推門闖進來,焦急大叫:「寧施主,不好了,那個女施主叫來一大群人要找你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