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剛才那是師姐?」陸晚榆看向晏淮詢問道。
晏淮點點頭,「嗯,那套夜行衣上繡著一隻老鷹,我視力好,分得清。」
以前沒了修為,都能看清那黑織黑的老鷹。
現在有了修為,就更加看一眼分辨出來了。
「大半夜的,師姐穿著夜行衣去做什麼?那是符樓的方向吧!」陸晚榆本來還以為那是刺客賊人呢,剛想去跟星羅宗的弟子們說一聲,沒想到竟然是自家三師姐。
「而且你還不是第一次見師姐穿夜行衣出行?」
晏淮點了點頭。
「我忽然想起來……之前在音宗,師姐也是大半夜衝著樂器閣去。難道,師姐又發現了什麼?」陸晚榆忽然想到在音宗發生的事情,和現在的軌跡竟然還有點相似!
越想,陸晚榆就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錯。
晏淮其實也是這個想法。
「師姐總是如此,不願讓人知道是她做了好事。」晏淮輕聲說道。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就是對師姐最好的形容了。
「走!」陸晚榆做了個決定,「我們現在去看看師姐有沒有什麼是需要我們幫忙的!總不能一直讓師姐負重前行!」
「好。」晏淮應了一聲。
兩人結伴前往符樓。
剛走了沒多久,他們就瞧見了一群星羅宗弟子和宗主長老都朝著符樓去了。
「怎麼都是親傳弟子?感覺比上次的陣仗還大!」
陸晚榆和晏淮對視了一眼,加快了速度。
-
此時,星羅宗弟子們已經到了符樓不遠處。
一眼,就看見了那道忽然朝著三樓走進去的黑衣身影!
在他們宗門內,弟子無事都不會穿黑衣。
「那是誰?!」
秦宗主皺著眉頭問道。
平常,護宗大陣根本就不會一直開著。
而且,符樓非宗門弟子帶著,也根本不可能進入。
現在,一個外人可以進入,要麼是對方實力強盛,要麼是符樓的結界都被那張符籙影響了。
「那是我三師姐!」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來。
「秦宗主,那不是壞人,那是我三師姐!」陸晚榆連忙從人群後穿到最前面去,急急忙忙說道,「我師姐定然是發現了符樓內有不對,所以才貿然進入的!」
「還請秦宗主查明後再做判斷。」
之前聶師兄就說了,三樓算是禁地,外人不許進入。
師姐貿然闖進去,星羅宗的人生氣發怒不解都是正常的,所以陸晚榆只希望對方能先查清楚自家師姐做的事情再判斷。
聽到陸晚榆的這句話,星羅宗眾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陸晚榆和晏淮。
「你們師姐是怎麼發現不對的?!」
弟子們的這句話,讓陸晚榆一下瞪大了眼睛,「還真有不對勁兒?!果然!師姐永遠都不會做無的放矢的事情!」
為自己再一次猜對了師姐的心思而欣喜!
果然,她陸晚榆就是全世界最懂師姐心思的!
嗚嗚,好愛師姐!
虞知知:別愛我,沒結果。
眾人剛說了一句話,忽然,馬梅梅喊了一聲,「快看!」
眾人的視線瞬間都被這一聲呼喊吸引,朝著符樓看去。
符樓三樓,異動聲聲。
慢慢地,就連秦宗主的表情,也浮現微微怔愣。
-
虞知知剛從結界薄弱處進去,就覺得有些奇怪。
這雖然是結界薄弱處,但是這是不是也太薄弱了?
她甚至還用靈力一直防禦著。
「這裡隔音這麼好,外面的動靜我都感知不到,睡覺一定很舒服。」虞知知環顧符樓第三層。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金色陣法中央漂浮著的十張符籙上。
「老啾子,你確定這裡是保存星羅宗老祖們符籙的地方?怎麼感覺這麼奇怪?」靈氣和非靈氣,虞知知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這裡雖然也有靈氣,但總感覺被另外一股力量給壓制住了。
【沒錯啊!這次肯定不會出錯!宿主,你直接把它們都毀了!】啾啾激動地說道。
自家宿主好久沒有做過這種任務了,連帶著啾啾也激動起來了。
虞知知的視線落在其中一張最是完好的符籙上。
緩緩移開視線。
反正任務結果也是啾啾判斷,她就是個無情的為加班費而打工的苦命打工人而已。
虞知知抽出長劍,持劍朝著中央劍陣而去。
屢次被一股怪異的力量逼退,虞知知倒退幾步站穩後,忽然想到了什麼,便將火種召出。
火種化作一條火蛇,纏繞在靈劍劍身上,火光烈烈,但並沒有讓虞知知感覺到不適。
虞知知正要攻擊,便察覺那剛才她盯著看的符籙之內,似乎有許多人臉想要從裡面擠出來。
【什麼鬼?這是正經符籙嗎?】啾啾也被嚇了一跳。
大半夜見到這玩意兒,還是蠻嚇人的,也蠻嚇統子的。
「骨骼挺清奇,就是不知道在聊齋哪一集。」虞知知認真點評。
話落,她提劍再次衝上去。
在外頭,秦宗主等人能感知到有人正與第三層的怨念對戰。
雖說這姑娘在察覺到不對勁兒之後,自己一個人去對付的行為有些古怪。
但是,剛才陸晚榆給他們解釋了,他們的師姐就是喜歡做好事兒不留名。
而且,臉皮子薄得很,又偏生刀子嘴豆腐心。
「待會兒如果我們師姐處理完了出來,看到了我們,第一反應肯定是要假裝不認識我們,然後跟我們打一架。等到沒辦法了,就會直接表明身份。」陸晚榆緩緩分析道。
頓了頓,她繼續道:「最後,師姐就肯定會說自己是抱著要破壞符樓的心態去的,沒想到這麼巧解決了一個麻煩。」
晏淮又補充道:「可能還會說『算你們走運』或者『算我倒霉』。」
「甚至會主動要求責罰。」陸晚榆接著說道。
說完,晏淮和陸晚榆對視了一眼,眼底的光如出一轍。
果然,他們才是最了解師姐的人吶!
星羅宗弟子:「……」真的會有這麼奇葩的人嗎?
「估計一時半會兒處理不完。」秦宗主微微皺著眉頭,緩緩開口道。
其實,他們也能感知到,那叫虞知知的孩子一進去之後,的確就是朝著符籙去的,甚至目標似乎就是那張符籙。
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這件事情的。
但猶可知「一片冰心在玉壺」。
「秦宗主,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晏淮和陸晚榆一聽到這句話,立馬擔憂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