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煉製靈器的手法老道熟練,雖然有意將靈器做舊,但還是能看出來是剛出爐沒多久的靈器。」長老緩緩開口,「這陣圖,也是老夫此前未曾見過的陣圖。」
「老夫也曾試過將陣圖印刻在靈器之上,但未曾成功過,此人對火種的把控,甚至還在老夫之上。」
「不過……梵雲宗何時有一個叫錢多多的弟子了?」長老有些疑惑。
梵雲宗總共就三十二個弟子,這都還是算上下落不明的二弟子和在禁地長年不外出的大弟子。
除開這兩個外,剩下三十人的名字之前在玄山秘境的時候,他也聽過,自然記得是沒這麼一個人的。
而且,梵雲宗剩下的弟子不是琴修,就是劍修。
可沒有一個會煉器的。
「會不會是新招收的弟子?」說話的,是已經清醒過來的安素。
她臉頰和耳畔都是紅的,但還是假裝鎮定,若無其事地詢問。
弟子們和長老都瞧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些笑意,但也沒有讓她下不來台。
「梵雲宗目前的情況,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煉器師願意加入?」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是梵雲宗的情況不一樣,落敗得詭異,就像是有一隻大掌在背後操控著。
以至於梵雲宗都可以稱得上是一窮二白,不僅窮,還倒欠了外頭的。
那煉器師是圖什麼?
「會不會是這三十個弟子之中,本來就有人懂得煉器?」一個弟子詢問道。
「如此精湛的煉器手法,若是此前就會,為何不做煉器師,而要當劍修?那三十個弟子之中,除了曾經的晏淮外,可沒有一個劍修出類拔萃的。」
就算之前喜歡隱瞞,但是後來梵雲宗落敗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展露出來,為什麼偏偏是現在展露?
這個猜測讓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否決了。
而且,放著更有天賦的煉器師不當,而去當劍修,倒是捨本逐末了。
「老夫前些日子從星羅宗等宗門處聽聞,重玉仙君的數位好友與梵雲宗聯繫過。」說起「重玉仙君」時,長老的表情也是尊敬。
「重玉仙君的好友?」
「嗯,聽聞是極其擅長煉器、煉丹、音修等等領域的數位。」長老緩緩說道。
安素問道:「那這一次代表梵雲宗參賽的……怕不是其中一位?」
重玉仙君的好友!
這一輩年輕的弟子,其實也沒見過幾次重玉仙君,但是,關於重玉仙君的傳聞,卻是聽得不少的。
重玉仙君是忽然的,一出現便是一鳴驚人,名震四域。
後來失蹤更是因為前去處理一件大事。
重玉仙君的修為無人知曉,就連他們的宗主長老也不清楚。
但聽聞十大一等宗門的宗主在他面前,撐不了三招。
而且,還是重玉仙君有給對方留面子。
若那位煉器師真是重玉仙君的好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在使用的基本全是基礎煉器材料的情況下,煉製出了一個全新的、與陣圖結合的空間靈器,倒是不稀奇了。
「倘若真是重玉仙君的好友,那她孤傲的性子倒是也能解釋了。不過,我們日後見了是不是還得喊前輩?」仲陽曦忽然反應過來。
「能與重玉仙君成為好友,又怎麼會是泛泛之輩?恐怕他們忽然齊齊出現,也是重玉仙君早有安排。」長老認真地說道,「梵雲宗……或許要乘風起了。」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一眾弟子沉默。
最後,是嚴玉臣先開口了:「人族式微,多一個宗門強盛,便多一份希望。」
「雖沒有雪中送炭,但錦上添花倒也不晚。」長老欣慰地看了嚴玉臣一眼。
而後,長老又將話題引到了靈器上,「這次大比,許是沒有比這靈器更出彩的了。」
說完,長老便拿著「在下霸總,有何貴幹」以及留影石一同離開。
弟子們對視一眼,嚴玉臣開口:「今日在此之言,還請師弟師妹三緘其口。」
「是!師兄!」
嚴玉臣:「繼續評選靈器,不可懈怠。」
「是!」
有一日,安素一聲喚,將大家從疲憊之中驚醒,「師兄師姐你們快來看,這靈器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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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我聽說星疾宗因為兩件靈器,需要推遲結果公布時間。」陸晚榆從外面跑回來,身上沾染了涼意。
但她還是直接衝到陸晚榆面前,有些抑制不住興奮地說道:「師姐,會不會有你的一件?」
「恐怕還有明月宗那一件。」虞知知一邊吃晚飯,一邊說道。
「嘖!真討厭。」陸晚榆憤憤然坐在虞知知對面,「這明月宗怎麼陰魂不散的!」
「希望星疾宗的人能長點眼,看出來不是他們自己煉製的。」
「躁什麼,星疾宗內部有分歧才好。」虞知知慢條斯理說道。
若是沒有分歧,反而讓明月宗就這麼渾水摸魚過去了。
但如果有分歧,那就未必了。
該著急的也不該是她們。
而該是明月宗那群人。
許是應了虞知知的話,明月宗四個在客棧下榻的弟子,此刻著急得不行。
「忽然延遲了時間,他們該不會是看出什麼了吧?」張允權皺著眉頭,滿臉慌亂地在廂房內踱步。
劉恪的反應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不管看沒看出來,時間拖得越長,他們看得越仔細,對我們就越不利。」
「到底是什麼人,煉製出的靈器竟然能與我們的不相上下!」衛易青表情也不算好看。
這一次,他們本是來揚明月宗之名的。
本來以為讓煉器師出手,幫他們在五日之內趕製一件靈器,來參加此次的大比,已經是十拿十穩。
可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穩住!我們不能自亂陣腳,在結果沒出來之前,要謹慎一些。」馮婉意見大家臉上都是慌張之色,便立馬開口。
「就算是延遲一兩日,他們也未必能看出來那靈器不是張師兄煉製的。」
「大家不要太慌了。」
馮婉意給三人倒茶,安撫他們慌亂的心。
心底卻是唾罵一聲。
一群廢物,心性還不如她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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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如一盞孤燈,將銀河的星輝點燃。
虞知知站在窗邊,看著夜幕上掛著的一輪弦月,神色肅穆。
啾啾不知道自家宿主吃完飯後忽然發什麼神經,把小年丟在床上,自己站在窗邊。
別說,畫面還有幾分唯美。
只是,下一秒它家宿主一開口,就徹底打破了這一份唯美。
「我志願加入睡門,擁護睡門的綱領,遵守睡門的章程,履行睡覺門徒的義務,執行睡門的決定,嚴守睡門紀律,保守睡門的秘密,對睡門忠誠,積極睡覺,為睡覺擺爛奮鬥終身,隨時準備為睡覺犧牲一切!」
「睡門!」
「晚安!」
啾啾:【……】
自家宿主的精神病,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