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景和其他宗主不一樣的是,他並非住在大殿之內的,而是和幾個親傳弟子住在附近。
之前宗門內的長老就問宗主這般原因,當時,扶景的回答是,「與這群孩子住在一起,本宗主倒是也覺得自己變年輕了許多。」
最主要的是,住在一起,與親傳弟子之間也更好交流,更好傳道授業。
弟子們既然拜他為師,喊他師尊,他自然是要好好教導,不可浪費弟子們的才能。
剛把扶景送到房內,嚴玉臣帶著師弟師妹們到隔壁自己住的院子內。
「你們繼續,我先去換套衣裳。」
他今天炸爐了,也是想學學煉製那「在下霸總,有何貴幹」,但對他來說到底是太難了。
仲陽曦和安素幾人就在院子裡坐著,天南地北地聊著,從煉器談到倒峰山的事情。
忙忙碌碌幾日,也就是今晚才終於有了點時間,弟子們聚在一起談論這些事情。
畢竟倒峰山的事情實在複雜,他們了解的也只有暴露在外的訊息。
正在外頭激烈討論著,仲陽曦等人忽然聽到房間內傳來一聲驚呼。
仲陽曦和幾個師弟師妹立馬前去敲門,「大師兄,怎麼了?」
已經換了一套衣裳的嚴玉臣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張紙,臉上是驚艷之色。
「大師兄,這是什麼?」仲陽曦看了一眼,一眼就知道這字跡不是他們這幾人的,也不是師尊長老們的。
誰在大師兄房間放了書信?
還讓大師兄如此激動?
要知道,大師兄平日裡是他們之中最沉得住氣的,極少有這樣情緒大幅度波動的時候。
「大師兄。」安素踮著腳尖,努力想湊過去看信件上的內容,語氣有些戲謔,「這該不會是大師兄心儀的姑娘給寫的信件吧。」
安素的話語一出,其他弟子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便是眉眼曖昧地看著嚴玉臣。
嚴玉臣:「……」
「別胡說。」他哪裡來的心儀姑娘?
「此書信是要交給師尊的,或許是找錯路了,我先去找師尊。」嚴玉臣也看到了最後一張紙上的內容,才知道是給他師尊的信件。
嚴玉臣現在迫不及待將信件交給師尊。
畢竟,這四張紙里寫的,只是一部分內容。
剩下的一部分,還要師尊去取。
看著嚴玉臣急忙往師尊方向去,他們都攔不住。
等到嚴玉臣進了扶景的院子,仲陽曦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知道我剛才瞧見了什麼麼?」
「什麼?二師兄你快說,不要賣關子了,急死人了。」安素立馬扒拉著仲陽曦追問。
其他兩個弟子也是眼巴巴瞧著,就等著仲陽曦揭秘。
「剛才大師兄見我湊過去,就立馬把書信移開了,該不會是誰給師尊寫的……我們不能看的信吧!」
「剛才瞄到了一眼,字體倒真的像是女子字體。」
安素扯著仲陽曦的衣袖,「二師兄,你快說,你快說。」
「行行行,我說,我說。」差點都要被晃暈了,仲陽曦才又壓低了聲音,「我瞧見那信上,讓師尊今晚亥時到後山見面。」
「咦~」安素頓時腦補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難怪大師兄剛才那麼激動。一個女子約師尊亥時在後山見面,孤男寡女,嘿嘿嘿。」
剛嘿嘿笑,安素的腦袋就被彈了一下,她立馬收斂了一些。
「師兄師姐,不如我們今晚亥時……偷偷跟著去瞧瞧?」安素實在好奇自家師尊的事情。
她家師尊長得好,修為不錯,在煉器上更是十分有天賦。
另外兩個師兄師姐心動了,對視一眼後,也笑眯眯地看著仲陽曦。
仲陽曦:「……」
在背後說說還好,但是要是真要偷偷去看師尊會友人,可能還是有些不太好。
然而,還沒等仲陽曦拒絕,安素就又湊過去,二師兄二師兄地喊個不停。
仲陽曦對自家師妹素來心軟一些,到最後,只能點點頭。
「這件事情就我們幾個知道就好了,不要告訴第五個人。」仲陽曦吩咐道。
安素三人連忙點頭,「嗯嗯!保證不會告訴第五個人。」
於是,到傍晚時分。
這一個白天裡,星疾宗某些不知名的偏僻角落裡,都不約而同地響起一句話。
「嗯嗯!保證不會告訴第六個人!」
「嗯嗯!保證不會告訴第七個人!」
「師姐,我的人品你還不相信嗎?保證不會告訴第八個人!」
「你放心,我比你守得住秘密!保證不會告訴第九個人!」
……
辰時未到,星疾宗內的弟子的心已經有些躁動。
連長老們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這一個個孩子,平日裡上課時都很是精神,注意力集中。
怎麼到了今日,一個個就神遊方外、心不在焉。
授課的長老們一開始還以為弟子們集體不舒服,但後來發現並不是,就又開始懷疑是不是今日他們授課的內容不夠深入淺出。
總而言之,星疾宗的長老們都被弟子們今日的表現給整得開始懷疑自己了。
最後,見他們實在沒有心思,便直接提前讓他們自己回去休息。
這個狀態,再想好好學習都不容易。
至於扶景,在收到那封信後,便覺得有些奇怪。
那重玉仙君的好友用著幾張煉器心得約見他,所為何事?
懷疑倒是少的,更多的是疑惑。
若是煉器師之間的交流,也沒必要到後山去見面。
不過,既然對方都誠意相邀,而且這煉器之法是他聞所未聞、光是看那三四頁紙張便知道此法不俗,今晚他是得走一趟的。
虞知知倒是沒去那麼急,和褚贇那邊確定了時間之後,虞知知還休息到差不多了,才踩著點前往這星疾宗的後山。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的是,一群星疾宗的弟子,已經蠢蠢欲動。
他們也都不曉得身邊的人跟自己一樣拿到了一手資料,只以為去的數量並不多。
虞知知抵達後山,便瞧見了扶景。
「扶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