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輕鬆地來到了第五層,眾人的心便再次提起來,也更加警惕起來。
「我離開的時候,四尊守衛雕像還曾呼喚過其他守衛雕像,只是我跑得快,並沒有遇上。」虞知知想起一件事情來,便緩緩說道,「也有可能是第五層的守衛雕像。」
「不過,若真是,經過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它們此刻在哪裡了。」
虞知知的語氣說得輕鬆隨意,但眾人聽了,可一點兒都不覺得輕鬆,反而亞歷山大,生怕走著走著,就有五尊雕像突然竄出來。
發現這個規律的,當然不僅僅是虞知知等人。
其他宗門之中也不缺乏觀察利和總結歸納能力強的人,自然也就知道這始祖宮殿也是有層級區分的。
然而,到了第五層,走了沒多久,他們就注意到了空氣中始終飄著一些血點點,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血霧。
越是往深處走,血霧越厚。
血腥味也就越重。
第五層算是分水嶺了,前四層都沒有這樣的情況,頂多是在有戰鬥的地方聞到血腥味,看見殘肢斷臂。
但是第五層並沒有多少戰鬥的痕跡,血腥味卻很重。
不死個幾百上千人,肯定不可能染成這種走到哪兒都飄著血霧,還有濃鬱血腥味的情況。
「得更謹慎一些。」聶懷修對師弟師妹們說道。
雖然說不準他們繼續前行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既然都已經來了,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其他的星羅宗弟子也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來都來了,結果的好壞,他們當然已經做好了自己承擔的心理準備。
更別說現在他們還和梵雲宗聯手了,心裡的底子就更多了一些。
尤其是看到虞知知那處變不驚、完全沒被四周環境影響的模樣,他們就更加放心了一些。
再繼續往前走,這裡的殿宇比前四層的殿宇都要寬敞好幾倍,更加金碧輝煌。
走在最前面的虞知知腳步微微一頓。
後面的人就全都跟著停下來。
「師姐,怎麼了?」陸晚榆一邊輕聲問話,一邊往前看,就瞧見了前方站著很多人。
只是,一個個面色凝重,不知道在看什麼。
「怎麼這麼多人聚在這裡?」林時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往前看,但因為人確實有點多,把前面的情況都給遮住了。
粗略一算,前面的人得有五六十個。
不過,他們這邊人也不少。
「前頭不知道是有什麼,我看有幾個修士偏頭說話的時候,面色很嚴肅。」周守序說道。
林時欽立即自告奮勇,「師兄師姐,我去前面看看。」
「小心點。」陸晚榆囑咐道。
林時欽的社交能力是他們之中最強的,雖然他說話總是容易得罪人,但因為年紀小,加上長相溫順無害,就算是不認識的修士,在與他交談的時候,也很容易放鬆警惕。
林時欽乖巧點頭,然後迫不及待地往前面跑。
「這位器宇不凡的師兄……」
林時欽剛開了個話頭,嘴巴就被那位師兄給捂住。
那師兄見林時欽是個陌生的修士,便從他的衣裳上分辨出他的身份,壓低了聲音,「別嚷嚷,小心驚動了前方的雕像。」
「?」林時欽一聽「雕像」二字,便立馬不掙扎了,乖巧點頭。
只是林時欽的視線偶爾會不受控制地往那師兄通紅的眼睛看去。
師兄看了他一眼,把手鬆開,示意他往前看。
林時欽往前擠了擠,一看,差點傻眼了。
他錯愕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將聲音放到最輕,「師兄們,前面為什麼……這麼多雕像。」
從他們面前大概一百米的地方起,迴廊的兩邊都站著雕像,一直往遠處蔓延,順著曲折的迴廊,五米便是一尊,幾乎看不到盡頭。
守衛雕像很高,迴廊並沒有做封頂,安安靜靜地矗立在兩側,倒像是特意建造在兩邊的聯排小假山。
旁邊一個修士看他一眼,「我們來得時候已經在了,但它們沒動過,我們也不敢動。」
按照之前的規律,只要他們不動,守衛雕像也是不會動的。
「謝謝師兄。」林時欽輕聲道,大概估算了一下距離,便慢慢退回到陸晚榆他們之中。
眾人都在等著林時欽回來,在看到他臉上的笑意全沒了的時候,眾人便等著他開口。
「前面都是守衛雕像。」林時欽放輕聲音。
「五尊?」陸晚榆下意識開口,但看著林時欽的表情,又覺得應該不會是這麼少,「難道是兩三批撞上了?」
但一般情況下,如果是撞上了,那就算修士們停下來,守衛雕像也不會停下攻擊。
這他們之前就經歷過,所以很有經驗。
「不是。」林時欽連說帶比劃,「那迴廊上,五米就是左右各一尊守衛雕像,保守估計得有上百尊。」
在聽到上百尊,還是保守估計的時候,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虞知知:「……」
要了老命。
老啾子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做人。
啾啾叉腰,【啾啾是統子,啾啾不是人!】
不過,在啾啾知道前面的情況時,也是覺得自家宿主等人太倒霉了。
這可能就是帶著兩個主角的命運吧!
怎麼說,做主角的同門弟子,有些時候真的需要命大。
畢竟主角都遵循一個「親朋祭天,法力無邊」的原則。
陸晚榆下意識看向虞知知。
虞知知:「別看我,這次都不需要三七分。」
梵雲宗的弟子都聽過這個梗,自然知道虞知知是什麼意思。
但星羅宗的弟子都沒有聽過。
所以在梵雲宗弟子好心解釋之後,他們都有些心梗。
這叫三七分?
真離譜!
「你們自己動動腦子。」虞知知對主角團遇事不決就找她的行為表示拒絕。
主角團得充分調動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啊!
她就是個魔族臥底。
一天到晚依賴她。
這種時候,只有主角團自己動腦才能跨越難關。
虞知知倒是再很認真地想,能不能找個機會再這裡種下魔念。
始祖宮殿許多年才出現一次,而且兇險度也夠,是種下魔念的好地方。
啾啾:【看到宿主這麼主動,我好欣慰。】
「別欣慰,單純靈石不夠花。」虞知知花靈石如流水,雖然並不窮,但是誰會嫌棄錢多呢?
要不是為了靈石支棱,虞知知能將這個任務拖延到天荒地老。
讓黑爻知道什麼叫拖延絕症。
啾啾:【……不過宿主還是得稍微注意一下現在的情況,要是主角死了,就麻煩了。】
虞知知:「……」
「唉。」虞知知嘆了口氣,靠在柱子上,等著陸晚榆他們開口。
陸晚榆他們面面相覷。
三師姐現在不發表任何意見,應該不是沒有辦法,而是想讓他們自己動動腦子。
也是,他們這陣子真的是太過依賴三師姐了。
其實很多時候他們自己都能應付的事情,也是自己能想到的事情,卻非要三師姐發話。
這種習慣非常不好。
他們得成長起來,但絕對不是現在這樣任何事情都依賴著三師姐的成長方式。
於是,梵雲宗弟子開始思考討論該如何解決當下的困境。
星羅宗弟子見梵雲宗弟子這麼快就冷靜下來,甚至已經開始商量對策了,心裡有些驚訝。
於是,他們也加入討論。
唯有虞知知和池慕沅,像是完全置身事外的兩個局外人。
「你們覺得,前面的修士能合作嗎?」陸晚榆詢問道。
一聽這話,林時欽先猶豫說道:「我覺得不行。」
作為唯一和那些修士接觸過的人,眾人對林時欽的看法也很重視。
「為什麼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