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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最大的能耐是躺著不動

2025-03-24 03:45:26 作者: 佚名

  陌生的環境裡,森森白骨鋪了一地。

  四周濃鬱黑氣縈繞,遮天蔽日,無數形態扭曲的怨魂宛若瘋了一般,朝著同一個方向涌去。



  啾啾身為一隻統子,在看到這數不勝數的怨魂大軍時,都覺得視覺衝擊極強。

  怨魂從虞知知身邊經過時,都不約而同停下來盯著她看半息。

  下一秒,就又繼續朝著一個方向去。

  顯然,虞知知這個生人的誘惑力並沒有它們目的地的誘惑力大。

  虞知知坐在白骨堆上,只看著萬千怨魂移動,完全沒有要跟著去看看的意思。

  按照多年的驚悚遊戲經驗,跟過去,接下來就會出現一系列不可控變量。

  而擺爛,是她能夠控制的。

  【宿主,你難道就一點兒都不好奇嗎?】啾啾拿到的劇本里,可沒有提及這麼一個奇怪的地方。

  「我最大的優點就是沒有好奇心,我最大的能耐就是躺著不動。」虞知知挪了挪屁股,找了個稍微舒適一些的位置坐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闔眼休息的虞知知眉頭緊蹙。

  她一睜眼,就置身在了一間逼仄的房子裡,家居雖然簡陋,卻也能看出來現代化。

  虞知知躺在浴缸里,面色慘白,手腕猙獰的傷痕淌著血,她費力地抬起疲憊的眼眸,看向站在浴缸旁的一對中年夫婦。

  「知知,你別怪爸爸媽媽。」

  「如果你不死,如果你不代替你弟弟進入驚悚遊戲,你弟弟怎麼辦?他還要結婚生子,傳宗接代。」

  「爸爸媽媽求你了,你去死吧。」

  「你只是個女孩,死了也沒關係的。」

  「爸爸媽媽在你喝的牛奶里放了止痛藥,很快就不疼了,你聽話。」

  憋悶的怨怒在虞知知心裡盤桓,手腕的疼痛感似乎都麻木消失。

  昏暗之中,一道月白色身影出現,他緩緩踏步而來。

  

  隨著他的步伐,無數怨魂湧上。

  但還未近身,就被他周身的靈氣殺了個灰飛煙滅。

  瞧見枯樹下靠著的虞知知,他走過去,蒼白的手指輕輕點在她額頭。

  一點金光沒入她的眉心。

  虞知知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略微紊亂的氣息也逐漸平緩。

  見狀,青年才收起手,將指腹反覆擦拭,直到指腹通紅,才停下。

  「明月宗弟子怎麼淨做些見不得光的事。」他輕嘆一口氣,聲音溫潤如清泉。

  話音落下,就抬手捂住嘴咳嗽了兩聲。

  血液從指縫滲出。

  似乎被咳嗽聲驚醒,虞知知驀地睜開眼眸,面色慘白,腦袋刺疼。

  一眼,就瞧見了站在身前的青年。

  只是,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容貌,他便已經轉過身。

  「此地不是你該來的,回去吧,莫要再被算計了。」青年聲音溫和,語速不徐不疾。

  雖然瞧不見面容,卻似乎能想像出他說話時定然眉眼柔和。

  說完,他便朝著萬千冤魂中心走去。

  青年背影頎長,一身白色衣袍更是襯得整個人更加單薄。

  自然垂落的手指還滴著血,白皙手腕上纏著的一串黑檀手串與膚色對比鮮明。

  虞知知看著青年消失在視線之中,還沒來得及細想,四周的環境就再次一變。

  她已經回到了梵雲宗宗門牌匾處了。

  【哇啊啊!那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一直沒吭聲的啾啾忽然發瘋,【真是四套減三套,好看得真有一套!】

  【可惡,在我最無能為力的時間裡,遇到了我最想保護的第105個男人!】

  虞知知:「……?」

  人類和統子的悲歡並不相通。

  她沒看到青年的臉,自然不理解啾啾的瘋。

  虞知知反手就是一個屏蔽。

  到牌匾下,她自然就認得路了。


  她一邊往自己院落的方向走,一邊抬手摁著還在嗡嗡響的太陽穴。

  半晌,手指緩緩摸向額頭,上方似乎還沾染著一絲絲冰冷的感覺。

  虞知知剛回到院落里,陸晚榆就知道了。

  她從晏淮那裡出來之後,就在虞知知院落和宗門大殿放置魂燈的大殿之間來回跑。

  一瞧見師姐,陸晚榆懸著的心可算是放了下來。

  心一定,她就想衝上去。

  但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虞知知蒼白的臉色,就連唇色也是發白的。

  她似乎很疲憊,腳步也有些沉重。

  陸晚榆的腳步也頓時像是灌了鉛似的,看著虞知知推開房門走進去,也愣是沒有去打擾。

  直到房門關上,陸晚榆的肩膀立馬垮下來,抬手擦了擦眼角。

  然後,朝著晏淮的院子跑去。

  虞知知自然知道陸晚榆在她院子外停留的。

  但是她沒來找自己,虞知知也樂得不用搭理。

  方才莫名闖入那地方,按照那白衣男子所說,她是被算計了。

  有這功夫算計她的,除了明月宗那幾個,還能有誰?

  雖然不知道那到底是哪裡,但她待了一會兒,就悄無聲息陷入了幻境之中,若不是他出現,恐怕還得折騰。

  虞知知不怕折騰,但以前的事情,她完全不想回憶。

  不過,虞知知不知道的是,做這件事情的人也沒想到,陣法竟然將虞知知傳送到了那個地方。

  收回思緒,虞知知盤腿坐在床上。

  雖然真的很懶修煉,但是腦瓜子還是咣咣疼,還吱吱耳鳴。

  唯有修煉,才能舒服一些。

  -

  陸晚榆不知道第幾次哭著跑到晏淮的院子裡。

  一看見陸晚榆紅著眼跑來,晏淮手指蜷縮。

  他緊緊抿著唇,盯著陸晚榆,等著她開口。

  「三師姐回來了。」陸晚榆吸了吸鼻子。

  晏淮黑懨懨的眼眸頓時增添了幾分亮色,小心翼翼問:「可有受傷?」

  師姐出去不過一日時間就回來,很顯然是此行不順利。

  陸晚榆點點頭,又搖搖頭,「師姐宗服還算乾淨,看不出來外傷。但氣息稍微紊亂,面色蒼白,腳步沉重,像是受了內傷。」

  內傷的治療難度更高,這一點為修士普遍認知。

  「師姐離開不過一日,恐怕是還未到風雷谷就出了意外……難不成是陳霖他們背地裡使些陰謀詭計?」陸晚榆想到這一點。

  晏淮沒吭聲,他靠坐在床頭,緊了緊手中的被子。

  反覆幾次,眼底不動聲色地閃過一抹暗色。

  沉浸在自己腦補中的陸晚榆,對晏淮毫不設防,自然也就沒有察覺到自己小師弟的不對勁兒。

  「小師弟,我們一定要加油努力!」

  陸晚榆咬了咬牙,語氣堅定。

  她一定要好好修煉。

  一天八個時辰不夠,那就練足十二個時辰!

  她一定要變強大!

  強大到能保護好師姐和小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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