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沒想到,石門打開後,迎面走過來的竟然是郭奉孝。
他當即就愣了一下。
「郭大哥,你怎麼在這裡?」
「向前,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郭奉孝此刻已經沒了往日的謙卑,反而臉上透著一股自信,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就湊過去給李向前稍微鬆了松被綁在身上的絲網。
「說吧,是怎麼回事?」
「向前,你是個聰明人,該明白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也是天盟的?」
「對。」
瞧著郭奉孝鎮定自若的樣子,李向前說道:「我早該想到了,易成功出自天州,而且把事業搞得那麼大,他的背後一定有幫手,而你郭奉孝,是鶴陽翡翠商會在天州分會的會長,自然有這種勢力和本事。」
瞧著李向前分析得貌似很有道理,郭奉孝果然忍不住點了點頭。
結果這會兒身後的沈鳳嬌卻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李向前,馬後炮有用嗎,你這事後諸葛亮的本事要排第一,恐怕沒人敢排第二吧。」
沈鳳嬌當著眾人的面奚落李向前,李向前卻也不是好惹的。
馬上反擊道:「怎麼著沈太保,當初在京都你為了逃命,當著我面都快把衣服脫光了,你當時是咋想的,是不是覺著我太帥,忍不住想讓我打你一炮,來來來,我這個馬後炮現在兵精糧足,你要不要試一試。」
「你……」
沈鳳嬌在天盟里也算是個人物,聽到李向前提那件嗅事,當即就忍不住拔刀想要過去割了李向前舌頭。
結果卻被郭奉孝給攔住了。
「阿嬌,退下。」
「我把他舌頭割了再退。」
「盟主有令,敢以下犯上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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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鳳嬌被氣得不行,但是眼見如此,也只得悻悻然先退下了。
郭奉孝果然是有些本事的,瞧著這屋子裡人太多,在沈鳳嬌氣鼓鼓地離開後,他又吩咐易成功也先撤了。
並且囑咐易成功把朱耀輝也給五花大綁拉了下去。
馬上,整個空蕩蕩的石室里,就只剩下他和李向前,還有身後立著的幾個手下了。
「向前啊,你確實是個人才,也真不愧是盟主欣賞的人。」
郭奉孝話說著,就慢慢走到骷髏將軍面前,把李向前剛才飛到骷髏將軍盔甲上的那枚碎骨釘給拔了出來。
然後當著李向前的面,就把這碎骨釘徒手給捏斷了。
李向前看了頓時一愣。
這碎骨釘可是相當堅硬,沒想到就這麼被郭奉孝輕輕一搞就斷了,這傢伙太會隱藏了。
天盟果真是臥虎藏龍。
帶著內心裡的暗暗震驚,李向前就主動抬起了頭。
「我這下子是栽到你們手裡了,痛快點不如都說說吧,也好讓我死個明白。」
面對李向前的嘆息和追問,郭奉孝忍不住又嘴角泛出了一絲笑意。
「那咱們從何說起呢?」
「不用糾結,咱們是從天州相遇的,一切就從天州說起。」
「好,那咱們就從天州開始。想當初,天盟勢力如日中天,是遇人殺人遇鬼殺鬼,結果殺到天州就殺不動了,至於怎麼殺不動,你應該清楚吧向前。」
李向前點了點頭,說道:「清楚,因為天州有魏家。」
「說對了,但是說得不全,天州不但有魏家,還有一個賭王黃文金,也就是你所謂的義父兼老丈人。」
李向前正聽得很認真,猛然間聽到郭奉孝哪壺不開提哪壺,他當即就送了郭奉孝一個白眼。
「說正事。」
郭奉孝只得繼續說了。
「在天州,魏家家大業大,是一個天然巨無霸,必須要剷除,而你義父黃文金家裡人丁稀薄,只有一個女兒,況且那個老頭子已經老如死虎,實在不足為懼,所以天盟定下的目標是剷除魏家,只要魏家一滅,天盟便可在天州徹底立穩腳跟。」
「結果,魏家果然很厲害,魏天鳴也是個梟雄,天盟和魏家幾次較量都不得勝。最後只得採取溫水煮青蛙,慢慢等待時機,而天州也進了很多天盟的人,後來,偶然之間有手下來報,說有個叫李向前的年輕人在和歐陽靖搶女人,而且賭石手段極其高超,所以……」
郭奉孝說到這,李向前也明白了。
想當初他是來天州退婚,結果剛到這就和歐陽靖起了衝突,後來歐陽靖綁了嚴曉楠,還差點把曉楠的清白給毀了。
他和沈浩陽冒險解救,還把歐陽靖給捶了個半死。
而歐陽靖是魏天鳴的外甥,歐陽家和魏家又同氣連枝。
想到這些,李向前忍不住又心顫了一下,然後說道:「所以你們就拿我當擋箭牌,故意激化矛盾,最終借我的手除了魏家,而在天州的那次翡翠原石大會,包括會後請我吃飯,邀請我加入翡翠商會,給我各種幫助,都是你們天盟故意搞出來的對嗎。」
郭奉孝絲毫不再遮掩,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他就走到了李向前跟前蹲了下來。
「向前,你是個人才,我們不該成為敵人,相反,我們應該是兄弟。」
郭奉孝說著,就轉過身,對著端坐在石頭椅子上的骷髏將軍拜了三拜,然後他又看著李向前問:「向前,你知道坐在椅子上的是誰嗎?」
「我不知,也沒興趣。」
「向前啊,胡擄無百年之運,你還記得永曆皇帝嗎?」
「這個自然記得。」
「永曆皇帝一輩子顛沛流離,最終也沒有保住大明半壁江山,後來南明政權覆滅後,又過了十餘年,你知道華夏大地上發生了什麼嗎?」
這個自然不難,李向前馬上說道:「如果我沒猜錯,吳三桂反了。」
「嗯,歷史學得不錯,不過不是反了,是撥亂反正,是請兵滅賊,是報君父之仇。」
聽著郭奉孝說得一臉嚴肅,再想到這天盟地堡之上的那塊洪化三年的石碑,李向前算是徹底明白了。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