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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反差像喝水一樣簡單

2025-06-20 19:41:40 作者: 口沛

  第113章 反差像喝水一樣簡單

  次日醒來,扈三娘才發現日頭已爬得老高,

  她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

  「怎麼能睡到這時候?」她心裡暗罵自己,江湖人最忌貪睡誤事,這些年她從來都是天不亮就醒的。

  外頭傳來一陣「篤篤」敲門聲,一個老婦的聲音響起:「姑娘,飯備好了。」

  扈三娘揉了揉太陽穴,昨夜那場羞辱又浮現在眼前。

  她甩了甩頭,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裳,過去開門。

  昨夜那老婦人端著個紅漆托盤,上頭擺著四樣精緻點心,一碗冒著熱氣的雞湯囊。

  扈三娘肚子「咕」地叫了一聲,這才想起昨天晚飯都沒吃。

  「西門慶呢?」她冷著臉問,眼睛卻忍不住往那碗冒著熱氣的湯羹上瞟。

  老婦人彎腰福了福:「西門大人天不亮就走了,吩咐老身好生照料姑娘,說讓您隨意說著把托盤往她跟前送了送,「姑娘趁熱用些吧。」

  扈三娘聽那惡徒走了,心情都變好了。

  她一把抓過湯碗,仰脖子灌了下去。

  滾燙的湯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燙得她舌尖發麻,

  「該死的狗官,吃光你的銀子!」她抓起塊芝麻酥餅塞進嘴裡,酥皮往下掉。

  老婦人看得直眨眼。這姑娘生得標緻,吃相怎麼跟那山大王似的。

  「我那馬.....:」扈三娘滿嘴食物含糊不清地問。

  「餵過三遍草料了,毛都刷得油光水滑。」老婦人笑道,「西門大人特意交代的,說那馬是姑娘的心頭肉,讓我等好生照料著。」

  扈三娘一口酥餅嘻在嗓子眼。這狗官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昨夜拿馬威脅她,今兒又這般殷勤。

  她三兩口扒拉完點心,一抹嘴就往馬既跑。

  青鬃馬果然精神抖擻,見她來了親熱地直打響鼻。

  扈三娘摸著馬脖子上光滑的鬃毛,發現連馬蹄都重新釘過了。

  「狗官走了最好!」她惡狠狠地想,卻不由自主回憶起那隻撫過她耳垂的手。

  那手指修長有力,虎口有層薄繭,蹭得她耳根發癢..:::

  「胚!」她使勁搖頭,像是要把這念頭甩出去。她回房收拾包袱時,發現床邊多了個藍布包裹。

  扈三娘警惕地用刀挑開一一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二十片金葉子,金燦燦的直晃眼。

  最上頭壓著張字條,字跡力透紙背:




  落款「西門」二字寫得龍飛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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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扈三娘盯著字條發愣。這算什麼?那狗官良心發現了?

  她抓起金葉子掂了掂,每片足有一兩重。二十兩黃金,夠買十匹好馬了。

  她本想把金子摔在地上,手舉到半空卻停住了。

  「不要白不要。」她嘟囊著把金葉子塞進包最底層,用舊衣裳嚴嚴實實裹好。

  江湖救急,誰知道哪天就用上了。

  青鬃馬在院門口不耐煩地刨著蹄子。

  扈三娘翻身上馬,韁繩一抖就要衝出去,卻在門檻處猛地勒住。

  她回頭望了眼驛站,正靜靜屹立在原地。

  「駕!」她突然甩了個響鞭,青鬃馬箭一般射出去,濺起一路塵土。

  可當馬兒跑上大路,她卻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

  不知為何,她眼中總是莫名閃過西門慶那副可惡的嘴臉。

  還有那該死的耳垂,明明沒人碰它,這會兒卻火辣辣地發燙,像是被西門慶的手指頭又捏住了似的。

  「該死的狗官!」她咬牙切齒地罵出聲。

  說回昨夜,

  西門慶回到扈三娘的房間,反手將門門上,這才長舒一口氣。

  他抬手摸了摸額頭,竟已沁出一層細汗。

  今日不過是想教訓下這肆意妄為的小娘子,怎麼差點發展成某種奇怪的關係了。


  「該死!」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茶水入喉,苦澀得很,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無名火。

  他放下茶盞,在房間裡來回步。

  方才扈三娘那副忍辱負重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一一她咬著朱唇,美目含淚,卻倔強地不肯哭出聲的模樣·

  西門慶頭都大了。

  「西門慶啊西門慶,」他喃喃自語,「你怎能墮落至此!」

  純愛的底線豈能一降再降?!

  從今日起,戒色!

  他猛地轉身,一拳砸在牆上。指節傳來的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是了,他西門慶堂堂正人君子,今日卻因一時之氣,做出這等輕薄之事。

  雖說那扈三娘確實可恨,但...「

  西門慶的目光落在床榻上一一那是扈三娘睡過的床。

  被褥還未整理,凌亂地堆在那裡,被褥上似乎還殘留著女子身上的溫度和淡淡的香氣。

  當時剛進房間心亂如麻沒注意到,此時心靜下來,那股香卻仿佛鑽進了他的鼻子,揮之不去。

  他煩躁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終決定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便離開這是非之地,

  橫豎扈三娘已經服軟,他也沒必要再糾纏下去。

  西門慶走到床前,正要躺下,忽然警見桌上放著的行囊,定然是扈三娘的行李。

  他猶豫了一下:「既然決定離開,不如給她留些銀錢作為補償。雖說她未必領情,但總好過一走了之。」

  他走到行囊前蹲下,伸手解開系帶。

  行囊里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物,一個針線包,一小包幹糧,還有...西門慶的手突然頓住了。

  在那疊衣物最上面,赫然是一件粉色肚兜。

  西門慶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那肚兜做工精細,上面還繡著幾朵小小的海棠花,針腳細密,一看就是上好的蘇繡。

  最讓他震驚的是,這肚兜竟是...竟是那種款式!薄如蟬翼,幾近透明,兩側系帶細得仿佛一扯就斷。

  「這..."這...—」西門慶結巴起來,耳根子燒得通紅。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在馬上英姿諷爽、使雙刀如飛的女俠,私下裡竟會穿這樣的...這樣的...

  玩反差是吧?

  他猛地將行囊合上,心跳如脫兔。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扈三娘穿著這肚兜的模樣那纖細的腰肢,緊緻的長腿,還有...

  西門慶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步,想要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可越是如此,那不該有的畫面越是清晰。

  他想起方才扈三娘扶著桌子時那緊繃的腰線,還有那挺翹和修長。

  「啪!」

  西門慶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可那粉色肚兜的影子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扈三娘的印象似乎太過片面了。

  真是看扁了她,果然很有實力!

  「罷了。」西門慶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疊金葉子。他決定把這些留給扈三娘作為補償。

  但直接放在桌上未免太過顯眼。

  西門慶環顧四周,他扯下自己衣袍的一角,將金葉子仔細包裹好,擱置在扈三娘的行李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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