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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壁畫渡口識北州

2025-08-30 13:53:09 作者: 一隻倉鼠呀

  第421章 ——壁畫渡口識北州

  因為渡船上的山水畫卷「不知為何」突然斷了線。

  船上乘客們的日子又恢復到了之前。

  該聊天的聊天,該閉關的閉關。

  在臨近壁畫城渡口,渡船開始緩緩落下時。

  說起北俱蘆洲的雅言已經很熟練的蘇嘗,下到一樓船欄這邊,俯瞰著船下廣的平原。

  視線所及,這方圓千里之地,便是披麻宗坐鎮的骸骨灘。

  雖然此處之前曾是一處北俱蘆洲的南方古戰場遺址,但氣象卻不是一般人以為那種鬼域森森的樣子。

  反而有好幾處地方,縈繞著直衝雲霞的絢爛光彩,十分顯眼。

  隨著渡船緩緩靠岸。

  船上許多乘客一涌而下,紛紛亂亂,仿佛等不起半點。

  

  尤其是那些北俱蘆洲本土出身的乘客,更是回歸天性一般。

  個個或瀟灑御劍化作一抹虹光遠去,或駕馭法寶騰空的,還有直接一躍而下的。

  渡口一時間亂七八糟,鬧哄哄的。

  其實按照正常規矩,在仙家渡口上登船下船,不管是境界和身份,都應該步行,以示對坐鎮宗門的尊重。

  無論是在寶瓶洲和桐葉洲,亦或者倒懸山,皆是如此。

  可在北俱蘆洲這裡,就完全是另一種畫風了。

  一位負責渡口戒備的披麻宗修士,瞧見這些不守規矩的王八蛋,罵罵咧咧。

  之後估計實在是火大了,直接出手,將一個從自己頭頂御風而過的練氣士給打下地面。

  眼前種種景象,看得蘇嘗哭笑不得。

  心說壁畫城渡口這邊,還是在披麻宗眼皮子底下。

  要是換成其它地方,那得亂成什麼樣子?

  蘇嘗不由得在心中感嘆,北俱蘆洲這個地方,真是民風淳樸且彪悍只是他剛帶著幾分見識別洲風俗的新奇感嘆完。

  就看見有個妙手空空門的修士,鬼鬼票票接近一位渾身富貴氣的金袍少年。

  接著他閃電般伸出手,竟是在這少年身邊兩名扈從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扯走了少年腰間那枚一看就頗為不凡的仙家玉佩。

  接著這修士身形一閃,就要飛掠而走。

  這時金袍少年身邊的那位六境女子武夫,才反應過來。

  她一邊漲紅著臉怒喊抓賊,一邊大踏步上前追趕。

  少年的另一名扈從,是位觀海境練氣士的黑袍老者。

  老人原本一手持杏黃瓷酒壺,一手持一大塊醬肉,正細嚼慢咽。

  此時他將手中東西扔到一邊,挪了挪位置,貼近少年,寸步不離,明顯是防範著調虎離山。

  玉佩丟了就丟了,少年的命要是沒了,他也就不用回去了。

  蘇嘗面無表情,沒等那空空門的修士飛出去太遠,一巴掌扇出,就將這盜門中人如拍蚊子一般拍進了山澗。

  船上乘客如何下船,蘇嘗沒想多管。

  畢竟一洲習俗不同,何況披麻宗那邊也只是警告過分的幾人,對大部分乘客都沒說什麼。

  但是在他商行旗下的船上,眼皮底下明偷明搶,可就不能視而不見了。

  蘇嘗這一巴掌拍下去的效果很明顯。

  不只是再無人敢趁亂渾水摸魚,而且後面的乘客再下船,都如鶴鶉一樣老老實實的選擇了步行下船。

  原本焦頭爛額的披麻宗修士,頓時壓力驟減。

  對只手便鎮住場面的蘇嘗,心中既有敬畏,又不免湧起幾分好感。

  那位追出去的女子武夫,將昏死過去的賊人扔給披麻宗修士後,便拿著玉佩返回金袍少年身邊。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一身金袍,隨後自嘲笑道,

  「樊姐姐,我這一身行頭,可真遭人惦記啊。」

  女子無奈而笑,看著後者沒有因為她的一時失查而心生芥蒂,暗暗鬆了口氣。

  同樣心有餘悸的黑袍老人,抬起手臂擦了擦額頭汗水。

  少年向蘇嘗認真行了個禮後,燦爛笑道「三郎廟袁宣,謝過前輩。」


  三郎廟是北俱蘆洲最大的兵器鋪子,口碑極好,名副其實的交友遍天下。

  接著他一手捧著那塊能益修行的玉佩,一手從懷裡掏出一枚上好的兵家甲丸,

  「些許薄禮,還請前輩收下。」

  蘇嘗擺擺手,示意他無需客氣。

  瞧得這位前輩確實不在意自己這點謝禮,袁宣想了想後便說道「前輩,我準備去鬼域谷青廬鎮銅綠湖那邊釣魚,前輩若是有空路過,還請務必通知我一聲。

  我烤魚的手藝還行,到時候一定拿最好的魚給前輩做頓飯。」

  銅綠湖裡邊有兩種魚,極負盛名。

  一種是魚鱗金黃的贏魚,生有雙翼,傳聞食之可以不受世間任何夢糾纏。

  另一種銀色鯉魚,在存活百年之後,就會生有兩根蛟龍之須,可煉縛妖索和拂塵。

  雖然這種銀鯉所煉製的法寶,跟倒懸山蛟龍真君拿蛟龍溝的那些真正蛟龍之須所煉的拂塵不能比。

  但在一般修士眼中,也算是極為珍貴。

  而且想要釣取它們,需要耗費許多時間和心力。

  眼前這袁宣卻實打實想要拿這兩種魚做頓飯當謝禮。

  再加上他毫無防備就把之後的去處,對蘇嘗說的一清二楚。

  蘇嘗看著這傢伙,就仿佛看到了原本世界中沒進入社會的大學生。

  多少與老龍城范二有點像了。

  這時披麻宗這邊,也飛掠而來一位金丹修士,正是壁畫城渡口管事,杜思文。

  杜思文管了兩三百年渡口,迎來送往,煉就了一雙火眼金晴。

  加上蘇嘗並未刻意遮掩臉上為學北俱蘆洲雅言,而覆著的易容麵皮。

  所以他很快就醒悟過來了少年的身份。

  在他張口之前,蘇嘗抬手示意他無需大費周章,

  「我在壁畫城逛一逛,沿著大路上山拜訪,你給宗門傳個訊就行。」

  杜思文點點頭,快速結束了這個話題隨後怕初來乍到的蘇嘗對北俱蘆洲和自家宗門印象不好,便微笑著解釋道,

  「咱們北俱蘆洲,瞧著亂,不過待久了,反而覺著爽利。

  雖容易莫名其妙就結了仇,可那萍水相逢卻能一諾千金,敢以生死相托的事情,更是不少。

  相信先生去過劍氣長城,自會明白我所言不虛。」

  說到這裡,杜思文臉龐上滿是遮掩不住的自豪。

  真金不怕火煉,劍仙不畏死城南。

  每年自願去劍氣長城斬妖的浩然劍仙,大半出自北俱蘆洲,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蘇嘗對此不陌生,故而心一揪,有些傷感。

  原歷史中,太徽劍宗的宗主和酈彩等人也是這般,以生在北俱蘆洲,死在劍氣長城為傲。

  看得出蘇嘗並未芥蒂的杜思文抱拳道,

  「北俱蘆洲從不拒絕真正的豪傑。

  我就在這裡,預祝先生在北俱蘆洲,也干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蘇嘗抱拳還禮,「那就謝過閣下吉言!」

  蘇嘗戴上阿良贈予的斗笠,掩去面容,離開渡口。

  袁宣也下了船,眺望著走出去老遠的斗笠少年。

  那位被他稱為樊姐姐的女子武夫,在少年身邊低聲言語,

  「這位應該是位純粹武夫,修為至少已是山巔。」

  袁宣咋舌道,

  「若真是傳說中的山巔境武夫,豈不是要打遍一洲無敵手?」

  「無敵手?還差的遠呢。

  老人笑著搖頭道,

  「尋常的仙人境神仙,只要不是劍修,對上這種鳳毛麟角的怪胎,確實要頭疼不已。

  可換成劍仙,或是飛升境修士,拿捏起來,一樣遊刃有餘。」

  杜思文在一旁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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