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在獨占哥哥和保護哥哥之間，我一定會選擇保護哥哥
毀滅之神其實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從久遠的時代一直存活至今的祂非常清楚，任何一個能夠踏上至強者境界的存在都是怪物中的怪物，每個人都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
但按理來說，到了這個境界，能夠有著明顯優勢的至強者是很難出現的。
嗯，事實上就現在來看，對方其實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優勢——
但是他將自己原本的優勢繼承給後代後，自己又重新創造出了新的優勢，然後二打一，這就很噁心了。
「不公平！」
毀滅之神心中情不自禁的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以祂的實力，本不該這樣自怨自艾。
但奈何對方實在是————太讓祂難以評價了。
所以心中生出這樣的念頭，倒也合情合理。
但很顯然，均衡被打破後，祂已經有些玩不下去了。
毀滅之神絲毫沒有很多的想法在一次近距離的交鋒之中，主動讓出了部分軀體，然後
化為遁光消失在星辰之間。
那殘留下來的血肉被克洛伊大手一揮，重新匯聚在一塊。
他喘著粗氣將那些血肉丟給了長子奧古斯都，然後笑了笑說：「實力見漲啊。」
奧古斯都，或者說毀滅黑日靜靜地看著克洛伊忽然說：「你把母親留在群星上了？」
「嗯，不想讓她摻和這場戰鬥，我戰鬥至今，可不是為了讓愛人捲入其中才這麼拼命的。」
奧古斯都無言以對，只是遲疑了一下後說：「你不會為了阻止母親，還對她設置了限制吧？」
克洛伊沒有回答。
可沉默已經說明了問題。
奧古斯都一拍腦門，然後有些無語的說：「之後結束戰鬥後，母親讓您坐冷板凳時，你可別說讓我幫您。」
克洛伊遲疑了片刻，嘴硬道：「你母親未必這樣對我？」
「未必？」
「好吧，也許你說的對，之後可能需要和她們道歉。」
「很好，原來你限制了不止一個啊。」長子很是遲疑地說，「所以，你用什麼辦法限制的，封印？記憶扭曲？總不可能是孩子吧？」
「請回答我不是用孩子。」
「————不是你母親。」
「也就是說用了是吧？」
現場氣氛一度陷入荒誕之中。
奧古斯都有些痛苦的揉著頭說：「父親，你真勇敢。」
「謝謝誇獎。」
「————如果這是誇獎的話，那我很好奇之後父親你會怎麼死的了。」
「貧嘴，你父親我可是要踏上無上之境的，哪能這麼容易死？」
「社死也是死。」
」
克洛伊氣的想拍桌。
這天聊不下去了。
「你快去你的轄區處理戰局吧，這邊交給我就好。」
最後克洛伊只能用這樣的話來轉移視線。
實在是奧古斯都的目光太過尖銳。
畢竟嚴格說起來，這樣的事情在引領不一樣的那場戰爭中，克洛伊就已經搞過一次了。
但被動和主動還是不一樣的。
用這樣的方法讓愛人留在群星保護孩子，不得不說有點屑。
以至於克洛伊在長子面前有些抬不起頭。
奧古斯都沒有在此地停留多久。
他此番能夠前來，是因為有其他神祇為了限制父親，導致防禦出現了疏漏，這才讓他得以打穿對方的防線，馳援此地。
星界戰場的局勢便是這樣的混亂，倒也不是這些人就故意相互牽扯，沒有想過獨立破局。
歷史上並不是沒有世界群做出這樣的選擇。
但不喜歡玩制衡的世界群，幾乎都被其他世界群一套帶走了。
哪怕沒帶走，也會因為某些重大事件而受挫巨大。
看著長子離開的身影，克洛伊沉默了很久。
作為他的第一個孩子，克洛伊其實希望能多和長子聊聊天。
但星界局勢實在沒那麼樂觀。
說實在的。
類似七勇者襲擊恐懼魔神的事情，其實在歷史上並不是沒有其他世界群做過。
雖然未必做的如同他們那麼成功，但也取得了無比明顯的戰果。
持有暗夜唯一性和銀月唯一性的群星雙子女神，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從至強者境界上掉落下去的？
是因為她們傻嗎？
出身於群星的風暴之主塔洛斯，是如何帶走了群星權柄，加入群魔殿的？
只是因為塔洛斯心動了嗎？
前至強者永恆烈陽為何會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況，在圍毆之中隕落？
是因為群星諸神不想支援嗎？
很顯然，都不是！
頂尖世界群之間的衝突就是這麼離譜，幾個頂尖戰力之間的局域衝突能直接改變世界群未來的發展方向，而世界群之間各種族之間的大規模交火反而成了參考因素。
每一次至強者的潮起潮落，都會帶動一方世界興衰。
甚至遇上了底蘊沒那麼強的，很可能就會直接滅亡。
世界群之間相互對立的情況由來已久，並不是最開始是這樣，而是各方之間相互鬥爭和妥協，最後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所以在戰爭結束以前，他是沒可能好好地和長子說一說這些年的經歷了。
嘆息了一聲的克洛伊飛向欲望母樹所在的方向。
現在他要做的，是看看艾妮的情況。
只是來到那橫貫星河的巨樹下時，克洛伊還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此時阿比蓋爾正靜靜地站在樹下等他。
在見到克洛伊落在她身前後，她輕聲地說：「好久不見，哥哥。」
「這應該是這麼多年來，你第一次以本體形象出現在我面前吧？」
「嚴格來說，群星上的我，同樣也是我的一部分。」
「但終究不是完整的你了。」
「可我現在也不再是完整的我了啊。」阿比蓋爾笑了笑說。
受到分割穢日帶來的污染影響，多年前的阿比蓋爾的神聖本質里孕育出了新的生命。
那是在穢日影響下誕生的欲望母樹。
一經誕生，欲望母樹就蠶食掉了她大部分神聖本質，甚至有一段時間，阿比蓋爾都被反制了的艾妮封印在欲望母樹軀幹深處。
只是克洛伊靜靜地看著阿比蓋爾，忽然開口說：「抱歉。」
「為什麼這麼說？」阿比蓋爾問。
「艾妮的事情，很辛苦吧。」
「是啊，那我的目的達到了嗎？」
「達到了的，妹妹。」
克洛伊抬眼看向身前的欲望母樹，巨大的類似血肉的樹根在星界風暴之中搖曳，而欲望母樹真正的主人，現在還在沉睡。
阿比蓋爾攥緊了拳頭，然後緩緩鬆開說：「能夠達到目的就好。」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有我在這裡鎮守，你可以放鬆一點。」
克洛伊有些難過。
媽的，果然世間難得兩全法。
若是自己早早就有了這樣的實力，又何必讓阿比蓋爾接受這樣的結局？
是的。
克洛伊現在已經知道，阿比蓋爾是主動讓出了自己的神聖本質的。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阿比蓋爾的同意，艾妮想要誕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哥哥，我其實並不難過。」阿比蓋爾輕聲說，「哥哥是不是在好奇我為什麼要這樣
做？」
「好奇啊，好奇到爆了。」
畢竟他認識的阿比蓋爾，是不願分享自己愛人的女孩。
雖然她很溫柔，但唯獨在這件事上有著極高的堅持。
然而她還是違背了自己的意願，作出了她本不該做的選擇。
「因為我知道哥哥是個好人，但也是個多情的人，能夠和哥哥走到一起的女孩，哥哥都不願意放手。
當我察覺到艾妮的誕生不可阻止後，在我面前只有兩種選擇。
第一種，便是用儘自己所能壓制艾妮的誕生，這樣會消耗掉部分世界樹的力量，但有一定機率將艾妮一直封印到這場大決戰結束後。」
「但你沒選擇這樣做，不是嗎？」
「嗯，我選擇了第二種，我放任她吃掉了我的神聖本質，並將的記憶，我的愛，一起分享給了她。」
「你就不怕她徹底毀滅你嗎？畢竟艾妮的脾氣可不是很好。」
「我知道，如果不是初生的她對外邊的世界很好奇，恐怕第一時間就對我出手了。」
「那你還————」
「可是我知道她一定會很好奇啊。」阿比蓋爾輕笑著說，「她共享了我的記憶是沒錯，但她本身也是我的另一面，同樣也沒錯，既然都是我，我就篤定了她一定會去看看我和哥哥見過的世界，然後————」
「然後？」
「然後和我一樣，愛上同一個人。」走在克洛伊前邊的阿比蓋爾不緊不慢的邁著小碎步，兩隻手搭在背後的模樣看起來有點俏皮。
當他們走到了巨樹深處後，克洛伊終於在相互纏繞的樹根上，看見了沉睡著的艾妮。
「她很可愛對吧，畢竟是另一個我，哥哥，我是個很容易嫉妒的女孩，但前提是我們能夠走到一起。
從我從世界樹上落下來，見到哥哥後，我就知道，我很難躲開哥哥了。
如果在獨占你和放縱你之間，我一定選擇獨占你。
可如果我這樣做，能為哥哥保留下來的力量就不多了，以那些傢伙對哥哥的凱覦，沒有這份力量，哥哥你會被肢解的。
所以，在獨占哥哥和保護哥哥之間，我一定會選擇保護哥哥。
————雖然這樣會很難過就是啦。」
克洛伊一邊咧嘴苦笑，一邊說：「所以我才說，很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