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拉普拉斯妖與必然的戰爭
【直接肢解群星是不是更能一步到位？】
這便是這場危及多個世界群的戰爭的由來。
存量的時代，在開墾新的資源變得越來越困難的情況下，與其絞盡心思的去爭奪新的世界，不如想辦法將成型的世界群給肢解。
克洛伊挑眉道：「？那你們就這麼確定不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帝獸笑道：「你是說，擔心有人。擔心有世界群在我們和群星打的死去活來時背後偷襲嗎？」
「別告訴我你們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帝獸輕聲說：「考慮到了，但警惕他們有危險，警惕你們有危險，哪一種選擇不包含風險呢？而且你似乎沒意識到群星為什麼會被針對的原因？」
「哦？」
這位萬獸園的至強者比克洛伊想像中的要乾脆，直接透露了一些隱秘。
「穢日，你可知為什麼同樣都是同一時期誕生的世界群，唯獨群星被如今主流的世界群甩在後邊，不得不苟延殘喘，猥瑣起來發育。」
「我還真不知道。」
克洛伊知道群星的歷史由來已久，但還真不太清楚群星是最早一批世界群。
蒂獸笑呵呵道：「在宇宙還是一片混沌的時期，原初之核發生予一次夫爆炸，那場爆炸炸出了後世所有主流世界群的緣起。
在經歷了漫漫宇宙的長夜後，一個個的世界群被喚醒。
其中包括了如今最強的這批世界群在內，都是源自那個時期。」
「然後呢？」
「你應該明白，有些道路先踏上的人就會占據優勢，後發者想要取得勝利，非常困難。」
克洛伊點點頭。
就和網文一樣，某個細分題材里第一個爆火的書，會虹吸掉整個題材大多數的資源。
只要不是差距太過明顯，該題材後來出現的優秀作品也很難超越前者的成績。
小到網文，大到科技，乃至於國家————
想要迎頭追上的可能性其實很小，那是彎道超車的概率也極低。
世界群會有這樣的情況，他也能理解。
不過這和帝獸說的要肢解群星有什麼關係？
人皇見到穢日皺眉，就呵呵道：「你應該清楚，對於各方世界群而言，如果落在後邊就可能會挨打，所以絕大部分勢力都會選擇彎道超車，哪怕這過彎的方式非常危險也是如此。」
「聽你的意思，是早年間各方世界群都採取了這種方式？」
「嗯，事實上原初的那批世界群規則完善，但也因此更容易被後世代誕生的世界群盯上。
蟻多咬死象，為了避免自己成為那些用邪門歪道，彎道超車的世界群的資糧，幾乎所有最古老的世界群都或多或少的使用了一些違規手段。」
「打不過就選擇加入，這也很正常。」
「是啊，可這樣的操作就註定要丟掉一些東西，比如說是去年初世界群的純粹性，你可曾記得七大罪？」
「當然，我也曾是傲慢之王。」
「你想要發展的方式無非就是兩種，野蠻擴張和緩慢同化，野蠻擴張的方式你也清楚，那就是打，打到世界群破碎，汲取祂們的世界源力，凝聚資源。」
「就和無底深淵一樣？」
「對，無底深淵是最早開始這一模式並最快速度擴張的存在。」
克洛伊恍然。
難怪無底深淵有這麼多層。
這些都是作為最早期的世界群殖民者留下的累累血案。
後來者踏上這條道路，受限於時代發展，也很難再達到無底深淵當年的水準。
「可這樣的做法就註定了無底深淵，沒有辦法順利的消化和吸收根源力量。
畢竟他吞噬的速度太快，做法太過決絕，雖然讓他在短期內一口吃成了個胖子，但長期來看祂的規則就再也沒有穩定有序運行的可能了。
對於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將無底深淵這種失控的規則統一稱之為混亂，又將這種慘無人道的剝削，定義為了邪惡。
這便是混亂邪惡之源，無底深淵的起源。
當然，雖然無序又難以控制，但沒有人否認在這條路上走到極端情況下的無底深淵會有多難纏，這一點你們群星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克洛伊沉默。
講個笑話，無底深淵在所有世界群里都是最奇葩的一個。
祂幾乎在和所有的世界群開戰，無非是開戰強度的差別。
可以說哪怕全新發展至今，如果僅僅從體量上來看，無底深淵依舊在群星之上。
但混亂邪惡的本質就註定了，無底深淵這輩子都不可能將整個深淵的力量使到一處去。
所以看起來體量無比龐大的無底深淵，能發揮出的力量是有極限的，尤其是扼住了那些聽從無底深淵意願的邪神的手腳，很容易就直接給深淵打出僵直。
長子當年堵門深淵之門，用的就是這套操作。
所以，當帝獸說出了接下來那句話，他並沒有感覺有多震驚。
「所以你應該猜到了吧，久遠的過去，無數世界群曾經展開了一場波及新舊世界群之爭。
幾乎整個多元宇宙都在這場戰爭中被席捲，沒有任何一個世界群能夠完全倖免。
那場戰爭中誕生出了很多後世都沒有機會誕生的偉大存在。
包括我也是在那個時期誕生了，汲取了大量被摧毀世界群規則的萬獸園，需要一個能夠承載混亂善良、中立善良規則以外的容器，於是我就誕生了。
當然，也有一些存在發生了根本性的蛻變，據說當時就有一處和有鱗族裔關係無比密切的世界群，在意識到無力回天之後，直接將所有世界原力都賜予了有鱗族裔最後的後裔。
後來那名後裔縱橫星海，遊走於世界群的戰場之間，吞噬了無數世界的殘片，最終完成了終極一躍，祂叫————」
「寰宇巨蛇，對嗎？」
聽著帝獸和穢日之間的交談，在場諸神都有些心驚肉跳。
要知道這些隱秘，就算是在諸神里都鮮有人知曉，尤其是那些後世代才誕生的諸神，根本無從途徑去得知過去的那段隱秘。
只是沒想到往日裡看起來無比傲慢的帝獸，竟然願意主動和穢日說出這些話。
這讓這些神祇有些鬱悶和惱怒。
他們已經明白了為什麼相互之間偶有合作的這些年，從沒有神從帝獸口中得到這些消息的原因。
因為這基本打不死的混帳誕生於更遙遠的過去，雖然比不上寰宇巨蛇那般強大，但作為多元宇宙間最古老的一批生命，祂有屬於自己自傲的資本。
唯有至強者，甚至是有機會踏上無上之路的怪物，才能讓祂多說幾句。
很不幸的是，在場的強大神力很多，但沒有一個神得到過帝獸的認可。
一直到穢日的到來，帝獸才透露出為什麼萬獸園會一反常態地針對群星的原因。
「當年的世界群因為受到了無底深淵快速成長的案例的影響，不可避免地將目光全部聚焦在了優先提升自身實力的情況上。
最終的結果是，包括我的母神（萬獸園）在內的絕大多數世界群，都選擇了野蠻吞噬其他世界群的路子。
所以，從那以後，作為原初世界群的祂們所擁有的資訊規劃能力，就變得越來越弱，甚至幾近於無了。
我也曾與救贖之王聊過此事，他對這種秩序規劃能力似乎有認知。
他說在他的故鄉，這種能力被稱之為————拉普拉斯妖。」
克洛伊目光微動。
他和路易都是知曉群星那布局一切資訊的能力的，只是克洛伊長期接觸的世界群沒有群星，所以根本意識不到這個力量竟然是原初世界群才具備的手段。
帝獸看到克洛伊的表情，瞬間意識到了什麼，笑了笑說：「看樣子你們七勇者也不是對這一能力沒有認知，只是不太清楚這能力有多寶貴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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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知道這能力很寶貴，我不知曉的，僅僅只是為什麼其他世界群都沒有一個走這條路。」
「是不知曉，還是不願去想？」
帝獸發出了殘酷的嗤笑聲。
克洛伊沒搭話。
正如帝獸所說，他其實想過這問題。
群星走的這條路，雖然前期極其難走，但後期毫無疑問是一條通天大路。
或者說，也許最早意識到這一點的存在，恰恰就是七勇者。
有個很明顯的問題擺在這裡。
為什麼當年七勇者能夠打死恐懼魔神？
根本原因還是在於七勇者的真神唯一性具有極強的克制恐懼魔神的能力。
可七勇者中都誕生出了救贖之王甚至是穢日魔君這種怪物了，為什麼其他世界群就沒有想過針對他們，專門培養一個極度克制他們的真神唯一性？
是不想，還是————做不到？
如果說群星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在於外界對祂的介入無比之少，所以一切發展方向都在可控和可預料的範疇內。
那是不是說明，群星那近乎預知未來一般的資訊洞察能力其實並不僅僅集中在資訊上，還集中在構成真神唯一性的世界源力上。
讓五個身強體壯但相互不配合的青壯年去抬一根巨木，和讓五個長期經過訓練互相配合但身體要瘦弱幾分的五名少年也去抬巨木，五名少年抬起來的可能性其實是超過青壯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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