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他不是祂，但他正在成為祂
但或許是破曉星神臨死前留在身體裡的詛咒，哪怕已經消化完破曉星神力量，將自己一部分神體變換為破曉星神的神體，但那再進一步的道路，卻再也沒能看見過了。
歲月悠悠，花開花謝。
破碎星神一直沒有再見到有機會再踏上那條道路的存在。
不知等了多久，某一日在他沉睡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刺眼的力量，於多元宇宙之中綻放開來。
那擴散的力量，竟讓威爾馬斯洛感受到了當年破曉星神的姿態。
對於身為太陽化身的破曉星神而言，祂在絕大部分生靈乃至世界意志面前都是個溫和的神明。
直到馬斯洛親手斷絕了祂晉升機會的那一刻，祂成為了第一個窺見破曉星神憤怒姿態的神祇。
那是一輪冰冷漆黑的太陽。
明明已經因為晉升失敗深受重傷，又在新生世界群的圍攻之下舉步維艱，最後還被祂背刺了。
可那一輪冰冷太陽的力量依舊讓威爾馬斯洛過去了這麼多年也心有餘悸。
事實上祂明白，在祂殺死破曉星神的那一刻，祂害怕了。
那噩夢久久瀰漫在祂心尖，成為每一個陽光普照的自天，祂揮之不去的噩夢。
這種情況直到祂徹底消化了破曉星神的屍體後才得以緩解。
也是在這時候他終於知曉了當時那黑日的根源。
那是一名後來居上的神祇，被人們稱之為穢日魔君。
在知曉那存在的一瞬間，威爾馬斯洛瞬間升起滔天殺意。
多元宇宙里尚且還聽說過破曉星神存在的世界，都流傳著一個說法。
說破曉星神是在想將太陽的溫暖植入到這冰冷而又漆黑的宇宙的過程中，消耗過大而逝去的。
但破曉星神怎麼死的，威爾馬斯洛能不知道嗎？
祂不僅殺死了曾經最偉大的太陽，還鳩占鵲巢，奪取了祂的神體，連帶著當年曾經和威爾馬斯洛一起謀劃的新生世界群，也在漫長的歷史之中，一個接著一個地隕落。
到現在，又還有多少生靈記得那致力於給多元宇宙帶來溫暖的破曉星神。
太陽的火種已經散布在各個世界群，但曾經的那一輪太陽再也回不去了。
留在這裡的，只有祂威爾馬斯洛！
只是不知怎的，光是見到了穢日魔君，那與破曉有幾分相似的姿態，便讓威爾馬斯洛慌了神。
所以祂來到了這裡。
祂絕不允許多元宇宙再出現這樣一個太陽。
祂可以懊惱於殺死破曉星神，但絕不能在每一個失去太陽的深夜都難以入眠。
殺！
殺！
殺！
所有試圖沾染這一領域的至強者，都是我的敵人！
威爾馬斯洛的攻擊越發的狂暴。
與之相反，克洛伊的打法反而變得越來越保守。
可威爾馬斯洛卻越來越害怕了。
因為祂發現了一件事，明明現在占據上風的是祂，穢日魔君看起來有些舉步維艱，但自始至終，他都沒能將對方逼入到自我毀滅的更高形態。
祂很是憤怒。
這一場景威爾馬斯洛曾經見過。
那是祂當年參與圍剿破曉星神一戰的時候。
事實上，當時祂們雖然有想過將破曉星神擊殺，但卻沒想過擊殺的如此輕易。
按照當時新生世界群的想法，雖然破曉星神已經具備了半步無上級的力量，但祂的身體並沒有辦法直接承載無上的容量。
祂需要花費漫長的時間一點點的將自身的神體蛻變，直到能夠徹底容納太陽領域這一毀滅力量。
所以想要殺死破曉星神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逼破曉星神在沒得選的情況下，強行接納暫時無法容納的力量破關。
如果沒有外力干涉，那破曉星神只會面臨兩種結局。
第一種，選擇不容納太陽領域的力量，然後在沒有徹底蛻變的情況下被祂們活活打死。
第二種，選擇容納太陽領域的力量與祂們抗衡，但破關必然導致身受重創，這樣祂們
反而更能找到將祂粉碎的可能。
可是，破曉星神當時選擇了第三種做法。
那是所有新生世界群，乃至於威爾馬斯洛都無法理解的操作。
祂————將太陽的餘暉撒向了多元宇宙的每一個角落，然後留下一具燃盡的身體，靜靜等待自己的落幕！
威爾馬斯洛永遠都無法忘記那一刻破曉星神看著祂的眼神。
於是祂發出了憤怒的吼聲：「你以為你真能扭轉這戰爭永不停息的多元宇宙的黑暗嗎？」
「你以為你真能扭轉這戰爭永不停息的多元宇宙的黑暗嗎？」
威爾馬斯洛打出惶惶大日的一拳。
這一拳裹挾的毀滅與破壞之力，超出了無數大神的認知。
然而在這一刻，克洛伊同樣也針尖對麥芒，用怒雷戰戟打出了璀璨烈日的一擊。
「這股力量————」
「好熟悉，是祂回來了嗎？」
「是破曉嗎？」
「不，不是祂，祂已經死了。」
「可這力量，明明就是破曉。」
「他不是祂！」
「是啊，他不是祂，但他正在成為祂————」
「原來如此，我好像明白了，哈哈哈！」
古老神明中的一神忽然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像是悲鳴一般的笑聲響徹雲霄。
祂終於明白破曉為什麼會隕落了。
不是破曉沒有機會殺出重圍。
而是破曉意識到，在整個多元宇宙還處於一片亂戰的那個時代，最初的太陽神的光輝太過刺眼了。
超出時代一步，是天才。
超出時代十步呢？
那個時代容納不下破曉的力量。
過於刺眼的陽光，反而可能讓人失去看清前路的機會。
所以破曉做了選擇。
祂意識到自己不僅沒可能成為溫暖的太陽，反而可能會將多元宇宙引導向另一個極端。
個只剩下太陽的極端。
所以在當自己被襲擊時，祂欣然選擇了迎接落日。
最初的太陽雖然消失了，但太陽留下來的火種卻灑遍了多元宇宙的每個角落。
那火種會化作無數世界新生的太陽，或許沒那麼璀璨，但卻能讓萬物滋養。
「破曉，你是要成全新時代的太陽嗎？」
古神的嘶吼讓正在與穢日魔君廝殺的威爾馬斯洛神軀一顫。
就這一顫，便讓克洛伊找到了機會。
怒雷戰戟與天選之劍同時被他握在手中。
一劍撕開威爾馬斯洛的防禦。
一戟打碎威爾馬斯洛的肉體。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殘留在威爾馬斯洛身體內的一輪赤紅色太陽。
本能的，克洛伊就明白了自己要做什麼。
他伸出手摜入威爾馬斯洛體內，觸摸到了那一輪太陽。
然後——
「回復！」
下一刻，威爾馬斯洛的臉變得慘白。
祂感覺有什麼東西緩緩從祂身體裡流淌出去？
「你怎麼敢的！」
威爾馬斯洛感覺自己身體裡的力量逐漸分裂開來。
原初太陽神的特性逐漸在穢日魔君身上展現。
和此前的情況不一樣。
曾經融入過無底深淵和群魔殿真神唯一性才締造出的穢日魔君，這一次並沒有選擇再吸納這部分力量。
他的力量逐漸變得平穩而有序，這使得原初太陽神的力量在他身上復甦的更快了。
均衡的力量讓克洛伊恍惚中感受到了當年那位原初太陽神的強大。
「好溫暖的力量————」
克洛伊瞬間脫離了威爾馬斯洛的控制。
他冰冷的目光看向破碎星神。
此時破碎星神的臉色很不好看。
「還回來！」
「把我的力量還回來！」
那雙猩紅的眼眸里充滿了殺意，克洛伊卻不以為意。
什麼叫祂的力量？
真正屬於破碎星神的那一部分力量，克洛伊哪怕通過均衡之力也沒辦法長時間奪取。
只要一搶走，很快破碎星神就通過自身對於權柄的高度掌握，給奪取回權限。
一來二去等於沒有占到便宜。
但破曉星神的力量就不太一樣。
破碎星神終究不是破曉星神這具身體的所有者，就算將其吞噬和消化，終究沒辦法成為祂。
這也是為什麼破碎星神會卡在當前領域寸步難行的原因。
假的就是假的，不會因為對方取代了破曉，就成了真的。
在這種情況下，均衡之力分潤來的力量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順利。
零和博弈之下，破碎星神的力量開始緩緩下滑。
這讓這位古神非常心急。
祂不願承認自己並沒能完美地支配這股力量。
「放肆，我才是太陽神。」
「你在開玩笑？」
克洛伊大笑著打出裹挾諸天的烈日風暴。
灼灼熱氣讓威爾馬斯洛恨欲狂。
克洛伊還不忘著趁機潑冷水。
「知道你為什麼沒辦法掌握這個力量嗎？」
「威爾馬斯洛，太陽的力量從來不屬於任何一人。」
「愚蠢的傢伙，打從一開始原初太陽神就沒打算占據這股力量，而是想要分潤給所有世界。」
「所以你還不明白嗎？從你想獨占原初太陽神力量的那一天開始，你就註定了永遠沒辦法成為原初太陽神。」
「假的永遠是假的！」
破碎星神簡直要瘋了。
他真恨不得直接將克洛伊的嘴給撕碎。
他已經掌握了這力量很多年，怎麼可能會如同穢日魔君說的那樣？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絕對是當時破曉星神留在自己屍體裡的後手還在發力。
出問題的絕不是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