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沒到巔峰,不代表著你變強了
人世間從未有過第二個如此璀璨的至聖之力。
大風與光雨疊加起來,將山的另一頭化作聖堂。
遮天蔽日的鋼鐵羽翼從克洛伊身後延展開來,光雨落在翅膀上,宛若煙花在他身上生長。
當少年抬起頭時,那張臉沐浴在聖光中,平靜的像是月下清泉。
天界的熾天神侍也為之駐足。
降臨的血天使眼中露出膽怯。
此時的克洛伊,才像至美的天使。
「我其實並不在乎正與邪,只是想要安安穩穩的生活,去愛所愛的人,和親朋好友笑笑鬧鬧過完這一生。」
克洛伊輕聲嘆氣。
「其實你們知道自己很愚蠢對不對,見過至聖之光的你們,總喜歡飛蛾撲火血天使不敢回答。
是噬滅血族的黑暗,是新生的神。
可在降臨的那一刻,他就意識到自己成了消耗品。
當真正的天使抬起頭看向時,作為血的主人,卻感到血冷了。
明明有著巨大優勢,可他卻感覺手上掛著山的重量。
甚至連這風,吹得都冷了。
「你們深淵想殺誰,和我沒關係,但你們不該觸碰我的底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實用 】
血天使茫然無措,本能告訴他,再不出手就要死了。
可是當他想要動手時,才發現了不對。
那個少年平靜地站在那裡,左手上卻捧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那是的力量之源。
「不,不,不要!」
噗的一聲。
那心臟瞬間被攪成爛泥。
血天使只感覺身上的力氣被抽離,捂著不知何時被洞穿的胸膛,眼睛像是染上了濃霧,漸漸渙散。
「你看,你明明都上不了牌桌,為什麼要出現在我面前。」
克洛伊緩緩靠近。
血天使感受到自己的脖頸被一雙溫暖到有些炙熱的手抓住。
神體也無法阻擋皮肉和骨骼的分離。
那是死神的鐮刀在揮落。
咔。
現場安靜了。
伴隨著血天使的死亡,析出的神格被他撿起。
克洛伊轉頭看向某個角落:
「你還要在那裡繼續看下去嗎?」
片刻後。
臉色麻木的利斯特緩緩走了出來說道:
「她,走的不痛苦吧?」
「嗯,我下手很快。」
「那就好,那就好,小桔她很怕痛。」
利斯特看著倒在地上的血天使,和克洛伊手上的血天使神格,自嘲笑道:
「我單知道你那神聖力量強的可怕,沒想到那該死的血天使,也死的那麼乾脆。」
痛苦的利斯特剛想說什麼,卻發現克洛伊將血天使的神格放在了他手中:
「從現在開始,你們可以繼續血天使計劃了。」
利斯特愣住。
這種級別的至寶,竟然就這樣給了嗎?
然而。
下一刻。
克洛伊卻說了讓他頭皮發麻的話:
「你還要在那裡繼續看下去嗎?」
明明是再重複一遍的話語,卻讓利斯特瞬間回過神來。
這時候他才發現,克洛伊的目光一直死死盯著他來時的方向。
但·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問題。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瀰漫全身。
他猛然回頭,卻看見遠方殘陽沉沉懸在山尖。
半神超絕的視覺,隱約能看到山頂上有個虛影。
下一刻。
那虛影就瞬間跨越了十幾公里的距離,逼近他們身前。
克洛伊淡淡地說:
「利斯特,拿著血天使的神格離開。」
利斯特沒有選擇留下來拖後腿。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克洛伊的實力瞬間升到這個境界。
但很顯然,現在他在打一場自己無法參與的戰鬥。
他毫不猶豫開啟【血海飛襲】的燃血手段,脫離這片即將淪為戰場之地。
克洛伊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那快速逼近的人影。
他身後的鋼鐵羽翼如同披風一般纏繞在身上。
終於,那個扭曲身影靠近了他。
「看樣子,你距離恢復到巔峰還很遠。」
那個存在冷冷地開口。
克洛伊沒有反駁,只是笑了笑說:
「但這不意味著你變強了。」
「真的嗎?」一道道魔法靈光在那存在周身纏繞,溫和的笑著說,「戟之勇者,我可沒有停留在原地。」
那如同黑夜一般的惡魔皮膚,無不在告訴克洛伊眼前之人的身份。
烏黯主君格拉茲特。
「那就來試試看吧,你所謂的沒停留在原地。」
下一刻。
神聖之力就與武僧的氣纏繞在一起。
一拳轟出!
空氣在這一刻都變得扭曲。
格拉茲特面不改色的舉起手中酸液大劍,一道強腐蝕酸劍斬沖天而起。
山地上的草坪先是在強酸霧氣下腐蝕殆盡,萬物凋零。
而後又在聖光的庇護下,艱難的從縫隙中生長出來。
凋零與綻放在此地不斷重現。
這好像是在極短時間內就度過了春夏秋冬。
轟鳴聲不絕。
山在破碎。
碎裂的身體在衝擊下,被吹飛到空中。
周遭森林就像是下起了隕石雨。
所過之處便是一片廢墟。
直到一切歸於平靜。
天邊有數顆流星閃爍。
數名半神趕到戰場中心。
利斯特跟在他們身後落入戰場。
他焦急的尋找克洛伊的蹤跡,卻發現這裡除了廢墟還是廢墟。
他心裡一咯。
如果洛伊卿真出事,那他真的是死了以後都不能閉眼了。
一名半神蹲下身來看了下現場痕跡。
片刻後,他驚訝道:
「應該沒事,從力量殘留的痕跡來看,那個惡魔力量消散,還在洛伊卿之前。」
「可他哪裡去了?」
「你這不是廢話,利斯特說的那個半神的樣貌特徵,你就沒一點聯想嗎?」
「.總不可能真是格拉茲特吧?」
「怎麼不可能—.」
有半神搖了搖頭說:
「血族這次是被深淵追著打了,可就血族現在重要的程度,還不至於讓血天使降臨。
看著血族慢性自殺,才是最有效的操作。」
「可血天使就是降臨了。」
「是啊,所以我才說,洛伊卿應該是做了什麼讓血天使一定要降臨的手段,
才導致了這樣的局面。
血天使是新神,能夠讓無法反抗,一定要降臨人世間的,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被更高級別的力量影響了。
而能夠支配這樣的存在,怎麼想——都只能是那個了。」
那半神提起這件事,也是有些忌諱。
畢竟.—..那可是深淵啊。
「他應該是將烏黯主君的分身擊殺後,才脫戰去找地方療傷了。」
「嗯,畢竟和這種級別的存在戰鬥,怎麼可能不受傷?」
「是啊,那可是烏黯主君啊!」
眾人心戚戚。
最近神戰本就打的很難受了,這種關鍵的節點,鬧出這事情,後方也沒那麼安全了。
另一邊。
一座小城的某個角落裡。
克洛伊渾身染血,正在用繃帶給自己包紮。
「,看樣子好像讓他看出一些問題來了。」
他用手按壓著不斷滲血的腹部。
看起來下一次應對烏黯主君得謹慎一點了。
想起剛才那場戰鬥,他就覺得頭痛,
陰影戰旗里留存的力量是用一份少一份。
他不可能將其完全消耗完。
這樣之後遇上蕾菲婭那邊的事情,很可能會出現戰力不足的情況。
所以他當時想的是速戰速決。
但烏黯主君敏銳的察覺到了他有點焦急的心情,於是果斷調轉策略,準備拖時間。
好在克洛伊來了一次捨命攻擊,直接一拳結束戰鬥。
可是,在臨走前,烏黯主君那滿意的眼神,顯然已經有些懷疑他沒辦法長時間發揮戰鬥力了。
「真是機警的對手。」
現在他也不好直接回皇宮療傷。
萬一對方趁著自己虛弱,直接再次不計代價投放分身,那就麻煩了。
剛剛和他戰鬥的那一具分身,他能夠看得出來,應該逗留在群星大陸上不短時間了。
這次是察覺到了他的力量,才悄然露頭的。
想起這件事,克洛伊就想說髒話。
動盪紀元這時間段太噁心了。
就目前情況來看,各國手頭的力量都投入到了別的地方去,沒有太多精力阻止邪神信仰的擴散。
格拉茲特的那一句化身,絕對是有一批人信仰多年,才為凝聚了降臨之軀的。
真是內憂外患。
他捏了捏眉心。
也不知道要養多久才能基本恢復。
正當他想著自己要花多少時間才能重新戰鬥,卻忽然感到身後傳來一陣香風「別動手,是我。」
克洛伊停頓了片刻,哭笑不得的看著皇女說: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不出現在這裡,看著你死啊。」
皇女翻了個白眼,不想和這人聊天了。
克洛伊有些奇怪的說: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躲藏在哪裡,我自己都沒個計劃。」
「這是女孩子的秘密,別問,問就是第六感。」
皇女半蹲下身來,治療魔法釋放在他傷口上。
克洛伊悶哼了一聲,然後再沒有動靜了。
皇女沒好氣的戳了戳他的腰說:
「痛就喊出來唄。」
「男、男子漢大丈夫,說不痛就不痛。」
「嘴硬。」
皇女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但看著冷汗直冒的克洛伊,眼中閃過了一絲無奈「真不愧是烏黯主君啊,這酸液的侵蝕能力比我想的難纏多了,看樣子在殺你這件事上,他是認真的。」
克洛伊強忍著痛苦,翹起嘴角說:
「想殺我了的傢伙多了去了,他怕是得排隊。」
他看著皇女手上高度凝聚的魔力,遲疑片刻後說道:
「你學習魔法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這種高級治癒魔法,我記得你不是前段時間才開始學的嗎?」
「哼哼,怎麼樣,我的天才不在你之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