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丹噬,失手了……
月光灑落,照在此處平地,映襯著周圍的草木,看起來有一絲寂寥。
看著前方的楊烈帶領著的一眾唐門好手,張懷義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依舊一如既往的平靜。
「當年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唐門的各位仁義,沒有對我們這些人趕盡殺絕,此次強闖實屬冒犯,但無可奈何。」
「今日我必要前往唐冢一趟,去見一見我那結義兄弟。」
「哼!!」
楊烈冷哼一聲,面容上的冷意更甚了。
「結義兄弟?抱歉,我們唐門可沒有你的結義兄弟,今天,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必須要死在那裡。」
對於眼前的情況,一切都在張懷義的預料之內,因此並未過多再糾纏,只是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在說話之間,他便已經將前面的所有人都掃視了一遍。
的確,這些都是唐門一等一的好手,但是對自己還造不成什麼致命的威脅。
唯一值得忌憚的除了那個唐門門長楊烈,掌握丹噬的宗師級別強者。
還有就是在一旁一直看著自己的那個白衣男子。
唐門副門長,陳風。
這位面似青年的男子從始至終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或許在他看來自己掀不起什麼大波瀾……
這人的情報張懷義自然也有,號稱唐門歷代之中的最強者,那年輕的容貌幾十年都沒有發生過改變。
同樣毫無疑問,此人同樣掌握著丹噬,當年結義之時,董昌與許新這兩個傢伙對陳風大加讚賞,語氣滿是敬佩。
但更加令他忌憚的是傳聞此人與那龍虎山的天師,自己那位師兄張之維實力不相上下。
對於張之維的實力如何,張懷義最具有發言權,當年那一戰,自己可是敗的很徹底。
就連張之維的真正實力都沒有全部逼出。
嗖嗖!!!
就在此刻,幾道身影破空而來,速度極快,占住了張懷義後撤的方位。
正是緊追而來的張旺一行人。
此刻唐門的一眾好手皆聚集在此處,對著最中間位置的張懷義虎視眈眈。
一旁觀看的陳風眼露一絲驚奇,不由伸手摸了摸下巴,不得不提,這張懷義膽子真是夠大的。
孤身闖唐門,幾十年甚至幾百年都沒有出現過一個。
異人界的人皆知若論殺人手段,唐門的好漢絕對算的上頂尖好手。
就連天師府的手段都比不上,無論是金光咒還是五雷正法用來退敵堪稱精妙,但是如果用來殺戮,那效率低的離譜。
也不知道這張懷義的實力達到了何種層次。
看著場中的情況,張旺忍不住了,直接開口:「門長,不用跟這傢伙廢話,一起上,殺了他,敢強闖山門,如果不宰了他,我們唐門的聲譽怎麼辦?」
被人強闖山門,如果還讓人安然脫身了,這件事說出去,恐怕整個唐門的聲譽都要下降幾分。
對於張旺的話,楊烈置若未聞,身形向前了幾步,那雙眼睛平靜地直視著張懷義。
「我們唐門是個殺手門派,若是平常時期在外見到你,我懶得理你,但今天強闖我山門,不殺你,我這個門長就白當了。」
「所以,受累了,殺了他。」
就在話落的一剎那,楊烈整個人身形猛然一閃,化作殘影,手臂一揮。
呲呲!!!
無數的暗器衍生,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張懷義徑直打來。
與此同時,跟隨而來的唐妙興雙目一凝,身形一躍而起,掠過草木,緊握手刺,向著要害直擊而去。
見此一幕,心有靈犀的張旺也瞬間有了動作,對著身後眾人囑咐。
「你們不用動手,看好方位,時刻準備接應。」
隨後,他整個人同樣一躍而起,加入到了戰場之中。
這一刻,唐門的三位老一輩高手一同出手對付那八奇技之一炁體源流的掌握者張懷義。
與此同時,周圍的十幾位唐門好手對視一眼,十分有默契地分散站開。
他們的位置十分有講究,巧妙地把守住各種方位,同時,也剛好卡在合適的距離範圍之內,可以隨時準備出手。
一旦楊烈三人之中有一個人陷入了危險之中,那麼會瞬間有至少三個唐門能夠出手進行解圍。
外國那條刺殺道路的打通,使得並未像原劇情那般扼殺掉唐門好手的發展。
在場的每一個唐門好手都執行過不下七次的任務,手中的人命至少都有了十條,在交戰這方面很占優勢。
在這片地方最為突兀的便是陳風了,他一身白衣,靜靜地站在那裡,雙眸平靜地看著場中交戰的四人,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在來之前,楊烈已經與其商量過了,讓陳風先不要出手,總攬全場,時刻防備著發生的各種意外。
身為唐門門長,他考慮的更加周全,總喜歡留一手,張懷義孤身一人前來,難保周圍不會有他的結義兄弟。
有著陳風在此做後手,可以避免掉這種風險。
對此,陳風也樂意如此,正好給這三位一個磨鍊的機會,跟張懷義這種程度的高手可不是誰都有機會。
以他的手段,可以隨時出手進行救援,防止發生意外。
此刻,場中的戰鬥已經進入到了相持階段。
唐妙興面目一凝,怒喝一聲,身上紫色的炁流轉開來,徑直開啟了土木流柱,氣息暴漲。
手持黑色手刺,沒有一絲取巧的意思,凝聚了自身全部的力量,徑直向著張懷義直刺而去。
面對著這一擊,張懷義眉頭一挑,身上金光暴漲,化作一把利刃,徑直揮了上去。
鏗!!!
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遍全場,強大的力量在相碰之處產生了。
受此激盪,唐妙興整個人身體一僵,手中的手刺不受控制,挑向了另一個方向。
但與之對應的,受到如此攻擊的金光利刃上面浮現了一個不小的缺口。
見此,張懷義也不由微眯起了眼睛,這手刺硬度實屬不凡。
之前聽許新和董昌二人說過唐門的黑色手刺由秘法炮製,雖然纖細,卻又堅硬無比。
唯一一次被砍斷還是抗戰時期,被那個比壑忍中叫瑛太的傢伙手持魔刀砍斷的。
腦海中的思想轉瞬即逝,張懷義動作卻是絲毫不停頓,一舉向前迎了上去。
全力一擊必然後續無力,這正是一擊干廢唐妙興的最好時機。
可就在此刻,一個略微矮小的身影從側方閃過,身上紫色的炁升騰而起,猛然吸了一口氣,隨後呼的一聲傾瀉而出。
濃烈的紫色毒炁蔓延開來,鋪天蓋地向著張懷義席捲而去。
與此同時,地面也有著青色毒炁升騰,出手之人正是不遠處的一位外門好手。
見識到了張懷義的地行術,他就防著這一招的。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張懷義並未選擇躲避,而是掐了一個法印。
瞬間,一個奇門局在其腳下展開。
字,大風。
奇門術法施展開來,強烈的大風吹拂,瞬間便將席捲而來的毒炁全部吹散。
威力之大,甚至將一旁的張旺也直接吹飛了出去。
見到這一幕,不僅周圍圍觀的唐門好手有些意想不到,就連陳風也是眼皮一跳。
好傢夥,居然連奇門術法都能施展開來,這炁體源流屬實有些賴皮了。
術之盡頭,炁體源流,果然如此。
天下的術法歸於一個本源。
呲!!!
極其細微的聲音傳來,那聲音比石子滾落的聲音更加微小。
只見在張懷義的背後,一個細小的黑點浮現,悄無聲息地直擊要害而去。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那黑色手刺雖然聲音細小,但卻攜帶著極其強大的威勢。
出手之人,正是楊烈。
年輕時期他的幻身障已經足夠出神入化了,如今,再次修煉個幾十年,足以在唐門史上排的上前列。
這道攻擊悄無聲息,直到刺到金光咒的那一刻張懷義才有了察覺。
那堅硬無比的金光咒在楊烈這一擊之下好似豆腐一般,被輕而易舉地貫穿。
就在手刺即將到達脖頸的那一刻,張懷義卻忽然有了動作,眼中藍光乍現,雷電奔涌。
在其脖頸處,化為一道雷蛇。
那雷蛇栩栩如生,發出一聲嘶吼,竟直接向著黑色手刺迎了上去。
就在二者觸碰的剎那間,雷蛇炸裂,無窮的雷電衍生出來,霹靂啪嚓,似乎引得空間都為之震盪。
在這一刻,張懷義的身邊似乎變成了一片禁區,雷電作響轟鳴,驅趕著周圍。
見此一幕,一道人影從其後方顯露了身形,極速後撤,雙腳滑地十幾米後拉開了距離,正是楊烈,在其嘴角處流出一絲鮮血,顯然剛才的交鋒他吃了虧。
此刻,僅僅憑藉著這短暫的交手,他已經察覺到到了張懷義的難纏。
一旁觀戰的陳風也隱隱猜出到了這張懷義的實力。
若是正常交手,三人沒有一絲的勝算,不算自己,就算周圍的唐門好手一擁而上也夠嗆。
這張懷義的天賦完全不輸於上一任的老天師。
上一任的老天師實力已經很強了,一手手段無論是正道亦或是魔道都要敬佩三分。
而被其看重的張懷義天賦同樣不容小噓,天賦比不上張之維但至少也是不輸於張靜清的。
而且,如今張懷義的年齡可是比當初師父張靜清還大不少。
相當於在巔峰上一代天師的基礎上又修煉了個十幾年,再加上八奇技之一的炁體源流。
這種增幅buff下,張懷義絕對算的上天下頂尖高手,在漫畫中僅輸於張之維。
楊烈縱使沒了丹噬手段也算的上是宗師高手了,可就是這般卻在張懷義手中討不到半點好處。
接下來恐怕就要用丹噬了……
思緒翻滾,楊烈瞬間便有了主意,身體中炁流動起來,唐門絕技土木流柱催動了,原本就敏捷的速度在此刻更是上了一層樓。
「妙興,張旺。」
隨著呼喊,兩人猛然抬起頭,常年的合作讓他們瞬間便猜出了楊烈的想法,對視一眼,竟一同選擇了出手。
呼!!呼!!!
隨著兩聲呼聲,只見兩大片毒炁籠罩而來,向著張懷義蔓延而去。
此次不為殺敵,只為創造機會。
面對著襲擊而來的毒炁,縱使知道有詐,但張懷義還是不得不出手,畢竟這毒炁沾染上去還是有些麻煩的。
金光演化,化作六道尖針。
隨著手臂猛然一揮,三通火針之術施展開來,毒針冒著火星,一舉扎進了毒炁之中。
剎那間,橙紅色的火焰燃燒,竟一舉將毒炁全部燃燒殆盡。
這一手火針的功夫,足以比肩三通火針那些修煉幾十年的好手。
呲!!呲!!
六道火針穿過毒炁分別打進了張旺與唐妙興的體內,雖不致命,卻直接讓二人失去了反抗之力。
但趁著這個時機,楊烈已經達到了足夠的距離,漸漸顯露了身形。
隨後他的氣息開始變化,恍若要從世界上消失一般,詭異,死寂,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但不可否認,這種感覺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十幾顆水滴狀常人不可見的丹噬從體內發出,散布在了張懷義的周圍,逐漸向里滲透。
看似平和,卻散發著莫名的氣息。
楊烈的丹噬距離,數量都是中等,雖然略顯平庸,卻意味著毫無破綻。
張懷義猛然抬起了頭,面容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驚慌。
凶,大凶!!
的確,張懷義很厲害,但唐門的丹噬可以讓眾生平等,中之必死,幾百年來毫無意外。
未待張懷義有所動作,丹噬再次向著裡面滲透而去。
丹噬,中了。
這一刻,張懷義感覺到了身體中的不同,那種感覺不對勁。
幾十年間,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致命的威脅。
這就是唐門的絕技丹噬嗎?
張懷義猛然抬頭,雙目之中光芒璀璨,竟將體內的不適暫且壓制住了,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十分快,隨後向著外面直接逃竄出去。
這一刻,察覺到了丹噬的威脅,他放棄了所有的計劃。
再不走,今天就走不了。
見此一幕,楊烈瞳孔猛然一睜,滿臉都是不可置信,這樣一副面容竟然出現在了這位一向平靜的唐門門長臉上。
不對,中了丹噬的人雖然可以在短時間有所動作,但炁已經被干擾了,無法運轉。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用了十幾顆丹噬。
可是,這張懷義全然不像中了丹噬的樣子。
這怎麼可能!?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楊烈腦海中浮現。
丹噬,失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