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神峰共有三種硬通貨——
一曰『功績』。
無論雜役弟子還是正式弟子,進行降神,就有功績。
失敗積1點。
成功積100點。
每10點功績,可以在門中兌換1枚『小還丹』。
第二種硬通貨,就是此『小還丹』。
習武之人鏖戰之後、功力消耗,服此藥,熱氣升起,精力瀰漫,可助功力恢復。
無論是仙界行走,還是降神時攜帶,關鍵時候都能救命。
低層次時也能拿來增長功力。
降神峰中。
武道修士。
除了能以功績兌換『小還丹』之外。
外門弟子,每月發放1枚。
內門弟子,每月發放3枚。
這就是入外門、進內門,最直觀的好處。
待遇暴漲!
至於第三種硬通貨,跟降神峰的關係其實不大。
其曰『丹砂』。
此物天生地成,長在礦中。
用途廣泛——
用以煉丹,即名『丹砂』。
用以畫符,即名『硃砂』。
用以制器,即名『金砂』。
用以布陣,即名『辰砂』。
武道修士用不上。
但幽冥宗中降神峰外,許許多多仙道修士,煉丹、畫符、制器、布陣、服餌修行,幾乎都要用到。
應用廣泛,這是剛需。
故而——
功績。
丹砂。
小還丹。
此三者在門中幾乎通行。
降神峰的武道修士,他們在內降神,搏命,在外開礦,採藥。
門中還有種種任務,完成後也能得到『功績』。
他們最苦最累最兇險。
而仙道修士要做的就簡單了。
居於山中。
深臥洞府。
偶爾煉煉丹。
偶爾畫畫符。
偶爾制制器。
拿出來,就能收割大量資源。
技術!
高精尖的技術!
無論在哪裡都是最先進的生產力。
……
按理說作為老牌雜役,馬菡應當有些身家才對。
但是不湊巧。
「我剛在山外坊市,買了一口『毒龍刀』,花光所有積蓄。」
馬菡尷尬。
她其實身家不少。
比如剛到手的毒龍刀,是仙道修士以玄鐵混以毒龍血煉製而成,蘊含火毒,威力不俗。
又比如『小還丹』,自不必提。
然而毒龍刀是她兵器,是為一個月後外派防身之用。
『小還丹』則只剩下兩粒,也是防身之用。
這都不能拿出來。
至於『功績』,早就花完。
死腦子。
快快想。
馬菡忽的想到一物,她忙道:「早年間,我曾得來一卷異術,名曰『紅珠術』,乃以秘法混以奇珍於體內練就一顆『紅珠』,練成之後,張口吐出,專砸人腦門,勝在出其不意。」
此術,像法術,又依託煉寶。
法術不是法術,法器不是法器。
故曰『異術』。
這是好東西。
前提是,能練成。
馮清道:「能拿出來,想必你沒練成。」
馬菡苦笑:「此秘術晦澀難懂,所需奇珍又難找尋,的確難以修煉。」
她看向祁勝:「但祁師弟能在入門短短數月間,就將『立春拳』修至精通,天資驚人,或許能成。」
鞠英看向祁勝:「你自己決定。」
異術?
難懂?
這倒不是事情。
只要真有效用,他肯用功,指定能成。
祁勝沒多想,點頭應下。
倒不是真想要什麼秘術,純粹是想幫馬菡提升實力而已。
……
節氣功。
第一節氣。
自『立春十三』而始,就已經練通全身力氣,是為通力。
夠資格進行第二節氣的修煉。
但是『立春十三』並不是第一節氣的結束。
相反。
它更像是真正開始。
「立春十三,人如蛇,協調統一。」
「立春十四,人如雞,金雞獨立。」
「立春十五,人如猴,靈活無滯。」
……
通過對第一節氣繼續深入的修煉,武道修士對自身基礎的開發越深,一步步深度挖掘人體潛力。
同樣是第一節氣熟練——
立春十三。
跟立春十五。
再跟立春十七。
它們必然不是一個檔次,修習難度也不是一個層次。
例如馬菡。
「我苦修第一節氣整整二十一年。」
「當初第一年就將立春十四修成。」
「第三年修成立春十五。」
「第八年修成立春十六。」
「又十年。」
「直到前兩年,才修成立春十七。」
「但我感覺,距離第一節氣精通,非但沒近,反而更遠。」
馬菡的修煉進度並不理想。
跟她同期的。
二十一年過去。
有的甚至已經修成第十五、第十六節氣。
而她還在前六停滯不前。
她很著急。
可越著急,越難進步。
她如今近四十歲,再算上這些年折壽十五年,身體年齡其實將近五十五歲。
已經在走下坡路,留給她的時間不多。
因此她才會破釜沉舟,放下所有臉面,選擇認新入門的外門弟子鞠英為主,盡心盡力侍奉,只求能在鞠英成長之後,拉她一把。
不求成仙作祖、長生不死。
也不求武道通神,天下無敵。
馬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修成第七節氣。
晉升外門。
成就力士。
然後,祈求宗門,放她歸還家鄉。
只求告老還鄉。
而不是繼續留在降神峰。
她不想每三月仍要進行一次降神。
她太厭惡那種隨時都會折壽的提心弔膽。
她想離開。
僅此而已。
馬菡原本將希望寄托在鞠英身上。
原本將希望放在了幾年乃至十幾年之後。
但祁勝的出現,給了她更近的希望。
……
「原來。」
「立春拳。」
「要這麼打?!」
馬菡請教祁勝,被帶著打了一遍立春拳。
既熟悉。
又陌生。
似有所悟。
又似沒所悟。
怪怪的。
但是——
「怪就對了!」
「一定對的!」
馬菡有直覺:「就這麼練!就該這麼練!准沒錯!」
她沖祁勝躬身下拜:「謝先生指點迷津!」
困頓二十一年。
今日終見曙光。
馬菡驚喜。
「等價交換。」
「不必客套。」
祁勝扶起馬菡,他內心也有驚喜。
但不是為馬菡的進步而喜。
而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我若全心全意的指點,像馬菡這樣的老熟練,最多三五次,必定能精通!」
第一節氣!
他這『圓滿』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不止能指點柳蓉蓉掌握第十路拳法。
不止能指點鞠英掌握第十五路拳法。
甚至。
連馬菡。
連熟練到精通。
「這一步。」
「我也能指點!」
祁勝看看驚喜的馬菡,再看看好奇的王潮。
又想到二一降神峰中,類似數以千計的雜役。
他們想走卻走不了。
如虞淮山,他投資新人,以期反被提攜。
如馬菡、王潮,他們幾乎『賣身為奴』。
等等這些做法,其實都是為了結交貴人,好讓自己更進一步,從而脫離降神峰。
「而我。」
「圓滿後。」
「能指點這些人節氣精通。」
「使其逃脫有望。」
這個指點!
價值幾何?
無法估量!
「不過。」
「一點一個準。」
「會不會太瘋狂?」
祁勝有那個能力,但他要考慮到影響。
一是個體方面。
會不會引來旁人惡意歹意?
這倒還好。
重點是,幽冥宗跟降神峰的整體大策略。
「降神峰之所以不放這些雜役走,多半是為降神。」
「畢竟這些雜役要是隨便就能離去,哪還有人降神呢?」
想想吧!
降神峰規定,雜役弟子每三個月都要進行一次降神。
這是閒的嗎?
顯然不是。
「我若放開了指點這些被困住的雜役弟子,那就是跟降神峰、跟幽冥宗的『國策』作對。」
那時。
仙宗鐵拳。
想來會教他做人。
「但我如果只是隨便指點,稍微幫襯,賺點小錢,搞點起步資金。」
「這應該沒事。」
祁勝需要一定時間去琢磨這中間的那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