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山金桐洞。」
「朱贊。」
祁勝隨手將鄭文雄燒的殘渣都不剩。
繼而。
再施術、起火。
呼！
火焰席捲。
呆立在原地的象甲。
以及掉落在地上的鈴鐺。
都被灼燒。
祁勝靈活操控法術的威力、火焰的溫度。
燒一遍。
燒乾淨。
儘量保證沒什麼髒東西在上面。
之後。
扯來藤蔓隨手一揮，將象甲連同引魂鈴綁的嚴嚴實實。
逕自帶回小寒山。
埋在山下。
「如果那朱贊在象甲或引魂鈴上留有後手。」
「他追蹤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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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至小寒山。」
「那再好不過。」
豢養鄭文雄這樣的敗類。
賜其象甲。
讓他在外劫掠、作惡。
顯然那朱贊也不是什麼好貨。
不來便罷。
若敢來，定教他有來無回。
……
小寒山。
山腹中，一處溶洞。
這裡開闢出一間丹室，擺滿各類器具。
正中丹壇下掘一地坑，引來岩漿地火。
蔣殊在此煉丹。
煉的不是小還丹。
而是——
火龍丹！
「啟！」
但見蔣法師端莊優雅，將拂塵一揮，掀開鼎爐，裡面火氣一閃，現出三粒火紅色丹丸。
正是『火龍丹』。
「煉丹十日。」
「得丹三粒。」
蔣殊嘆息。
這丹，太難煉製。
難度高。
成本高。
消耗的精力也大。
不過，這些跟火龍丹的藥效一比，又都不算什麼。
《死人經》第五關。
曰『大周天』。
全稱『通天服氣子時一時辰六數六度閉罡大繞三十六周柔性修天煉丹秘術第一至要法』。
這一關——
返先。
身輪。
地輪。
天輪。
打通大周天，人體修行自此圓滿。
下一關，曰『引元』。
在『大周天』的基礎上——
天輪通天。
地輪徹地。
身輪洗身。
繼而三輪轉動——
通天徹地。
頂天立地。
人身與天地通。
方能吸收天地間玄之又玄的元氣。
蔣殊現年四十六歲。
五年前。
她四十一歲時，晉升大周天。
自此可稱『法師』，得享一百五十壽，地位不同。
五年過去。
大周天四重門檻，藉助火龍丹，蔣殊不斷突破瓶頸。
現如今。
早已修成『天輪』，正在衝擊第六關。
「此次三枚火龍丹服下，『通天』必成！」
蔣殊靜養之後。
調息。
服丹。
沖關。
隨後不多時——
「噗！」
她低頭。
美目含驚。
只覺體內燥熱難耐，心火上升。
再然後。
嘩啦啦！
非但『通天』不成，在那燥火的影響下，原本鑄成的『天輪』、『地輪』，居然也在這頃刻間瓦解。
道行倒退！
竟跌至身輪！
近五年苦修，毀於一旦。
「怎麼會！」
蔣殊壓住火氣，臉色煞白。
……
祁勝見到蔣殊的時候。
僅從外表，已經看不出這位蔣法師的異樣。
但很奇怪：『她身上——』
似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聞出來的。
而是一種感覺。
祁勝心底古怪。
琢磨不出名堂。
他不及多想，就在這位法師跟前站定，拱手作揖，「二一降神峰雜役弟子祁勝，見過蔣法師。」
蔣殊作道姑打扮。
儀態端莊。
大氣優雅。
沖祁勝頷首示意，笑道：「不必多禮。」
她示意祁勝落座，隨後又出聲道：「早就聽孫管事提過你，稱你不凡。不過，之前是不凡的是武道，我不懂。而今，聽聞你近日正在修習煉丹之術，我倒是略通制丹之道，故此請你來此一敘，還望你莫要見怪才好。」
這法師。
倒客氣。
祁勝道：「得見法師，是我榮幸。」
蔣殊聞言一笑，「客套話不必多說。」
她直接切入主題：「此次請你過來，一是見一見孫管事口中的武道奇才，二來，我想著，你若是真在制丹方面也有天分，或可入我玉井洞，棄武修仙。」
對待區區雜役弟子，蔣殊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她這次召來祁勝，完全是因為孫歡匯報，稱祁勝疑似制丹成功。
但是——
煉的什麼丹。
成了幾粒丹。
以及，到底有沒有煉丹成功。
孫歡都不清楚。
畢竟，他一沒在祁勝的丹室中安裝監控，二嘛，不論是游芷還是張瓏等人，也都不會對外人透露分毫。
因此孫歡無從得知。
只能靠猜。
守著祁勝的那處洞府——
看祁勝閉關！
看祁勝出關！
進而猜測，進而推斷。
蔣殊對祁勝感興趣，她不瞎猜，直接請來祁勝，當面考較。
幾番問答下來。
才知祁勝果真基礎紮實。
她這下真的來了興趣：「你這幾日，制的什麼丹？有何功效？」
祁勝丹道天賦驚人，他引以為傲，並不遮掩：「回法師，是『黃芽丹』。」
他當即將前後一五一十告知。
包括自己在小西嶺坊市如何得到《圖經衍義》與《黃芽丹丹方》。
以及這些天來日夜鑽研的用功。
再到前些日閉關煉丹，磕磕絆絆，僥倖功成。
他講話，三分真七分假：「日前僥倖成丹三粒，總算沒折本。」
還真成了！
蔣殊忙問：「丹藥可還帶著？」
這『黃芽丹』可是比她煉製的『小還丹』更勝許多。
祁勝坦然承認煉製成功。
蔣殊反而不敢輕信。
她相信世上有一兩月就入門的煉丹天才，但不相信這樣的天才會被自己遇見。
看過丹藥。
才知真假。
可惜。
祁勝搖頭：「丹成之後，已盡數服下。」
這是真話。
他要真還有剩的，給蔣殊看看也無妨。
可惜沒有。
蔣殊遺憾，旋即道：「介不介意帶我去你丹室一觀？」
祁勝詫異。
這法師。
真冒昧。
但一轉念，還是應下：「固所願也，蓬蓽生輝。」
……
小寒山，以東。
祁勝洞府。
丹室內。
看一個人會不會煉丹，進他的丹室看看，差不多就清楚。
蔣殊進來，見諸般器具擺放整齊、擦拭潔淨。
又隱約能嗅到淡淡丹香。
心中對祁勝煉丹本領已有七八分的相信。
她看過後。
笑問祁勝：「你既在制丹一途有如此天分，若想繼續深造，可願入我玉井洞一脈？」
大有山。
玉井洞。
這是仙道一脈。
超然物外。
不理紛爭。
整日山中清修、洞中打坐，坐看雲捲雲舒。
看似安逸。
但是，據祁勝所知，幽冥宗中七山八嶺數百洞府，可不是每一山每一洞都超然。
如這玉井洞。
近些年來，青黃不接。
蔣法師已經算是小一輩中第一翹楚。
二三十年間。
玉井洞中僅此一位晉升大周天成就法師而已。
除了她。
玉井洞只剩下洞主夫婦撐場面。
可謂人才凋敝。
這樣的玉井洞，能給到祁勝多少資源？
『我有極強的丹道天賦。』
『大可尋求實力更雄厚的洞府加入。』
祁勝頭腦清晰。
蔣殊似乎看穿祁勝心思，她心底慍怒，正要再說。
忽的。
這時。
心火翻湧。
頓時燥熱！
身子立時就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