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兩場婚禮
八月十五。
正是中秋賞月時。
東陽城毫無疑問成了北方最為熱鬧的城市。
許多只有在洛陽才能見到的高官們，眼下卻都來到了青州治所。
身份地位最高者，莫過於城陽王元徽，眼下他官至侍中、領司州牧、大司馬、太尉。
高羽的婚事，元子攸自然不可能親自從洛陽跑過來，因此便派出元徽作為代表，位極人臣的宗王前來祝賀，足以見元子攸對高羽的重視，同時也不忘備上一份厚禮。
不.—.
是兩份。
「天策上將倒是—.聰慧。」
元徽最終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形容詞，只能這般誇獎。
沒錯。
前來祝賀的人都備了兩份厚禮！
高羽此前特意向元子攸上表，請元子攸也為羊楚賜婚，羊楚和爾朱月嬋乃是平妻。
不過也分先後順序，與爾朱月嬋先成婚，半個月後再與羊楚成婚。
特殊之事行特殊之法，沒有人去計較這是否合本朝禮制雖然高羽有和稀泥的嫌疑，但這已經是他能想出來平衡的辦法。
元子攸立馬同意，當即便下達詔令，再次為高羽賜婚，
這個詔令天下愣然，但深知其中門道的，都不得不暗嘆高羽是個『滑頭』，端水大師。
楊昱代表的是弘農楊氏。
高羽這場大婚，是在青州舉辦，其他各州卻來了不少人。
原本遠在關中的李虎和獨孤信都代表賀拔岳、賀拔勝兄弟前來送禮，爾朱榮則是讓其子爾朱文殊代他前來，高歡讓段韶、高澄、斛律光等前來，侯景也是派遣自己的兒子侯和代他前來送禮。
崔、鄭、王、盧、李等顯赫望族都遣人前來，明明壓根就不挨著，尤其是鄭家鄭大車的弟弟，鄭仲禮更是帶著一部分族人跑到青州來定居，顯然打算要在這邊開枝散葉。
至於充、青、徐三州，世家全來，就連本地的豪強也都備上厚禮前來只為混個臉熟，順帶著表達對高羽的效忠之意。
第三代崇聖侯現如今的孔家掌門人，孔渠也親自前來。
嗯。
孔家的後人一直都挺懂得審時度勢，挺有眼力見的。
牌面拉滿，各方都可謂是給足了高羽面子！
爾朱兆更是親自來到了青州，要風風光光的送女兒出嫁，更是準備了一份厚禮！
三千匹駿馬，五千頭牛羊！
可以說是解了高羽的燃眉之急，駿馬可以用來配種，牛更是可以拿去當耕牛，正好高羽正準備推行府兵制，耕牛完全可以當福利發放給第一批府兵和折衝府的中層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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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說爾朱兆是好兄弟呢！
算上皇帝、爾朱榮、其他世家送來的厚禮，高羽靠著結婚發了一筆大財！！
天策府的府庫靠著這兩場婚禮，就能徹底的充實起來。
「哈哈哈，二郎，日後你可不能欺負月嬋！」
高羽面色一滯，硬著頭皮道，「丈人放心，我定然不會辜負月嬋。」
「對哦，哈哈哈，我當稱你為賢婿才是。」
爾朱兆有些後知後覺，倆人先是故交，兄弟，如今又成了翁婿關係，一時之間難以改過來也是正常。
迎娶爾朱月嬋並不是遵從的漢制，也不知道是不是爾朱榮的授意，走的草原民族的婚娶流程，
整個過程沒有那麼的繁瑣。
當天夜裡。
高羽就將精心裝扮的新娘爾朱月嬋接回到自己的天策府內。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夫——夫君！」
爾朱月嬋雖然跟高羽該辦的都已經辦過，但此時此刻依舊還是紅著臉。
高羽摟著她，在她耳邊輕輕的吹了口氣，「月嬋忘了？私底下應當怎麼稱呼我？該罰！」
褪去繁瑣的裝備，爾朱月嬋依舊紅著臉，抬頭看著他俏生生的道，「叔父——"
「嘶。」
高羽倒吸一口涼氣，許久未見，動作都生澀不少，都刮到自己了。
此前，高羽一直都恪守著最後一道底線。
兩年過去了，他終於可以採摘、品嘗這枚鮮嫩多汁的果實。
「叔———叔父。」
爾朱月嬋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手死死的抓住高羽的後背，過於用力甚至還抓出幾道血痕。
眼角流出兩行清淚，如夢般不斷的重複著。
「叔父，叔父—"
九月初一。
天還沒亮，羊楚便已經起身。
羊家府中的婢女們忙忙碌碌，只為讓自家小娘子風光出嫁！
羊侃自然沒法像爾朱兆那般，又給駿馬，又給牛羊，沒有那個條件。
但卻也一口氣將巨野澤旁邊的一千畝良田贈予高羽做私田，同時還將族中不少工匠送給高羽，
外加上錢糧、布帛.—
總之一個宗旨！
羊侃的意思就是。
羊楚雖然是平妻，但後娶已經是天大的委屈，豈能不如一契胡女子？
本身就生活極為奢華的他，咽不下這口氣，在嫁妝層面不能弱於人！
替羊楚梳妝打扮的乃是幾名妾。
崔芷蔡、楊令儀、此前羊楚的閨中蜜友，平原劉氏女，河東裴氏女，還有一個乃是北海庾氏，基本涵蓋了兗、徐、青三州。
滕妾的地位僅次於正妻，高於普通的妾室。
至於為何她們要跟著羊楚一同出嫁，自然因為都是漢人之家，誰會『自甘墮落」去跟契胡爾朱同流合污呢？
羊楚透過銅鏡看著美艷動人的自己，臉上帶著些許羞澀。
她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見高羽，那時是羊侃帶著她遊玩洛陽，卻遇到了中軍士卒聚眾鬧事，高羽一人喝退數百中軍，那一日，她騎在羊侃的肩膀上，將那一幕看的清清楚楚，那位少年的英姿從此便刻進她幼小的心靈之中。
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進來。
那時的自己才是個七歲的女童，高羽肯定想不到，七歲的女童初見他便有了非他不嫁的想法。
摸著自己滾燙的臉頰。
羊楚忍不住開始懂憬起未來的生活。
她要侍奉高羽左右，要替他打點家業，還要穩住內院，爾朱氏的小娘子秉性倒是不壞，可以慢慢相處，幾位滕妾的脾氣也都很好，元淼和鄭大車接觸不多，想來也脾氣也不會太壞？
若是家裡雞飛狗跳，只會讓高羽為難。
她可是正妻，自當以身作則，維護高家的顏面，亦能讓高羽有更多的精力來專心高家的『基業』。
無論多麼成熟穩重。
她終究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女罷了。
少女懷春，總是會胡思亂想。
崔芷、楊令儀等人神色各異，多少有些羨慕，同為女子也暗暗心驚，精心打扮的羊楚，這般驚艷的美貌，讓她們都有些妒忌。
但羊楚能當正妻，甚至高羽寧願冒著有違禮制的風險，強行上表，要元子攸為羊楚賜婚。
她們雖然羨慕卻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九年未見，苦苦等待，更是在高羽到了山東之地後，成為他的助力。
若自己也是一男子，怕是會羨慕死高羽，
可轉念一想。
高羽亦是當世赫赫有名的人傑。
樣貌、能力，名望。
二者可謂珠聯璧合，郎才女貌！
羊楚打扮好了後，便先去見了裴芷柔，她父母早亡，便是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裴芷柔看著她，嘆息道，「日後便要靠你自己了，高郎有情有義，定然不會辜負你，但你也不要那麼傻，該開口就要開口，不要傻傻的默默做事。」
羊楚點點頭。
待到吉時。
泰山郡離東陽城又不遠。
因此高羽親自帶著自己魔下三千六百士卒前來接親。
見到新婦出來，所有禮樂都停了下來。
三千六百玄甲軍士卒，全部拜倒在地，拜見自己的主母。
不過圍觀之人倒也沒有覺得奇怪，畢竟半個月前相同的場景就已經見過一次了。
倒是泰山都的老百姓們都瞪大了眼睛。
玄甲軍的威名誰人不知？
三千玄甲便可大破三十萬，這等驍勇可不常見！
羊家面上有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