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換刀
「我可不是一開始就這麼自信的。
是姜聞幫我，找到了自己的自信。
畢竟你也知道，我和姜聞年齡相差有點大，這地位也有差別。
剛開始我倆在一起的時候，別人都不看好。
還有人說我是狐狸精，想借姜聞上位。」
周芸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用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
很顯然，現在的她已經能把這樣的話，當做玩笑來看待，而不放在心上了。
「別看我現在說的輕鬆，但那時候，我還是挺受這話刺激的，都想和姜聞分手。
還是姜聞說服了我，說這是我們倆的事情，何必受外人的話影響。
後來，姜聞不是拍太陽照常升起，然後受了很多非議麼。
那段時間，他受的打擊挺大的，我也在旁邊陪著他，開解他。
所以，一菲，如果你想找對象。
就得找一個能懂你，能開解你，能包容你的人。
而同樣的，你也要能懂他，能開解他，能包容他。
這樣，兩人才能一天一天的走下去。
無論愛情，還是婚姻，都不能是一個人單方面的付出。
要相濡以沫，相互扶持，知道麼。」
「那韻姐，你當初選擇和姜老師在一起，就沒擔心過未來麼？」
劉一菲聽到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繼續問道。
「肯定擔心過。
姜聞追我的時候，我就一直沒同意。
但後來吧，你想，那可是姜聞。
我腦子一熱，糊裡糊塗的就答應了。
然後莫名其妙的就走到現在了。」
周芸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雖然她說話的語氣，有點誇張，像是在說笑，但她臉上的幸福是誰都能看得出來的。
接著，她又繼續說道：「人呢，只能把握當下，誰也不知道明天的事情。
但是，在走好每一步當下的時候，未來就這麼安安穩穩的，如期而至了。
甚至，你回過頭，才突然發現，原來我們在一起居然有這麼多年了。」
「你們真好。」
劉一菲羨慕的說道。
她還真沒見過好的愛情。
像她父母，離婚。
像她好友張亮穎，咳咳，知道的都知道。
像她自己，慘遭分手。
但這時候，姜聞與周芸的愛情，陳見斌與蔣青青的愛情，出現在了劉一菲的面前。
她與蔣青青不熟，就沒問。
但，她從周芸這邊，也算是聽到了些經驗了。
就在這兩女人開愛情、婚姻研討會的時候，姜聞那邊可是大出血了。
這個大出血，可不是姜聞買了很多東西，花了很多錢。
而是，真的出血。
在客廳里，姜聞光著膀子，胸口幾道用菜刀隔出來的傷口。
傷口裡流出血，滑過他的肚皮，流過褲子上，滴在地上。
只見，姜聞右手拿著菜刀，在空中揮舞著。
菜刀上面也有血，因為他的揮舞，而讓血滴四飛。
姜聞的胸脯在流血，把他身上染紅了。
他的臉因為情緒激動，也通紅的。
雖然他一身紅，但他說話的語氣是平靜的。
就像是生意人在用理智談生意那樣的平靜。
「知道我們瞎子最愛什麼？
錢！
我們的錢和你們的錢是不一樣的。
你們把錢叫做錢，我們把錢叫做命！」
客廳裡面一共有六個人。
三個來討債的，兩個是王大夫的父母。
還有一個人，是光著膀子，自己割自己的王大夫。
這五個人，就在客廳里看著王大夫說話，不敢動，也不敢去勸。
「兩萬五我不能給你們。
我要把兩萬五給了你們，我就得去討飯。
我的錢怎麼來的？
給你們捏腳。
兩萬五我要捏多少只腳？
一雙腳十五塊。
一隻腳七塊五。
兩萬五，我要捏三千三百三十三隻腳。
錢，我就不給你們了。
可帳，我也不能賴。
我就給你們血。」
說完，王大夫又拿起刀，在自己的胸口割了一刀。
像割肉一樣，那麼一划拉。
把台詞說完之後，姜聞站在原地，閉著眼睛。
他身上的血還在流，雖然在場的人都知道這血是假的，但心裡卻在發毛，在疹得慌。
那動作，那語氣，像真的在割肉放血還債。
「導演，咱們再來一遍。
我感覺這一遍，不行。」
姜聞睜開眼睛，語氣平淡的說道。
這語氣，這神態，像極了剛剛在戲裡，他和收債人對時的模樣。
周圍人聽到這話，看向了導演的方向。
他們擔心，方一導演不答應了，姜聞又在自己身上劃拉了一刀可怎麼辦？
「道具師，把姜老師身上給處理一下。
化妝師，幫姜老師化妝。」
陳磊怎麼可能不答應，立刻吩咐道。
客廳里的地板，也要重新清洗打掃，把地上的那灘紅色，給弄乾淨了。
弄完之後，二十來分鐘過去了。
繼續開始拍攝。
王大夫提著刀，光著膀子，從廚房裡走出來。
「你想好了。是你想玩這個的。
我們沒想玩。可我們也會玩。我們可是規矩人。」
收債人的頭子看著王大夫這樣，開口說道。
「我沒讓你們玩這個。」
王大夫說完，就提起刀，對著自己的胸脯就是一刀劃拉。
「咔。道具師給姜老師塗血。」
陳磊瞅準時機，說道。
「道具師，給我換把菜刀，這刀太鈍了，割肉不痛快。」
姜聞看到道具師走過來，立刻把手裡的刀伸出去。
「這。
道具師看嚮導演的方向。
「姜老師，菜刀就這個，不能換。」
陳磊對著耳機說道。
「必須要換。
就是因為這刀太鈍，沒把我割痛，所以，我才沒能演好。」
姜聞說著，又把刀收了回來，在胸口劃拉了一下。
他這次劃拉，是直接把刀口對著胸口劃拉，是貼肉的那種。
如果菜刀鋒利的話，這一下，肯定會開一道小口子。
但就是為了安全，這把菜刀才沒有開鋒。
「換不了。」
「必須要換！
不換，我拍不下去。」
姜聞看向陳磊，說道。
聽到這話，陳磊沒被嚇住，而是從導演椅上站了起來，對在場的人說道：「休息會兒吧。
大家可以出去抽根煙，溜達溜達。」
這話說完，房子裡的人，都自覺的出去了。
他們知道，接下來，導演和主演之間肯定有場對話。
而這對話，說不定會形成衝突，那就不是他們能看的了。
文木野沒走，他留在現場。
想著萬一這兩人鬧矛盾了，他還可以在旁邊當個證人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