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雙腿輕夾馬腹,武靈兒催馬走上官道,徑直來到胡漢三面前。
「把手伸出來!」
胡漢三低著頭沒動。
心裡直呼沒道理。
為什麼不去檢查笨丫頭冬荷?
他偽裝的這麼好,怎麼就被一眼識破了?
「把手伸出來!」
武靈兒加重語氣。
直覺告訴他,這個車夫很危險,必須好好查查。
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正在排查他人士兵的注意。
幾個士兵趕忙趕了過來,將胡漢三圍了起來。
「把手伸出來,讓這位將軍看一看。」
趙西棠道。
胡漢三這才把雙手伸了出來。
看見胡漢三手上獨有的老繭。
士兵們立刻警覺起來。
武靈兒翹起嘴角,果然不出她所料,這個車夫是個常年拿刀的,要不然,手上根本形不成這樣的老繭。
「拿下!」
一聲令下,士兵們就要拿下胡漢三。
「等等!」
趙西棠伸出胳膊,「敢問將軍,為何拿人?」
武靈兒冷笑,「為何拿人,你比本將軍更清楚,他不是車夫,而是殺人好手!」
「本將軍現在懷疑,他就是那群匪徒其中之一,喬裝打扮混入京城,意圖不軌!」
「還有你們,一併拿下,帶回去好好審問。」
一時間,幾人都被士兵們圍住了。
看到這架勢,冬荷後悔死了。
早知道今日,當初她就該死勸陛下,和使團一起來大玄。
因為和使團一起,就不會發生這檔子事了。
「且慢!」
趙西棠絲毫不慌,吐字清晰:「手上有老繭,便是匪徒嗎?這官道之上,手上有老繭的,不在少數,難道他們都是匪徒。」
一時間,官道上正在接受排查的隊伍,人心惶惶。
特別是各國使團的車隊,他們其中一大半手上都有老繭,因為他們都是士兵出身,一路上負責保護使團里的各位大人。
此言一出,武靈兒眯了眯眼,抬手叫人停下。
上下打量著趙西棠,武靈兒問道:「何方人士,來我大玄京城做什麼,可有身份銘牌?」
趙西棠給冬荷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回馬車裡取出自己幾人的身份銘牌。
「回將軍,我等皆是楚國天京城人士,來大玄京城尋親!」
「尋親?」
趙西棠身邊的趙小樓道:「我娘帶我來找我爹。」
「找你爹?」
武靈兒看向趙小樓,看見她粉雕玉琢,再扭頭一看自己生的那個,簡直沒眼看,「你爹是大玄人?」
趙小樓奶聲奶氣,「正是!」
說話間,士兵已經檢查了幾人的身份銘牌。
對武靈兒輕輕搖頭,意思是身份沒有問題。
點了點頭,武靈兒放鬆了對幾人的戒備,看向趙小樓道:「你爹是誰,本將軍可以帶你們去找他。」
趙小樓搖搖頭。
武靈兒皺眉。
趙西棠趕緊解釋,「那就是一個負心漢,弄大了我的肚子就跑了,小女沒見過她爹。」
一聽負心漢,武靈兒同情心爆棚,握拳道:「該死的負心漢,簡直該死!」
「快說,那負心漢是誰,本將軍這便派人把他給你們抓過來!」
趙西棠搖搖頭,假意哭哭啼啼,「不勞將軍費心,我們自行進城找他。」
「也好,記住,進城遇到任何困難,便去宰相府邸找本將軍。」
「多謝將軍,將軍慢走!」
……
京城。
醉花樓。
二樓的一間包廂,秦陽眯著眼睛,躺在躺椅上前後輕輕搖晃著。
「陛下,舒服嗎?」身後穿著清涼的金玉奴正在給秦陽按肩,烈焰紅唇輕咬秦陽耳側問道。
秦陽渾身一顫,暗罵金玉奴真是妖精,不管過去多少年,她還是個磨人的妖精。
「舒服~」
「那這樣呢?」
金玉奴笑吟吟地故意壓低身子,沉甸甸的胸脯壓在秦陽的肩膀上,一股奶香味旋即鑽入秦陽的鼻腔。
秦陽猛吸了幾大口,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臉,「更舒服了,一會兒狠狠賞你。」
金玉奴心尖一顫,雙腿止不住夾緊,「謝陛下!」
「叫什麼陛下,叫公子!」
「是,公子!」
聞言,秦陽不禁有些感慨。
嘴上說公子。
可當公子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他現在是大玄皇帝。
遙想五年前,他力推武定山上任宰相一職。
多少人嘴上說著同意,心裡等著看自己笑話。
可是自己讓他們失望了,武定山當宰相的這些年,秦陽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個五年計劃。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現成的例子在那擺著。
抄作業,秦陽太在行了。
於是乎,五年後,大玄基本擺脫看天吃飯,已經步入半工業的社會,各行各業飛速發展。
可以這麼說,現在這個世界,只要大玄想,日月所照之地,皆是大玄疆土。
但秦陽沒有那麼快發動戰爭,發動戰爭,需要一個好理由!
萬國會,就是這個理由!
正在秦陽享受按摩的時候,一名錦衣衛的暗探,無聲無息地來到秦陽身後。
「啟稟陛下,今日各國使團入城,武皇后卻突然帶著重甲騎兵前去排查。」
聞言,秦陽睜開眼睛,「是誰的主意?」
他可沒讓武靈兒這麼做。
暗探答道:「據查,是武相的主意。」
秦陽笑了笑,「老爺子前年不是還嚷嚷著,太累了不幹了,要回家頤養天年,怎麼會出這樣的主意?」
事關國事,暗探低頭,不敢回答。
伸手拍了拍金玉奴的小手,「你來說。」
金玉奴笑著說道:「今年年初,朝臣們便多次上書請求陛下開啟國戰,為大玄開疆拓土,建功立業,卻被陛下力壓了下來,陛下說時候未到,武相這時候派皇后娘娘帶重甲騎兵給他們下馬威,怕也是在勸陛下,二來,武相這樣做,想要不戰而屈之兵。」
秦陽點點頭,「並非朕不想開戰,而是天下好不容太平幾年,開疆拓土,並非出兵這一條路,朕在想有沒有其他辦法。」
「陛下聖明,心繫天下百姓!」
秦陽又伸手拍了拍金玉奴的小臉,「就你會說話,罰你今晚好好伺候,要不然~」
「陛下壞死了~」
金玉奴一陣嬌嗔。
眼看二人的舉止越來越親密。
單膝跪在後面的暗探真想把頭埋在地板里。
想了想,他趕緊說道:「啟稟陛下,還有一事!」
秦陽將手收回,心不在焉,「何事?」
「楚國女帝和公主喬裝打扮,已經到了京城,而且已經和武皇后碰上面了,雙方還差點起了衝突!」
「什麼!」
秦陽猛地從躺椅上起來,驚詫不已,「這麼快?不是說她們還有好幾日才到嗎?」
暗探拱手回答:「不知為何,女帝命人加快了行進速度,趕在和各國使團一起進京,據屬下猜測,應該是怕暴露,畢竟混在一起,排查的不會那麼仔細。」
秦陽點點頭,「衝突?你剛才說什麼衝突,他和朕的乖女兒可有受傷?」
接下來的時間,暗探將剛才發生在城外官道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對秦陽說了。
聽完,秦陽放下一顆懸在胸口的心,沒事就好。
想了想,秦陽擺手打發走暗探,伸手將金玉奴抱在自己腿上坐下。
「陛下?」
金玉奴不知道秦陽要幹什麼,問道。
秦陽看著她,「幫朕一個忙。」
「洗耳恭聽。」
「她們沒跟楚國使團在一起,那就說明她們不會進城住到驛館,你跟著她們,看她們住在哪裡,幫朕好好招待她們。」
「明白。」
金玉奴勾著秦陽的脖子,「陛下的意思是,讓奴家去充當一陣客棧老闆?」
伸手颳了刮金玉奴的鼻子,秦陽輕笑道:「就你聰明。」